回到基地，苗虎開啟探測器。
武修二段，靈能值三十一點。
漲了八點。
“這速度還是太慢。”苗虎皺眉。
流浪貓雖然多，但也不是到處都有。而且喂一得十的效率，跟家養貓的喂一得百差太多。
“得想辦法弄幾隻家貓。”
但問題是，基地不讓養寵物。
苗虎想了想，決定去找李隊商量。
李隊辦公室在三樓。
苗虎敲了敲門。
“進來。”
李隊正在看檔案，抬頭看到苗虎，放下筆。
“怎麼了？”
“李隊，我想問個事。”苗虎有點不好意思，“基地能不能養貓？”
“養貓？”李隊愣了愣，“你要養貓？”
“嗯。”
“為甚麼突然想養貓？”
苗虎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以前就喜歡貓，覺得養貓能放鬆心情。”
李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幾秒，李隊開口。
“基地有規定，不能養寵物。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可以向上面申請，如果理由充分，也不是不行。”
“甚麼理由？”
“比如說。”李隊想了想，“如果養貓能幫助你修煉，那就可以算工作需要。”
苗虎眼睛一亮。
“李隊，確實是為了修煉。”
“哦？說說看。”
“我發現接觸小動物能讓我心境平和，有助於靈能的控制。”苗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昨晚的戰鬥我打得很吃力，就是因為靈能運轉不夠流暢。”
這話倒不是完全瞎編。武道修煉確實講究心境，平和的心態能提高修煉效率。
李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他拿起筆，“我給你寫個批條，你去後勤那裡登記一下。不過只能養在自己房間，不能影響其他人。”
“明白。”
拿到批條，苗虎心情大好。
出了辦公室，他直奔後勤處。
後勤處的負責人是個中年女人，姓王。看到苗虎拿著批條過來，王姐有點意外。
“養貓？”她看了看批條，“李隊批准的？”
“是的。”
“行吧。”王姐在登記本上記了一筆，“寵物食品和用品自己解決，基地不報銷。”
“沒問題。”
辦完手續，苗虎出了基地，去附近的寵物店。
寵物店不大，但東西挺全。苗虎買了貓糧、貓砂、貓窩，還有幾個玩具。
“要買貓嗎？”店員是個小姑娘，熱情地介紹，“我們店裡有好幾只品種貓，都很可愛。”
苗虎看向籠子。
籠子裡有英短、美短、布偶，毛色都很漂亮。
“這隻布偶怎麼賣？”
“這只是公的，兩千五。”
苗虎摸了摸下巴。
兩千五不算貴，但他現在手頭不寬裕。
“有便宜點的嗎？”
“那邊有幾隻田園貓。”小姑娘指了指角落，“都是救助的，你要的話，一隻五十塊。”
苗虎走過去看。
角落的籠子裡，三隻小貓擠在一起。兩隻狸花，一隻橘貓。
“就它們了。”
“三隻都要？”
“對。”
“那一共一百五。”小姑娘很高興，“我幫你裝籠子。”
苗虎付了錢，提著籠子回基地。
路上，三隻小貓一直在籠子裡叫。
“喵～喵～”
聲音挺可憐。
苗虎加快了腳步。
回到房間，他把籠子開啟。
三隻小貓跑了出來，在房間裡到處亂竄。
苗虎把貓糧倒在碗裡，放在地上。
三隻小貓聞到味道，立刻圍了過來。
腦海中接連響起三聲提示。
苗虎開啟探測器。
武修二段，靈能值三百三十一點。
一口氣漲了三百點。
苗虎倒吸一口涼氣。
家養貓果然猛。三隻貓一次餵食，相當於他在外面喂三百隻流浪貓。
這效率，簡直爆炸。
“照這個速度，一天喂三次，一天就能漲九百點。”苗虎算了算，“不到一週就能突破三段。”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三隻小貓。
兩隻狸花貓一公一母，橘貓是公的。三隻貓都才兩個月大，毛茸茸的。
苗虎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
“以後你們就跟著我了。”
三隻小貓吃飽喝足，在房間裡玩了起來。
苗虎把貓窩放在床腳，鋪好貓砂盆。忙活完這些，已經快到晚飯時間。
食堂裡，張明幾個人已經坐在那裡。
“老苗，聽說你當組長了？”張明笑著說。
“李隊安排的。”
“可以啊。”趙雲飛豎起大拇指，“以後跟著你混。”
“別貧。”苗虎坐下來，“李隊說給咱們配個副組長，四段的。”
“四段？”孫立眼睛一亮，“那咱們小組實力就強多了。”
“所以訓練得抓緊。”苗虎說，“李隊剛才說了，以後可能會遇到五段六段的敵人。”
“五段六段？”趙雲飛嚥了口唾沫，“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要用靈核。”苗虎說，“半個月一顆，加上日常訓練，修為提升會很快。”
“半個月一顆確實快。”張明說，“但我聽說靈核用多了，會有副作用。”
“甚麼副作用？”
“說是會影響心境，容易走火入魔。”張明壓低聲音，“前幾天二局那邊有個人，用了五顆靈核後，精神出了問題。”
苗虎皺眉。
走火入魔這種事，武道修煉中確實存在。修為提升太快，根基不穩，很容易出問題。
“所以咱們得悠著點。”孫立說，“該修煉修煉，不能光靠靈核。”
“有道理。”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還算輕鬆。
吃完飯，苗虎回到房間。
三隻小貓已經熟悉了環境，正在玩貓爬架。
苗虎倒了貓糧，三隻小貓立刻跑過來。
又是三聲提示。
靈能值再漲三百點。
苗虎開啟探測器。
武修二段，靈能值六百三十一點。
距離三段需要的一千點，還差三百多。
“明天早上再喂一次，就能突破了。”
苗虎關掉探測器，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運轉虎形拳的心法。
靈能在體內流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看來靈能值提升後，對身體的掌控也更精準了。
一直修煉到深夜，苗虎才停下來。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這一世，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練武了。
不用像前世那樣，哪怕練了一輩子虎形拳，也只能當個保安。
這個世界，武道修為就是地位。
只要實力夠強，甚麼都有。
苗虎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苗虎被貓叫聲吵醒。
三隻小貓圍在碗邊，喵喵叫個不停。
“餓了？”苗虎翻身下床，給它們倒貓糧。
又是三聲提示。
苗虎開啟探測器。
武修三段，靈能值三十一點。
終於突破了。
苗虎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
三段武修，已經算是精英了。放在九局裡，也不算墊底。
洗漱完畢，苗虎去食堂吃飯。
剛坐下，張明就湊了過來。
“老苗，你是不是突破了？”
“你怎麼知道？”
“看氣色。”張明說，“你現在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有那麼明顯？”
“廢話，武修突破段位，靈能外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苗虎摸了摸鼻子。
看來得學會收斂氣息了。
吃完早飯，李隊把苗虎叫到辦公室。
“聽說你突破了？”李隊笑著問。
“昨晚運氣好。”
“運氣？”李隊看了他一眼，“你這速度有點快啊。上週才剛到二段巔峰，這就三段了？”
“可能是靈核的效果好。”
“靈核效果再好，也不至於這麼快。”李隊放下茶杯，“不過既然突破了，那正好。今天有個任務，你帶隊去。”
“甚麼任務？”
“彭城東區有個黑市，專門販賣靈核。”李隊說，“情報顯示，那裡有個三段的靈脩坐鎮。你帶人去端了。”
“就我們一個小組？”
“夠了。”李隊說，“你現在三段，孫立四段，張明和趙雲飛二段。對付一個三段的，應該沒問題。”
“明白。”
苗虎離開辦公室，去找張明他們。
三人正在訓練場熱身。
“有任務了。”苗虎說，“李隊讓咱們去端個黑市。”
“甚麼時候？”
“下午三點。”苗虎說，“先回去準備裝備，兩點半集合。”
第十章
三點整,苗虎帶著三人到了東區。
黑市藏在一個廢棄工廠裡,外面看著破破爛爛,裡面卻別有洞天。
“情報說,黑市老闆叫劉三,三段武修,手下還有十幾個人。”苗虎壓低聲音,“孫立跟我從正門進,你們倆守後門。”
“行。”張明和趙雲飛點頭。
四人分頭行動。
苗虎和孫立走到工廠正門,門口站著兩個壯漢。
“幹甚麼的?”壯漢攔住他們。
“買靈核。”苗虎說。
“介紹人是誰?”
“老王。”
這是情報裡的接頭暗號。
壯漢打量了他們幾眼,讓開了路。
工廠內部很大,隔成好幾個區域。最裡面的房間燈火通明,十幾個人圍著桌子,桌上擺著各色靈核。
“兩位客人想買甚麼?”一個瘦子走過來,滿臉堆笑。
“找劉老闆。”苗虎說。
瘦子愣了下,“你們認識劉老闆?”
“聽朋友提過。”
“這邊請。”
瘦子帶他們往裡走。
苗虎掃了眼四周,至少十五個人,個個腰間鼓鼓囊囊的,應該都帶著武器。
走到最裡面的房間,一個光頭男人坐在沙發上抽菸。
“劉老闆,有人找您。”瘦子說。
劉三抬起頭,眯著眼看向苗虎,“誰介紹的?”
“老王。”
“老王?”劉三彈了彈菸灰,“老王欠我五十萬,你幫他還嗎?”
苗虎笑了,“他欠你錢,你找他要去。”
“那你來幹甚麼?”
“端你的黑市。”
劉三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九局的?”
“答對了。”
孫立瞬間出手,一腳踢向瘦子。瘦子猝不及防,被踢飛撞在牆上。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全湧了進來。
苗虎一拳轟向劉三。
劉三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向苗虎胸口。
苗虎格擋,兩人拳掌相交,同時後退幾步。
“三段?”劉三眼神凝重,“九局甚麼時候有這麼年輕的三段了?”
“今天。”
苗虎再次出拳,虎形拳的勁力灌注其中。
劉三不敢硬接,閃身躲開。
兩人在房間裡交手,拳風呼嘯。
外面,孫立一人對付十幾個小嘍囉,打得輕鬆寫意。
“都給我上!”劉三吼道。
幾個小弟衝進房間,苗虎一腳踢翻一個,又一拳打倒一個。
劉三趁機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苗虎後背。
苗虎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抓住劉三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劉三慘叫,匕首掉在地上。
苗虎一拳砸在他臉上,劉三直接暈了過去。
戰鬥結束。
孫立拍了拍手,“搞定。”
張明和趙雲飛從後門衝進來,看到滿地躺著的人,愣住了。
“這就完了?”張明問。
“不然呢?”苗虎說,“叫支援,把這些人都帶回去。”
半小時後,九局的車開過來,把劉三和他的手下全部押走。
桌上的靈核被清點,足足有三十多顆。
“這些靈核怎麼辦?”孫立問。
“上交。”苗虎說,“按規定,咱們能分一部分獎勵。”
回到九局,李隊已經在等著了。
“幹得不錯。”李隊拍了拍苗虎的肩膀,“沒想到這麼順利。”
“主要是情報準確。”苗虎說。
“對了,副組長明天就能到。”李隊說,“你們好好配合。”
“副組長是誰?”
“叫林月,四段巔峰。”李隊說,“女的,脾氣有點衝。”
苗虎點頭。
女的就女的,只要實力夠強就行。
晚上,苗虎回到房間,三隻小貓正在睡覺。
他倒了貓糧,三隻小貓醒了,跑過來吃。
又是三百點靈能值入賬。
苗虎開啟探測器。
武修三段,靈能值三百三十一點。
“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就能到四段。”
苗虎滿意地點點頭。
他躺在床上,想起明天要見的副組長。
林月。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前世好像在哪聽過。
算了,明天見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苗虎剛到訓練場,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那裡。
齊肩短髮,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林月?”苗虎走過去。
女人轉過頭,上下打量他,“你就是苗虎?”
“對。”
“聽說你昨天帶隊端了劉三的黑市?”
“嗯。”
林月點頭,“不錯。不過以後有我在,你就不用衝在最前面了。”
“為甚麼?”
“因為我比你強。”林月說得理所當然。
苗虎笑了,“那可不一定。”
“你想比試?”
“可以啊。”
兩人走到訓練場中央。
孫立他們圍了過來,一臉興奮。
“老苗要和副組長打?”張明小聲說,“這不是找虐嗎?”
“別小看老苗。”孫立說,“他昨天可是和劉三打得有來有回。”
“劉三才三段,副組長四段巔峰,差距大著呢。”
場上,林月擺出架勢,“我讓你三招。”
“不用。”苗虎活動了下手腕,“一起來。”
林月挑眉,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苗虎面前。
好快!
苗虎勉強格擋,被一掌震退三步。
林月沒停,連續進攻。
苗虎只能防守,完全被壓著打。
十招後,苗虎被一腳踢中胸口,倒在地上。
“就這?”林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苗虎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確實比我強。”
“知道就好。”林月轉身離開,“以後訓練,我來安排。”
孫立走過來,扶起苗虎,“沒事吧?”
“沒事。”苗虎拍了拍身上的灰,“這女人確實有兩下子。”
“四段巔峰,快到五段了。”孫立說,“咱們小組實力算是徹底補齊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月安排了一系列高強度訓練。
每天早上五公里負重跑,然後是武技對練,下午是靈能修煉。
苗虎這才發現,之前的訓練根本不算甚麼。
林月的訓練強度,是之前的三倍。
“跟不上就滾蛋。”林月站在訓練場邊上,冷冷地說。
張明累得直喘氣,“副組長,咱們是人,不是機器。”
“機器還不會累。”林月說,“想活命,就給我練。”
一週後,苗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武技更熟練,靈能運用更精準。
最重要的是,體內的靈能值又漲了不少。
開啟探測器。
武修三段,靈能值六百二十一點。
“再過兩週,就能突破四段了。”
苗虎心裡盤算著。
這天晚上,李隊把苗虎叫到辦公室。
“有個麻煩。”李隊說,“總局那邊派了個督察組下來,要檢查各分局的工作。”
“督察組?”
“對,專門挑毛病的。”李隊嘆氣,“這段時間你們小組別出任務了,好好訓練,別讓人抓到把柄。”
“明白。”
苗虎回到宿舍,三隻小貓正在玩。
他倒了貓糧,三隻小貓立刻跑過來。
這時,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苗虎接起來,“喂?”
“是苗虎嗎?”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
“我是江月。”
苗虎愣住了。
江月。
前世的妻子。
“你怎麼有我號碼?”苗虎問。
“問李隊要的。”江月說,“週末有空嗎?我想見你。”
“見我?”
“對,有些事想問你。”
苗虎猶豫了下,“在哪見?”
“老地方。”
老地方?
苗虎一時沒反應過來。
“東山公園。”江月說,“週六下午兩點。”
“好。”
掛了電話,苗虎坐在床上發呆。
江月要見他。
這一世,他們還沒正式見過面。
前世的她,等了他三十八年。
這一世,不知道會是甚麼樣。
第6章
工廠裡衝出七八個黑袍人,手裡拿著各種武器。有人揮舞長刀,有人舉著靈槍,還有個女人手裡握著鞭子。
苗虎認出那女人,就是昨晚的那個。
“又是你們!”女人冷笑,“找死!”
話音剛落,鞭子破空而來。
苗虎側身避開,虎形拳轟出。拳風呼嘯,直奔女人面門。
女人收鞭後撤,身形飄忽。
“別愣著,快進去!”張隊長擋住兩個黑袍人,衝苗虎吼道。
苗虎沒廢話,衝進工廠。
工廠內部比想象中大,分成好幾個區域。左邊是倉庫,堆著各種器材。右邊是實驗室,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裝置。
最裡面有扇鐵門,門上掛著“核心區域”的牌子。
苗虎正要過去,一個黑袍人從側面竄出來,手裡的長刀直刺他胸口。
速度很快。
但苗虎更快。
他腳下一轉,避開長刀,右拳直取對方咽喉。
黑袍人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慌忙收刀格擋。
砰!
拳頭砸在刀身上,長刀脫手飛出。
黑袍人臉色大變,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苗虎左手抓住他的肩膀,右手一記勾拳轟在他肋下。
咔嚓。
肋骨斷了好幾根。
黑袍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苗虎沒管他,繼續往前走。
鐵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是條走廊,兩邊都是牢房。每個牢房裡關著一隻靈獸,有豹子,有狼,還有幾隻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些靈獸看到苗虎,全都暴躁起來。有的撞擊鐵欄杆,有的發出低吼,還有隻三頭犬直接噴火。
好傢伙,這都甚麼玩意。
苗虎皺眉,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又是一扇門,這次是防爆門,上面裝著密碼鎖。
他正琢磨怎麼破門,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個老頭。
老頭六十多歲,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他看到苗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九局的?年輕人,膽子不小。”
苗虎沒說話,擺出虎形拳的架勢。
“別緊張。”老頭擺擺手,“我不是戰鬥人員。”
“那你是?”
“研究員。”老頭推了推眼鏡,“專門研究靈獸基因的。你們抓了趙文博,他應該告訴你們不少東西吧?”
“所以呢?”
“所以啊,你們來晚了。”老頭笑得更開心,“核心資料早就轉移了,這裡只是個廢棄據點。”
苗虎心裡一沉。
“不過嘛。”老頭頓了頓,“你們既然來了,總得帶點東西回去。這樣吧,我把這些靈獸都放出來,你能活著走出去,算你厲害。”
話音剛落,牢房的門全部開啟。
十幾只靈獸一湧而出。
苗虎罵了聲娘,轉身就跑。
他跑得快,靈獸們追得更快。尤其是那頭三品豹子,幾個呼吸就追到身後。
豹爪拍下來,苗虎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在豹子腦袋上。
豹子吃痛,後退幾步,但很快又撲上來。
苗虎沒硬拼,邊打邊退。
其他靈獸也追上來了,有狼有犬還有幾隻他認不出的東西。
麻煩大了。
正想著,走廊另一頭傳來槍聲。
老李帶著兩個隊員衝過來,靈槍連射,打倒三隻靈獸。
“老苗,快撤!”
苗虎也不客氣,加速往外跑。
衝出走廊,回到工廠大廳,張隊長正在和那個女人纏鬥。
女人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風,張隊長的劍幾次都沒能近身。
苗虎沒管那邊,直接往門口跑。
跑到門口,他突然停下。
不對。
那個老頭說資料轉移了,這裡是廢棄據點。但如果真是廢棄據點,為甚麼還關著這麼多靈獸?
除非——
他猛地轉身,衝回走廊。
老李愣了,“老苗你幹嘛?”
“防爆門後面肯定有東西!”苗虎吼道。
他衝到防爆門前,看著密碼鎖。
六位數,怎麼破?
算了,不破了。
苗虎深吸一口氣,氣血湧動,虎形拳全力轟出。
轟!
防爆門凹陷下去,但沒破。
再來!
轟!
又是一拳。
防爆門開始變形,密碼鎖也裂開了。
第三拳!
轟!
門終於破了。
門後是個小房間,牆上掛滿了電腦顯示屏。螢幕上全是資料和圖表,還有幾臺伺服器在運轉。
苗虎不懂這些,但他知道這玩意肯定重要。
他拿出手機,把所有螢幕都拍了下來。
拍完準備走,突然聽到伺服器發出滴滴聲。
不好!
苗虎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爆炸聲,衝擊波把他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耳朵嗡嗡響,眼前一片模糊。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走廊已經塌了一半。
老李衝過來,扶住他。
“還能走嗎?”
“能。”苗虎咬牙。
兩人往外走,剛到大廳,又是一聲爆炸。
整個工廠開始坍塌。
“快撤!”張隊長大吼。
所有人往外衝,衝出工廠的瞬間,整棟樓轟然倒塌。
灰塵漫天,碎石飛濺。
苗虎趴在地上,灰頭土臉。
“都沒事吧?”張隊長點了點人數。
“沒事。”老李拍掉身上的灰,“那個女人跑了。”
“其他黑袍人呢?”
“死了三個,跑了四個。”
張隊長皺眉,“這次虧大了。”
“不一定。”苗虎掏出手機,“我拍了些東西。”
張隊長接過手機,翻看照片,眼睛亮了。
“好小子!這些資料夠技術部分析一陣了!”
回到市區已經是凌晨兩點。
九局大樓裡燈火通明,技術部的人連夜分析苗虎拍的照片。
苗虎坐在休息室,渾身痠痛。
剛才那一炸,雖然沒受重傷,但震得五臟六腑都不舒服。
“喝點水。”老李遞過來一瓶水。
苗虎接過,咕咚咕咚灌下去。
“今晚多虧你了。”老李說,“要不是你發現那個房間,咱們就白跑一趟了。”
“運氣好。”苗虎擺擺手。
其實也不全是運氣。他就是覺得那老頭說話太從容了,不像是真的放棄這個據點。
果然,防爆門後面藏著好東西。
“休息一下,明天還要開會。”老李拍拍他肩膀,轉身離開。
苗虎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系統面板。
【當前點數:130】
今晚這一仗,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弱。那個女人的實力,明顯比他強。要不是張隊長攔著,他八成得交代。
得繼續強化。
【消耗100點,虎形拳提升至大師級?】
苗虎猶豫了一下,選擇確認。
【虎形拳提升至大師級】
【當前點數:30】
一股熱流湧遍全身,肌肉骨骼都在發生變化。苗虎感覺自己對虎形拳的理解,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以前只是照著招式打,現在是真正理解了每一招的精髓。
虎撲,不只是簡單的撲擊,還要藉助腰腿力量,做到人拳合一。
虎爪,不只是抓,還要懂得卸力借力,四兩撥千斤。
虎嘯,不只是吼,還要震懾敵人心神,配合氣血翻湧,達到聲勢合一。
苗虎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沒變,但他知道自己變強了。
大師級的虎形拳,能讓他的戰鬥力翻倍。
“老苗,還不回去?”張隊長走進休息室。
“馬上走。”苗虎站起來。
“別急。”張隊長坐下,“聊聊。”
苗虎又坐回去。
“今晚的表現不錯。”張隊長說,“但也暴露了一些問題。”
“甚麼問題?”
“你太沖動了。”張隊長看著他,“防爆門那裡,萬一真有炸彈呢?你一個人衝進去,出事了怎麼辦?”
苗虎沉默。
“我知道你想立功。”張隊長繼續說,“但九局不需要英雄,需要的是能活下來的戰士。你明白嗎?”
“明白。”
“明白就好。”張隊長站起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
苗虎點點頭,離開九局大樓。
外面天已經矇矇亮了,街上開始有早起的行人。
他攔了輛車,回到出租屋。
剛進門,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苗虎愣了一下,認出來了。
是前妻,不對,是這一世的前女友,林小雅。
“有事?”苗虎問。
“聽說你加入九局了?”林小雅的聲音有些猶豫。
“嗯。”
“那個……你還好嗎?”
苗虎沒說話。
“我知道你恨我。”林小雅說,“當初你出事的時候,我沒幫你,反而……”
“過去的事了。”苗虎打斷她,“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林小雅頓了頓,“我想見你一面。”
“見我幹嘛?”
“有些話,想當面說。”
苗虎想了想,“行,甚麼時候?”
“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好。”
掛了電話,苗虎躺在床上。
老地方,是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咖啡館。當年他還是武校學生的時候,經常帶她去那喝咖啡。
那時候的林小雅,還是個普通的收銀員。他不嫌棄她,她也不嫌棄他。
可後來他出事了,一切都變了。
算了,不想這些了。
苗虎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下午兩點半,他醒了。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
咖啡館還在原來的位置,只是換了招牌。
苗虎推門進去,看到林小雅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還是老樣子,扎著馬尾,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只是臉上多了些皺紋,眼神也沒以前那麼明亮了。
“來了。”林小雅看到他,站起來。
“坐吧。”苗虎拉開椅子坐下。
服務員過來點單,苗虎要了杯美式,林小雅要了杯拿鐵。
“你瘦了。”林小雅說。
“監獄裡伙食差。”苗虎淡淡地說。
林小雅低下頭,不說話了。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
服務員端來咖啡,苗虎低頭喝了一口。美式還是以前的味道,只是人不是以前的人了。
“你找我,就為了看我瘦了?”苗虎放下杯子。
林小雅抬起頭,眼圈有些紅,“我想說對不起。”
“說過了。”
“當年你出事,我沒去看你。”林小雅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怕,怕別人說閒話,怕影響我的工作……”
苗虎沒接話。
那時候他在監獄裡,等了她三個月。從開庭到判決,一次都沒等到她來。
後來有人捎信說,她跟了個包工頭。
“我現在過得不好。”林小雅說,“那個男人,只是騙我,後來又找了別人。我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超市收銀。”
苗虎喝著咖啡,不說話。
“我聽說你加入九局了。”林小雅繼續說,“九局待遇很好,一個月好幾萬吧?”
苗虎明白了。
她不是來道歉的,是來要錢的。
“孩子今年要上小學了,我想給他報個好點的學校。”林小雅看著他,“你能不能幫幫我?就借我五萬,我慢慢還你。”
苗虎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沒錢。”
“老苗,你別這樣。”林小雅也站起來,聲音提高了些,“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你現在不是出來了嗎?而且還進了九局,你……”
“我說了,沒錢。”苗虎轉身就走。
“苗虎!”林小雅在後面喊,“你就這麼絕情嗎?我們好歹也……”
苗虎沒回頭,推門出了咖啡館。
外面陽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
前世的林小雅,是在他出獄後等他的。那個女人,陪他過了二十多年清貧的日子,從沒抱怨過。
可這一世的林小雅,在他進監獄的時候就跑了。
不是一個人。
苗虎掏出手機,給老李打了個電話。
“李哥,今天會議幾點開始?”
“四點,你現在在哪?”
“外面,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苗虎攔了輛車,直奔九局。
到九局大樓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苗虎找了個角落坐下。
張隊長站在前面,旁邊放著個投影儀。
“人到齊了,開始吧。”張隊長開啟投影,“昨晚的行動,抓了十七個人,繳獲靈核三十二顆,武器若干。這是目前我們打掉的最大一個據點。”
投影上出現一張照片。
是那個女人。
“這個人,叫梅若雪,黑榜第二十三位。”張隊長說,“昨晚讓她跑了,是我們的失誤。”
苗虎看著照片。
女人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很冷。
“根據審訊,梅若雪是天火會的核心成員。”張隊長繼續說,“天火會是個邪教組織,他們認為靈氣復甦是天意,普通人不配修煉,只有信仰他們的教義,才能獲得力量。”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議論聲。
“安靜。”張隊長敲了敲桌子,“天火會在全國有十幾個分支,彭城這邊的分支,就是梅若雪負責。我們這次打掉的據點,只是他們的一個倉庫。真正的老巢,還沒找到。”
投影上又出現幾張照片。
都是些普通人的面孔,男女老少都有。
“這些人,是最近失蹤的。”張隊長說,“根據線索,他們可能被天火會抓走了,用來做實驗。”
苗虎皺起眉頭。
用人做實驗?
“天火會在研究一種強化靈核的方法。”張隊長說,“他們把活人的身體當容器,強行植入多顆靈核,想要製造出超級戰士。”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成功率呢?”有人問。
“百分之五。”張隊長說,“其他人,都死了。”
苗虎握緊了拳頭。
這幫畜生。
“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儘快找到天火會的老巢,救出那些失蹤的人。”張隊長看向眾人,“各小組回去後,立刻展開調查。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上報。”
“是!”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苗虎剛走到門口,張隊長叫住了他。
“老苗,等一下。”
苗虎停下腳步。
“跟我來。”張隊長帶著他,走到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坐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蒼白。
“這是李明,昨晚從據點裡救出來的。”張隊長說,“他被植入了兩顆靈核,活下來了。”
苗虎看著李明。
年輕人的眼神有些呆滯,手在不停地顫抖。
“李明,這位是苗虎。”張隊長說,“他有些問題想問你。”
李明抬起頭,看了苗虎一眼,又低下頭。
“你在天火會待了多久?”苗虎問。
“兩個月。”李明的聲音很小。
“你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嗎?”
李明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甚麼都看不到。”
“那你知道甚麼?”
李明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他們有個計劃。”
“甚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