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在彭城搞個大的。”李明抬起頭,眼神裡有些恐懼,“梅若雪說,要讓整個彭城的人,都見識一下靈脩的力量。”
苗虎和張隊長對視一眼。
“甚麼時候?”張隊長問。
“不知道。”李明說,“但應該快了,他們一直在準備。”
張隊長拍了拍苗虎的肩膀,“先送他去休息。”
苗虎點點頭,扶著李明離開房間。
把李明送到醫務室後,苗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老李正在那裡等他。
“你小子跑哪去了?”老李問。
“見了個人。”苗虎坐下。
“誰?”
“前女友。”
老李笑了,“怎麼,舊情復燃?”
“想借錢。”
“哈。”老李搖搖頭,“女人啊,現實得很。”
苗虎沒接話,開啟系統面板。
【當前點數:35】
今天餵了七隻流浪貓,又多了五點。
這點數攢得太慢了。
“老李,九局有沒有養貓的?”苗虎問。
“養貓?”老李愣了一下,“你想養貓?”
“嗯。”
“九局不讓養寵物。”老李說,“怕影響工作。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你要是真想養,可以放在外面。”老李說,“反正你也不住九局宿舍。”
苗虎想了想,“算了。”
養在外面,還得天天跑回去喂。
太麻煩。
“對了,明天你跟我去個地方。”老李說。
“哪?”
“市郊有個靈獸交易市場。”老李說,“我要去買點材料,你正好也去看看。”
“靈獸交易市場?”苗虎來了興趣。
“對,專門交易靈獸和靈材的地方。”老李說,“不過那地方有點亂,魚龍混雜,你跟著我,別亂跑。”
“行。”
苗虎眼珠轉了轉。
靈獸交易市場,應該有很多貓吧?
第二天一早,老李開著車,帶著苗虎往市郊去。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個偏僻的工業區。
工業區裡有個巨大的倉庫,門口站著幾個持槍的警衛。
老李掏出證件,警衛看了一眼,放行了。
“這地方歸九局管?”苗虎問。
“不歸九局管,但九局有監管權。”老李說,“靈獸交易必須在指定地點,否則就是違法。”
車停在倉庫門口,兩人下車。
倉庫裡面很大,被分成了一個個攤位。
每個攤位上,都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靈獸,有靈材,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苗虎看得眼花繚亂。
一個攤位上,關著幾隻狼崽。
狼崽的眼睛是紅色的,獠牙很長。
“這是血狼幼崽,一隻十萬。”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說。
“太貴。”老李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苗虎跟在後面,四處張望。
突然,他看到一個攤位上,關著幾隻貓。
不是普通的貓。
這些貓的體型比普通貓大一圈,毛色發亮,眼睛裡有淡淡的靈光。
“這是靈貓?”苗虎走過去。
“對,靈貓幼崽。”攤主是個老頭,戴著眼鏡,“一隻五萬。”
苗虎蹲下來,仔細看著。
這些貓,都很瘦,毛色暗淡。
顯然沒被好好照顧。
“老李。”苗虎喊了一聲。
老李走過來,“怎麼了?”
“這些貓,能買嗎?”
“你要買貓?”老李有些意外,“這玩意沒甚麼用,就是好看。”
“我想試試。”苗虎說。
老李看了他一眼,“行,你想買就買。不過這老頭要價太高,我幫你砍砍價。”
一番討價還價後,苗虎用三萬塊,買了兩隻靈貓幼崽。
一黑一白。
把兩隻靈貓裝在籠子裡,苗虎提著跟在老李後面。
老李在前面挑選材料,苗虎就站在旁邊,看著籠子裡的兩隻貓。
黑貓蹲在角落,一動不動。白貓倒是活潑些,不停地在籠子裡轉。
苗虎伸手進去,想摸摸白貓。
白貓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嘶——”
苗虎縮回手,看著手指上的血印。
“我說你買這玩意幹嘛。”老李頭也不回,“靈貓最沒用,不能打架,不能看家,就是個吉祥物。”
“我養著玩。”苗虎吸了吸手指。
買完材料,兩人離開了交易市場。
回到九局,苗虎把兩隻貓提到自己辦公室。
老李在門口看了一眼,“你就養在這?”
“嗯。”
“行吧,反正你辦公室也沒人來。”老李走了。
苗虎開啟籠子,把兩隻貓放出來。
黑貓出來後,立刻鑽到桌子底下。白貓倒是大膽,四處聞著。
苗虎從抽屜裡拿出貓糧。
這是他昨天買的,本來是準備喂流浪貓的。
把貓糧倒在碗裡,放在地上。
白貓立刻撲過來,大口大口地吃。黑貓在桌子底下看著,一動不動。
苗虎坐在椅子上,開啟系統面板。
【當前點數:35】
【檢測到宿主擁有靈貓×2】
【靈貓加成:餵養一次獲得20點】
苗虎愣了一下。
靈貓一次能給20點?
那就是說,兩隻貓,一天就能給40點?
他看著正在吃貓糧的白貓,又看看桌子底下的黑貓。
三萬塊,買得值。
白貓吃完貓糧,跳到桌子上,蹲在鍵盤旁邊。
苗虎伸手想摸它。
白貓又咬了他一口。
“你這貓脾氣挺大。”苗虎看著手指上的牙印。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張隊長走進來,“苗虎,有任務……”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白貓。
“你養貓?”
“嗯。”苗虎說,“剛買的。”
“九局不讓養寵物。”張隊長皺眉。
“老李說可以。”
張隊長看了白貓一眼,“靈貓?”
“對。”
“這東西沒甚麼用。”張隊長搖搖頭,“算了,你想養就養。不過別影響工作。”
“不會。”
張隊長把一份檔案遞過來,“梅若雪的線索斷了,但我們查到另一個人。”
苗虎接過檔案,翻開看。
檔案裡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但眼神很冷。
“林雨。”張隊長說,“靈脩,跟梅若雪是同夥。我們查到她最近在彭城活動。”
“抓她?”
“先找到她。”張隊長說,“她很狡猾,一直沒有固定住所。不過我們得到訊息,她今晚會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
“夜總會。”張隊長說,“她在那裡跟人交易。”
“交易甚麼?”
“不知道。”張隊長說,“所以你今晚去看看。”
“就我一個?”
“老李跟你一起。”張隊長說,“記住,只是觀察,別打草驚蛇。”
“行。”
張隊長走了。
苗虎看著檔案裡的照片。
林雨,25歲,靈脩,擅長幻術。
幻術?
苗虎想起梅若雪。那個女人也會幻術,差點讓他中招。
他看向桌子上的白貓。
白貓正在舔爪子。
“今晚你跟我去。”苗虎說。
白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舔爪子。
晚上八點,老李開著車,帶著苗虎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夜總會。
夜總會門口站著幾個保安,都是練家子。
老李把車停在路邊,“林雨應該已經進去了。”
“我們怎麼進去?”苗虎問。
“當客人進去。”老李從兜裡掏出兩張會員卡,“這是我以前辦的。”
“你還來這種地方?”
“工作需要。”老李說得理直氣壯。
兩人下車,走向夜總會。
苗虎手裡提著個包,包裡裝著白貓。
黑貓留在辦公室,這傢伙太膽小,帶出來也沒用。
門口的保安看了一眼會員卡,放行了。
進了夜總會,裡面烏煙瘴氣。
震耳欲聾的音樂,五顏六色的燈光,還有成群結隊的男男女女。
苗虎皺眉。
前世他從來不來這種地方。現在的身體才二十歲,但靈魂已經六十多了。
“跟緊我。”老李說。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二樓。
二樓相對安靜些,有幾個包廂。
老李推開一個包廂的門,裡面坐著箇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老李,笑了,“李哥,好久不見。”
“老王。”老李坐下,“林雨在哪個包廂?”
“305。”老王說,“不過你們別亂來,這地方水很深。”
“放心,我們就是看看。”老李說。
老王看了苗虎一眼,“這是?”
“我兄弟。”
“年輕人。”老王笑了笑,沒再多問。
離開包廂,老李帶著苗虎往305走。
“老王是我們的線人。”老李說,“在這一帶混得不錯。”
走到305門口,老李停下來。
“你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
“我也進去。”苗虎說。
“你太顯眼。”老李說,“我一個人就行。”
說完,老李推門進去了。
苗虎站在門口,把包開啟一點,讓白貓能透氣。
白貓探出頭,看著外面。
過了幾分鐘,包廂裡傳來一聲巨響。
苗虎推門進去。
包廂裡一片狼藉。
老李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他面前,正是照片裡的林雨。
林雨看到苗虎,笑了,“又來一個?”
苗虎把包放下,看著林雨。
“你是九局的?”林雨歪著頭,“看起來很年輕。”
“把人交出來。”苗虎說。
“交出來?”林雨笑得更開心了,“你在說甚麼?”
說話間,她身上湧起淡淡的靈光。
幻術。
苗虎心裡一凜。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包廂消失了,變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里,站著無數人影。
這些人影都沒有臉,只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我聽說九局最近招了很多新人。”林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都是些死囚犯,真可憐。”
苗虎沒說話,閉上眼睛。
前世他練了幾十年虎形拳,雖然沒有靈氣,但心境磨鍊得很穩。
這種幻術,對他沒用。
他睜開眼,周圍的廢墟消失了。
林雨還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
苗虎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步跨到她面前。
虎形拳,猛虎下山。
這一拳快得看不見。
林雨反應倒也快,身形一閃,躲到了一邊。
但苗虎的拳頭已經到了。
拳風擦著她的臉頰而過,帶起一縷頭髮。
林雨臉色變了,“你是武修?”
“武修算甚麼。”苗虎收拳,“你們這些靈脩,不是看不起武修嗎?”
林雨咬牙,手上凝聚出一團靈光。
這次不是幻術,是真正的攻擊。
靈光化作幾道利刃,向苗虎劈來。
苗虎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踢向林雨。
林雨舉手格擋,卻被踢得後退幾步。
“力量不錯。”林雨甩了甩手,“可惜,你還是太弱了。”
話音剛落,包廂裡突然湧起大量靈氣。
靈氣化作無數藤蔓,向苗虎纏繞而來。
苗虎揮拳擊碎幾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
很快,他被纏得動彈不得。
林雨走到他面前,笑了,“就這?”
苗虎也笑了。
“笑甚麼?”林雨皺眉。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門口撲了進來。
白貓。
白貓的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撲到林雨臉上。
林雨慘叫一聲,揮手想把白貓打飛。
但白貓死死抓著她的臉,爪子在她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林雨的靈氣瞬間潰散,纏繞苗虎的藤蔓也消失了。
苗虎掙脫束縛,一拳打在林雨肚子上。
林雨彎腰乾嘔,白貓趁機跳下來,落在苗虎肩膀上。
苗虎一腳踢在林雨膝蓋上,林雨跪倒在地。
“誰弱?”苗虎問。
林雨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憤怒。
“九局……我記住你了……”
話沒說完,苗虎一掌劈在她後頸上。
林雨倒地,昏了過去。
苗虎把林雨拖到牆角,順手從白貓包裡扯出根繩子捆上。
白貓蹲在他肩膀,尾巴甩來甩去。
“李哥。”苗虎走到老李身邊,把人扶起來。
老李咳了幾聲,吐出口血沫,“媽的,差點栽了。”
“她甚麼級別?”苗虎問。
“至少二階靈脩。”老李抹了把嘴角的血,“我剛進來,她就動手了。完全沒防備。”
苗虎看了眼昏迷的林雨,“她認識你?”
“不認識。”老李搖頭,“但她知道九局的人在查她。這女人太敏感了。”
說話間,包廂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老王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看到包廂裡的情況,老王臉色變了,“李哥,這……”
“別緊張。”老李站起來,“林雨是通緝犯,我們帶走她。”
老王看了看地上的林雨,又看了看苗虎,“行,你們快走吧。這裡我來處理。”
“多謝。”老李拍了拍老王肩膀。
苗虎提起林雨,跟著老李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迎面碰上幾個醉醺醺的客人。
這幾人看到苗虎扛著個女人,愣了一下。
“兄弟,玩這麼野?”其中一個笑道。
苗虎沒理他,直接走了過去。
出了酒吧,老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抓到了,你們過來接人。”
掛了電話,老李看向苗虎,“不錯,第一次任務就立功了。”
“運氣好。”苗虎把林雨扔在地上,“要不是白貓,我也拿不下她。”
白貓從他肩膀跳下來,蹲在林雨旁邊,盯著她看。
“這貓真神。”老李蹲下來,想摸摸白貓。
白貓立刻炸毛,對他齜牙。
老李訕訕收回手,“行吧,不碰你。”
十幾分鍾後,一輛黑色麵包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都穿著便裝。
“李隊。”其中一人走過來,“人呢?”
“在這。”老李指了指地上的林雨。
兩人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林雨的狀態,然後把她抬上車。
“你們先回去。”老李說,“我和苗虎還要去趟局裡。”
“明白。”
麵包車開走,老李轉身看向苗虎,“走,回九局。”
“現在?”苗虎看了眼時間,快凌晨一點了。
“對,局長要見你。”老李說,“你可是立了大功。”
兩人打車回到九局總部。
大樓裡燈火通明,看起來完全不像深夜。
進了電梯,老李按下十五樓。
“局長甚麼人?”苗虎問。
“很厲害的人。”老李想了想,“具體甚麼級別我也不清楚,反正比我強多了。”
電梯到了,兩人走出去。
十五樓和其他樓層不太一樣,裝修更高階,也更安靜。
走廊裡沒甚麼人,只有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來回走動。
老李帶著苗虎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個女聲。
推開門,辦公室裡坐著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穿著深藍色制服,頭髮盤起來,眉眼間帶著股英氣。
“局長。”老李敬了個禮。
女人點點頭,目光落在苗虎身上,“你就是苗虎?”
“是。”苗虎說。
“坐。”女人指了指沙發。
苗虎坐下,白貓跳到他腿上,窩成一團。
女人看了眼白貓,笑了,“聽說你的貓很厲害?”
“還行。”苗虎說。
“何止還行。”老李在旁邊說,“要不是這貓,林雨跑定了。”
女人翻開桌上的檔案,看了一會,“苗虎,二十二歲,彭城東山鎮人。家傳虎形拳,因防衛過當判死刑,參加靈核實驗後活了下來。”
她抬起頭,“你的檔案我看過了。防衛過當,殺了十三個人?”
“對。”苗虎沒否認。
“為了救女朋友?”
“是。”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值得嗎?”
苗虎沉默了一下,“值得。”
“行。”女人合上檔案,“我欣賞你這種人。不過進了九局,就要守九局的規矩。”
“我明白。”
“你不明白。”女人站起來,走到窗邊,“九局是特殊部門,專門處理靈脩犯罪案件。你以前殺的是普通人,現在要面對的,是靈脩。”
她轉過身,“靈脩比普通人強得多。你那點虎形拳,遇到高階靈脩,根本不夠看。”
苗虎沒說話。
“不過。”女人走回來,坐在辦公桌邊上,“你今天的表現不錯。林雨是二階靈脩,你能抓住她,說明你有潛力。”
“多謝局長。”老李在旁邊說。
女人擺擺手,“老李,你先回去。我和苗虎單獨聊聊。”
“是。”老李看了苗虎一眼,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
女人從抽屜裡拿出個檔案袋,扔給苗虎,“這是林雨的資料。你看看。”
苗虎開啟檔案袋,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報告。
照片裡的林雨在不同場合出現,有些是監控截圖,有些是偷拍的。
報告上寫著她的基本資訊。
林雨,二十八歲,覺醒靈脩三年,擅長幻術和植物系靈術。曾在東海市制造多起靈脩犯罪案件,導致十幾人死亡。
苗虎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行字。
“林雨背後有組織?”
“對。”女人點頭,“她只是個小嘍囉。真正的大魚還沒抓到。”
“甚麼組織?”
“暗淵。”女人說,“一個邪教組織。專門招募靈脩,搞破壞活動。”
苗虎皺眉,“他們想幹甚麼?”
“推翻現有秩序,建立靈脩統治的世界。”女人冷笑,“一群瘋子。”
她站起來,走到苗虎面前,“你今天抓了林雨,暗淵肯定會知道。他們可能會找你麻煩。”
“我不怕。”苗虎說。
“我知道你不怕。”女人說,“但我得提醒你,暗淵的人很危險。你現在只是初階武修,遇到高階靈脩,必死無疑。”
“那我該怎麼辦?”
“變強。”女人說,“儘快突破到二階武修。”
苗虎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夠。
雖然有白貓幫忙,但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不夠看。
“局裡有訓練場。”女人說,“你可以去那裡修煉。另外,林雨的靈核歸你了。”
“靈核?”苗虎愣了一下。
“對。”女人說,“靈脩體內都有靈核。你吸收了,可以提升實力。”
苗虎想起檔案裡寫的,靈核實驗就是吸收靈脩的靈核來修煉。
“多謝局長。”
“不用謝。”女人揮揮手,“這是你應得的。去吧,老李會帶你去訓練場。”
苗虎站起來,抱著白貓往外走。
走到門口,女人突然叫住他。
“苗虎。”
“局長還有事?”
女人看著他,“你的女朋友叫甚麼?”
苗虎愣了一下,“陳雪。”
“我知道了。”女人點點頭,“好好幹,別讓她擔心。”
苗虎心裡一暖,“是。”
出了辦公室,老李正在走廊裡等著。
“聊完了?”老李問。
“嗯。”苗虎說,“局長讓我去訓練場。”
“現在就去?”老李看了眼時間,“都快兩點了。”
“不急這一會。”苗虎說,“我想先回去休息。”
“也行。”老李說,“明天我帶你去訓練場。那地方可不簡單。”
兩人下樓,走出大樓。
街上已經沒甚麼人了,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
老李掏出煙,點了一根,“今天你表現不錯。”
“運氣好。”苗虎又說了一遍。
“別謙虛。”老李吐出口煙,“林雨那種級別的靈脩,一般人根本碰不了。你能拿下她,說明你有實力。”
苗虎沒接話。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少。
要不是白貓,他今天肯定栽了。
“對了。”老李突然想起甚麼,“局長給你靈核了?”
“說是給我。”苗虎說。
“那可是好東西。”老李羨慕地說,“我當年吸收了三顆靈核才突破到二階。你運氣真好。”
“多謝李哥照顧。”
“客氣甚麼。”老李拍了拍他肩膀,“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兩人打車回到宿舍。
苗虎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
他開啟燈,把白貓放下。
白貓跳到床上,舔了舔爪子。
苗虎坐在床邊,腦子裡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
抓捕林雨,見局長,還有那個暗淵組織。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他掏出手機,翻到陳雪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過去。
太晚了,別吵醒她。
躺在床上,苗虎閉上眼睛。
前世的記憶湧上來。
他想起妻子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的話。
“老苗,下輩子我還嫁給你。”
苗虎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下輩子來了。
只是這輩子,身份倒過來了。
前世是她嫁給他,這輩子是他要娶她。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手。
白貓跳到他胸口,蹲了下來。
苗虎摸了摸它的頭,“小傢伙,你說我能保護好她嗎?”
白貓喵了一聲。
“你說能?”苗虎笑了,“那就能。”
他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夢裡,他回到了前世。
那個破舊的小區,那個昏暗的樓道。
四個混混圍著個小女孩。
他衝了上去,拳頭落下。
一拳,兩拳,三拳。
直到那些人倒地不起。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再睜眼,他躺在醫院裡。
醫生說他時日無多。
他笑了。
值了。
苗虎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白貓還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拿起手機,早上七點。
今天是週六,不用去訓練場報道。
但他決定去一趟。
早點變強,才能保護好陳雪。
洗漱完畢,苗虎給白貓倒了碗貓糧。
白貓醒了,跳下床,低頭吃起來。
苗虎換上運動服,準備出門。
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雪打來的。
“喂?”
“苗虎,你在哪?”陳雪的聲音有點急。
“宿舍。”苗虎說,“怎麼了?”
“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
苗虎這才想起,昨晚手機調了靜音。
“抱歉,昨晚有點事。”他說,“現在沒事了。”
“甚麼事?”陳雪問。
“工作上的事。”苗虎含糊過去,“別擔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苗虎愣了。
“我……”
“算了。”陳雪嘆口氣,“我就知道。你能不能別總這麼衝動?”
“我沒衝動。”苗虎說,“這次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陳雪聲音提高了,“你又防衛過當了?”
“沒有,真沒有。”苗虎趕緊解釋,“這次是抓壞人,合法的。”
“抓壞人?”陳雪半信半疑,“你現在是警察了?”
“差不多。”苗虎說,“加入九局了,算是特警。”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陳雪?”
“你……”陳雪的聲音有點哽咽,“你能不能別讓我擔心?”
苗虎心裡一疼。
他知道陳雪在怕甚麼。
怕他再進監獄。
“不會的。”苗虎說,“這次不一樣。我現在是在為國家工作。”
“真的?”
“真的。”
陳雪吸了吸鼻子,“那你小心點。”
“嗯。”
“晚上一起吃飯?”
“好。”苗虎笑了,“我請你。”
“行。”陳雪也笑了,“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苗虎收起手機。
白貓吃完貓糧,跳到他腳邊。
“走,去訓練場。”
一人一貓出門,往九局總部走去。
九局總部今天人不多。
苗虎刷卡進門,保安衝他點點頭。白貓跟在腳邊,尾巴一晃一晃。
訓練場在地下三層。電梯門開啟,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十幾個人正在對練,拳腳相擊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場地裡。
“喲,苗虎來了。”
李隊從器材室走出來,手裡拎著兩瓶水。
“李哥。”苗虎接過水,“今天人少。”
“週末嘛。”李隊擰開瓶蓋,“不過你小子挺自覺。”
“想早點熟悉環境。”
“行,那就先練基礎。”李隊指指場地,“去跑五千米熱身。”
苗虎點頭,把外套脫了。白貓蹲在旁邊,舔著爪子。
跑了二十圈,汗水溼透了背心。但身體裡有股熱流在湧動,比前世輕鬆太多。
“不錯。”李隊看了眼計時器,“十八分鐘。你的體能在新人裡算頂尖的。”
“多謝誇獎。”
“別高興太早。”李隊把他帶到器材區,“體能只是基礎。真正的戰鬥,靠的是實戰經驗和靈力運用。”
他拿起一個拳靶,“來,打幾拳我看看。”
苗虎活動了下手腕,擺出虎形拳的起手式。
一拳轟出。
砰!
拳靶發出悶響。李隊往後退了半步。
“力道不錯。”李隊說,“但靈力分佈不均。你看——”
他把拳靶翻過來,上面有個明顯的凹痕,但周圍卻很淺。
“靈力要貫穿全身,不能只集中在拳頭上。”李隊示範了一遍,“像這樣,從腳底開始,經過腰胯,最後到拳頭。”
苗虎看著他的動作,若有所思。
前世練武,講究的是整勁。但這個世界,靈力的運用更復雜。
“再來。”
這次,苗虎調整了呼吸,感受體內靈核的波動。
一拳打出。
砰!
拳靶整個凹陷下去。李隊這次退了兩步。
“對了。”李隊放下拳靶,甩了甩手臂,“你悟性不錯。”
“李哥謬讚。”
“不是謙虛。”李隊說,“很多人練了半年才找到這種感覺。你這是第一天就摸到門道了。”
苗虎沒說話。前世四十多年的武學積累,不是白練的。
“行了,自己練吧。”李隊看了眼時間,“我去開會。有問題找教官。”
“好。”
李隊走後,苗虎繼續練拳。
一招一式,都是虎形拳的路子。但每一拳,都在嘗試融入靈力。
打了一個小時,衣服都擰得出水。
“呼——”
苗虎停下來,喝了口水。白貓跳到他腿上,蹭了蹭。
“小東西,你也累了?”
白貓喵了一聲。
苗虎摸摸它的頭,突然想起昨晚的實驗報告。
靈核可以幫助修行。那靈貓呢?
他看著白貓,心裡冒出個想法。
這隻貓跟著他一年多了。從沒見它生病,也從沒見它和別的貓打架輸過。
會不會,它也有點特殊?
“苗虎!”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轉頭一看,是昨天一起參加實驗的王建。
“王哥。”
“聽說你昨晚出任務了?”王建走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樣?嚇人不?”
“還行。”苗虎說,“就是抓個人。”
“切。”王建撇嘴,“你少裝了。我打聽過了,你抓的可是暗淵組織的人。那可是A級通緝犯!”
“運氣好。”
“得了吧。”王建拍拍他肩膀,“不過你小子可以啊。才加入一天就立功了。我們這些老人臉往哪擱?”
“王哥說笑了。”
“對了。”王建四處看看,“聽說你吸收靈核了?”
苗虎點頭。
“甚麼感覺?”王建眼睛發亮,“我昨天看報告,說你直接突破到二階了?”
“嗯。”
“操。”王建罵了句,“我特麼吸收了五顆才到二階。你這運氣——”
話沒說完,訓練場的廣播響了。
“所有新人集合!十分鐘後,會議室見!”
王建一愣,“怎麼回事?”
“不知道。”苗虎站起來,“去看看。”
兩人往會議室走。路上碰到幾個其他新人,都是一臉懵。
會議室裡,局長宋遠已經在等著了。
他身邊站著個年輕女人,短髮,皮衣,腰間別著兩把短刀。
“都到齊了?”宋遠掃視一圈,“那我就直說了。”
他點了點桌上的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幾張照片。
都是屍體。
“昨晚凌晨三點,南郊發現五具屍體。”宋遠說,“全是吸乾了靈力。”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根據現場痕跡,兇手是靈獸。”宋遠繼續說,“而且不是普通靈獸,是三階以上的。”
“三階?”有人倒吸口涼氣。
“對。”宋遠點頭,“所以這次任務,由特勤二隊負責。你們新人跟著學習。”
他指了指身邊的女人,“這是二隊隊長,梁秋月。”
梁秋月衝眾人點點頭,沒說話。
“任務目標,找到那隻靈獸,活捉或擊殺。”宋遠說,“出發時間,今晚八點。現在回去準備。”
“是!”
眾人起身往外走。苗虎跟在最後。
“苗虎留下。”
宋遠叫住他。
苗虎停步,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走出會議室。
“局長。”
“昨晚的事,你處理得不錯。”宋遠說,“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您說。”
“暗淵組織不會善罷甘休。”宋遠看著他,“林雨被抓,他們肯定會報復。”
苗虎心裡一緊。
“這段時間,你要小心。”宋遠說,“尤其是你女朋友。”
“我明白。”
“去吧。”宋遠揮揮手,“晚上準時集合。”
苗虎走出會議室,心裡有點沉重。
陳雪。
他得想辦法保護她。
但怎麼保護?總不能天天跟著她。
“苗虎。”
梁秋月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身後。
“隊長。”
“聽說你昨晚抓了林雨?”梁秋月靠在牆上,打量著他。
“運氣好。”
“運氣?”梁秋月笑了,“一個新人,單槍匹馬抓了A級通緝犯。你管這叫運氣?”
苗虎沒接話。
“不過也對。”梁秋月說,“你這身手,確實配得上這份運氣。”
“隊長過獎了。”
“晚上的任務,你跟緊我。”梁秋月說,“別亂跑。三階靈獸不是鬧著玩的。”
“是。”
梁秋月走了。苗虎站在走廊裡,摸了摸白貓的頭。
“小傢伙,今晚又是個不眠夜。”
白貓喵了一聲。
回到宿舍,苗虎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
是陳雪發的訊息:“晚上幾點?我訂了家餐廳。”
苗虎看著訊息,猶豫了一下。
今晚八點有任務。恐怕赴不了約了。
他打字:“可能要加班。改天行嗎?”
過了一會,陳雪回覆:“又加班?你們單位這麼忙?”
“最近有點。”苗虎說,“等忙完這陣子,我請你好好吃一頓。”
“行吧。”陳雪發了個嘆氣的表情,“那你注意安全。”
“嗯。”
放下手機,苗虎閉上眼。
腦子裡卻想起前世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結婚沒幾年,陳雪身體就不好了。
醫生說是先天性心臟病,治不好。
那些年,他白天打工,晚上照顧她。看著她一天天虛弱下去,卻甚麼都做不了。
最後那天,她躺在病床上,握著他的手。
“老苗,下輩子我還嫁給你。”
他當時笑著答應了。
沒想到,下輩子真的來了。
只是這次,他要更小心。不能讓悲劇重演。
“喵——”
白貓跳到他胸口,用腦袋蹭他下巴。
苗虎摸了摸它,“放心,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晚上七點半,苗虎換上作戰服,把白貓放在宿舍。
“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白貓蹲在門口,眼睛盯著他。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