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的生活,樸實而安寧,彷彿與外界蠻荒的兇險隔絕開來。村民們熱情好客,很快便接納了石子騰這一支“王族後裔”。老族長石雲峰更是將自己家旁邊一處閒置已久、但還算寬敞的石屋收拾出來,讓他們一家居住。
雖然石屋簡陋,遠不如武王府奢華,但雨柔卻很是滿意,親手帶著小石毅將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添置了些許簡單傢俱,很快便有了家的溫馨氣息。
安頓下來的第二日,石子騰便找到了老族長石雲峰。
“老族長,村中可有適合孩童打熬氣力的地方?”石子騰詢問道。石毅漸長,雖天生重瞳,但築基之事絕不能馬虎,需從小打磨。
石雲峰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有!村東頭有片空地,娃娃們平日都在那裡玩耍摔跤,旁邊還有幾個祖輩傳下來的石鎖石墩,大小分量都有,正是打熬氣力的好傢伙事。”他頓了頓,又嘆道,“只是……村裡的娃們都是野路子,胡亂練些粗淺把式,比不得騰小哥你們王族的傳承。”
石子騰微微一笑:“無妨,打熬氣力,根基為重,法門次之。若老族長放心,日後我便在那空地教導毅兒,村中孩童若有興趣,亦可一同前來聽聽。”
石雲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王族子弟親自教導?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放心!放心!一百個放心!我這就去通知那些皮猴子!他們怕是求之不得!”老族長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快步離去。
很快,村東頭空地上便聚集了二三十個半大孩子,從五六歲到十幾歲都有,個個面板黝黑,眼睛明亮,好奇又帶著幾分敬畏地看著石子騰和小不點石毅。
石子騰並未一開始就傳授高深法門,而是從最基礎的站樁、呼吸、發力技巧教起。他講解深入淺出,往往一針見血,指出孩子們平日鍛鍊中的謬誤和不足。
他親自示範,動作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他對力量的深刻理解,一舉一動都沉穩如山嶽,協調如流水,看得孩子們眼花繚亂,連旁邊一些圍觀的大人都嘖嘖稱奇。
小石毅也混在孩子堆裡,像模像樣地跟著學。他天賦異稟,重瞳能輕易看穿動作本質,學得極快,很快便有板有眼,引得其他孩子一陣羨慕。
“看好了,力從地起,發於腰胯,貫於指尖……”石子騰耐心指導著,不時親手幫孩子們糾正姿勢。
自此,每日清晨,村東頭空地上便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石子騰教導孩子們練功,成了石村雷打不動的日常。孩子們進步神速,氣血日益旺盛,村中大人對石子騰更是感激尊敬。
白日教導孩童,夜晚,石子騰則繼續他那浩瀚的工程——凝練十二萬九千六百隱穴。
石村雖地處大荒,靈氣卻比外界更加純淨濃郁,尤其是靠近柳神的那片區域,彷彿有一種莫名的道韻流轉,讓他心神更容易沉靜,凝練隱穴的效率竟是提升了不少。
他端坐於石屋前的空地上,沐浴月華星輝,心神沉入體內那微塵宇宙。
四萬一千、四萬二千、四萬三千……
隱穴一顆顆被點亮,速度依舊緩慢,卻穩定而堅定。每點亮一處,他對自身氣血的掌控便精微一分,力量便增長一絲。如今已有十二萬斤的巨力,正在向著那傳說中的一元之數穩步邁進。
這個過程孤獨而枯燥,但他心志如鐵,甘之如飴。
雨柔則很快融入了村中婦人的生活,她性子溫和,又來自大地方,見識不凡,時常教婦人們一些更好的鞣製獸皮、醃製肉食的方法,很受大家歡迎。她腹中的胎兒日漸長大,氣息平穩有力。
這一夜,石子騰正在凝練一處位於臟腑之間的隱穴,此處關乎內腑強度,需格外小心。正當他引導氣血,小心翼翼衝擊之時——
“嗖!”
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驟然從側面黑暗中襲來,直取他的太陽穴!那是一根塗抹了劇毒、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吹箭!
襲擊來得極其突兀且陰毒,時機抓得極準,正是他心神全部沉浸在凝穴的關鍵時刻!
然而,就在那毒箭即將臨體的剎那,石子騰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周身那四萬多個已點亮的隱穴彷彿自成陣勢,微微一閃!
嗡!
一層極其淡薄、近乎無形的氣血漣漪自然而然地在他體表浮現。
叮!
那根淬毒的吹箭撞在氣血漣漪上,如同撞上了神鐵壁壘,瞬間被震得粉碎,毒液濺射開來,卻被那氣血微微一震,便蒸發殆盡,未能沾染他分毫。
直到此時,石子騰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冰冷地射向黑暗中的某處:“藏頭露尾的鼠輩。”
他早已察覺到此地潛伏著一道微弱卻充滿惡意的氣息,只是懶得理會,沒想到對方竟敢主動出手偷襲。
黑暗中,一道瘦小的黑影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致命一擊竟如此輕易被破,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遁入山林。
“留下吧。”
石子騰並指如刀,對著那方向隨意一劃。
嗤!
一道凝練的氣血指風破空而去,快得超乎想象!那黑影才跑出兩步,便覺得腿上一痛,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一條腿已被齊膝斬斷!
直到這時,村裡的守夜人才被驚動,火把亮起,幾個漢子提著兵器衝了過來。
“騰小哥,發生了甚麼事?”為首的漢子看到地上的斷腿慘叫的黑衣人,又看到石子騰安然無恙,大吃一驚。
“無妨,一隻窺探村落的老鼠而已。”石子騰淡淡道,“拖下去,問問來歷。”
村民們看向那黑衣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憤怒。大荒之中,這種窺探村落的行為往往意味著災難。幾人上前,粗暴地將那慘叫的黑衣人拖走審問。
石子騰重新閉上眼,繼續他的凝穴。方才那點小插曲,甚至未能讓他氣血產生一絲波動。四萬隱穴自成防禦,已讓他擁有了近乎本能般的護身能力。
經此一事,村人們對石子騰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那份尊敬中又多了深深的敬畏。老族長石雲峰更是加強了村落的巡守。
日子便在這般平靜而又暗藏波瀾中一天天過去。石子騰白日教習,夜晚修煉,隱穴數量穩步向著五萬大關逼近。
他偶爾會獨自深入周邊大荒,狩獵強大遺種,一方面為村中提供肉食,另一方面也是磨礪自身戰技,熟悉增長的力量。每一次歸來,都會帶回如山般的獵物,引得全村歡呼。
石村,這片亂世中的淨土,因為石子騰一家的到來,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而那株村中央焦黑的柳木,那幾根嫩綠的枝條,在無人注意時,似乎搖曳得更加輕柔了些許。
彷彿沉眠的古老存在,也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新生的活力。
石村的安寧並未持續太久。大荒的殘酷,從不會因一處淨土的祥和而忘卻它的存在。
被石子騰斬斷腿、擒獲的那個黑衣人,經村民們審問,最終沒能熬過痛苦,嚥氣前只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黑……狼部……復仇……”
“黑狼部!”老族長石雲峰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老族長,這黑狼部是何來歷?”石子騰問道,他看得出老族長的恐懼。
石雲峰嘆了口氣,臉上疤痕都扭曲起來:“是離我們這裡三百里外的一個大部族,族人皆兇殘好鬥,供奉著一頭可怕的惡狼遺種,時常劫掠周邊小村落。幾年前他們曾想強佔我們石村,被我們憑藉地利和……祖靈餘威擊退,死了不少人,沒想到他們賊心不死,竟然派探子摸到了這裡!”
他擔憂地看向村外漆黑的夜色:“那黑狼部落的族長據說已是洞天境的高手,部落裡戰士眾多,更有那頭惡狼遺種相助……他們若來報復,我們石村恐怕……”
洞天境,對於如今最高只有搬血境後期的石村來說,確實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石子騰聞言,神色卻依舊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族長不必過於憂慮,加強守夜,其餘之事,交給我便好。”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石雲峰看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莫名地相信了幾分,但眼底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
接下來的幾日,村中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巡守的漢子增加了數倍,日夜不停。孩子們也被大人嚴令禁止跑遠。
石子騰則一如往常,白日教導孩童,夜晚凝練隱穴。只是他外出狩獵的次數減少了,更多地留在村中。
又過了七八日,一個沒有月亮的深夜,萬籟俱寂,唯有村中篝火噼啪作響。
突然——
“嗷嗚——!”
淒厲兇戾的狼嚎聲從村子四周的山林中驟然響起,此起彼伏,越來越多,轉眼間就連成一片,將整個石村包圍!黑暗中,亮起無數點幽綠貪婪的光芒,如同鬼火,充滿了嗜血與殺意!
“敵襲!黑狼部來了!”哨塔上的守夜漢子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敲響了警鐘!
噹噹噹!
急促的鐘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整個石村頓時炸開了鍋,婦孺的驚叫聲、漢子的怒吼聲、兵器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老族長石雲峰提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石斧衝了出來,臉色鐵青。村民們也紛紛拿起武器,聚集到村口,緊張地望著外面那無數雙幽綠的眼睛。
火光映照下,只見密密麻麻的黑狼部戰士從山林中湧出,他們穿著粗糙的皮甲,臉上塗抹著猙獰的油彩,手持骨刀骨矛,眼神兇悍。為首一人,身材格外高大,臉上有一道貫穿左眼的疤痕,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赫然便是洞天境的波動!他身旁,還跟著一頭壯如牛犢、獠牙外露、皮毛如同黑緞的巨狼,那巨狼氣息竟也達到了洞天境!
“石雲峰老不死的!滾出來受死!”那疤面首領聲音如同夜梟,難聽刺耳,“敢殺我黑狼部的探子,今日便血洗你石村,雞犬不留!”
石雲峰強壓恐懼,怒喝道:“黑狼!你們屢次犯我石村,真當我石村無人嗎?”
“哈哈哈哈哈!”那疤面首領黑狼狂笑,“就憑你們這些搬血境的廢物?上次讓你們僥倖贏了,這次,我看還有誰能救你們!給我殺!男人殺光,女人和孩子帶走!”
“殺!”黑狼部戰士發出嗜血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向石村衝來!那頭黑狼遺種更是一狼當先,速度快成一道黑影,直撲石雲峰!
石村眾人面色慘白,絕望的情緒蔓延開來。洞天境的高手,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法逾越的大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聒噪。”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和狼嚎。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村口,擋在了石村眾人之前。正是石子騰!
他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粗布衣,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流露,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村民。
那撲向石雲峰的黑狼遺種似乎感受到了甚麼,猛地停下腳步,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動物本能讓它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黑狼首領也眯起了眼睛,警惕地看著石子騰:“你是誰?石村以前可沒有你這號人!”
“殺你們的人。”石子騰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大言不慚!裝神弄鬼!給我上,先撕了他!”黑狼首領厲聲喝道,他看不出石子騰的深淺,但仗著人多勢眾,又有洞天境修為,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十幾名黑狼部戰士立刻咆哮著衝向石子騰,骨刀閃爍著寒光。
石子騰甚至沒有看他們,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並指如刀,向前輕輕一揮。
嗤啦!
一道無形的氣血波紋如同水浪般擴散開來!
那衝過來的十幾名戰士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牆壁,動作瞬間僵住,隨即身體如同被無數利刃切割,噗嗤聲中,竟同時碎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黑狼部的人,還是石村的村民,全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恐怖的一幕!
揮手間,十餘名精銳戰士屍骨無存?這是何等手段?!
那黑狼首領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你……你到底是……”
回答他的,是石子騰冰冷的眼神。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了那黑狼首領面前!
“死!”
簡單一個字吐出,一拳轟出!
沒有絢麗的符文,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黑狼首領亡魂大冒,瘋狂運轉洞天修為,身前浮現出一口模糊的火山洞天,噴湧霞光想要抵擋!
咔嚓!
拳至,洞天碎!
拳頭毫無阻礙地印在了黑狼首領的胸膛上!
嘭!
黑狼首領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胸口徹底塌陷,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在空中便已氣絕身亡!
與此同時,那頭黑狼遺種咆哮著從側面撲來,腥臭的涎水滴落。
石子騰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抽出!
啪!
如同拍蒼蠅一般,那壯碩的黑狼遺種頭顱瞬間變形扭曲,龐大的身軀旋轉著橫飛出去,砸倒了好幾個黑狼部戰士,筋骨盡碎,當場斃命!
電光火石間,兩名洞天境戰力,瞬間斃命!
剩下的黑狼部戰士徹底嚇破了膽,發一聲喊,丟盔棄甲,亡命般向山林中逃竄。
石子騰並未追擊,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逃竄的背影。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
村中央,那株焦黑的柳木之上,一根翠綠的柳枝,無風自動,輕輕向前一拂。
沒有任何光芒,也沒有任何聲響。
但那些逃入山林中的黑狼部戰士,卻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抹去,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消散於天地間。
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
所有石村村民都張大了嘴巴,看看那瞬間清靜的山林,又看看村中央那輕輕搖曳的柳枝,最後目光匯聚到淡然立在村口的石子騰身上。
撲通!撲通!
不知是誰帶頭,所有村民,包括老族長石雲峰,全都朝著石子騰,朝著那株柳木,虔誠地跪拜下去!
敬畏!無邊的敬畏!
石子騰轉身,看著村民們,輕聲道:“危機已解,都起來吧。”
他抬頭,望向那株焦黑的柳木,心中瞭然。
柳神雖在沉眠,但本能猶在,守護著這片村落。方才,或許是他的出手,引動了柳神一絲微弱的反應。
石村的夜,重歸寧靜。但所有村民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知道,石村,從此不一樣了。
黑狼部夜襲的風波很快過去,但其影響卻深遠地改變了石村。村民們看待石子騰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感激與尊敬,更多了深深的敬畏,幾乎視若神明。而那株焦黑柳木在關鍵時刻“顯靈”,更是讓祭祀活動變得愈發虔誠隆重。
石子騰對此並未多言,依舊每日教導孩童,夜晚修煉。經此一役,他也意識到石村確實需要提升自保之力,僅靠他一人,若遇更強大敵或他暫時離開,恐生變故。
這一日,他叫來了老族長石雲峰和村中幾位狩獵隊的頭領。
“老族長,諸位叔伯,”石子騰開門見山,“黑狼部雖滅,但大荒危機四伏,難保不會有第二個黑狼部。村中兒郎們氣血旺盛,是塊好料,但缺乏系統的修煉法門和合擊之術,難以將力量擰成一股繩。”
幾位頭領紛紛點頭,深以為然。上次若非石子騰和祖靈顯聖,石村恐怕已遭大難。
“騰小哥,你的意思是?”石雲峰眼中帶著期盼。
“我觀村中狩獵隊的合圍戰術,雖有效,卻過於粗糙,漏洞不少。”石子騰沉吟道,“我可將我所知的一些適合團體狩獵、防禦的戰陣簡化一番,傳授給大家。雖非高深寶術,但若能熟練掌握,眾人合力,應對尋常兇獸乃至小股敵人,當可無虞。”
眾頭領聞言大喜過望!王族傳承的戰陣,哪怕只是簡化版,也絕非他們平日瞎琢磨可比!
“太好了!若能如此,我石村兒郎戰力必能大增!”
“多謝騰小哥!”
石子騰擺擺手,繼續道:“此外,孩子們的基礎還需打得更牢。從明日起,除了打熬氣力,我再教他們一套簡單的引導術,能更好煉化血食精氣,強壯筋骨。”
石雲峰激動得老臉通紅,連連道:“好!好!一切都聽騰小哥安排!村裡的小崽子們能有你教導,是天大的福分!”
說做便做。當日下午,村東頭空地上便多了數十名精壯漢子。石子騰站在前方,以樹枝為筆,在地上劃出簡單的陣型方位,講解如何氣血呼應、如何輪轉防禦、如何聚力一擊。
他講解得深入淺出,甚至親自下場示範。漢子們學得極其認真,無人敢有半分懈怠。他們深知,這學到的每一點,將來都可能是在大荒中保命、保護家人的本事。
孩子們那邊,石子騰則傳授了一套名為《百獸呼吸法》的粗淺引導術,模仿幾種溫順強健的兇獸呼吸韻律,能有效促進氣血迴圈,吸收食物精華。小石毅學得最快,很快便帶動著其他孩子有模有樣地練習起來,一時間空地上“哼哧哼哧”的呼吸聲不絕於耳,頗有些滑稽,卻充滿了朝氣。
石村的學習和修煉風氣,頓時變得空前高漲。白日裡,東頭空地呼喝陣陣,演練戰陣;西頭空地上,孩子們呼吸吐納,摔打鍛鍊。整個村落都瀰漫著一股奮發向上的活力。
石子騰自己則依舊雷打不動,夜晚凝練隱穴。如今隱穴已過五萬大關,進展緩慢如龜爬,但他心志堅定,不急不躁。每點亮一處,力量便增長一絲,對自身的掌控也更精微一分。他感覺,當隱穴凝練過半時,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
日子就在這充實的修煉與教導中流逝。雨柔的產期日益臨近,村中婦人們早已準備好了熱水、乾淨的麻布,有經驗的產婆也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