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本來就很崇拜外公,聽了這話,當然是高高興興的應下了。
“外公放心,我知道的,我會好好讀書,然後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對了外公,我阿奶說想回廣縣去看看,你要跟著一起去嗎?”
洪水早在幾年前就退完了。
只是曾經被完全淹沒的地方很難再恢復到從前。
經過這幾年後才恢復了些生機。
他們聽說廣縣也已經有人回去了。
姜琴一聽說這個事兒,便想回去了。
只是王春他們都覺得她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他們幾個又實在沒時間陪她回去。
這件事就這麼耽誤下來。
王老四眼眸裡有狡黠。
廖師傅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一個腦崩輕輕打在他頭上,“你個臭小子,又在想甚麼?”
王老四嘿嘿一笑,“我在想,我阿奶這麼大年紀了,是不是也該找個老伴陪著?”
廖師傅眼底有了一絲光芒。
但是他甚麼都沒說。
陪伴嗎?
她確實不小了,也該找個人陪著呢。
“你回去的時候和你爹說,我也想回廣縣去看看,若他們有要回去的,便和我一起回去。”
王老四聰明的立刻明白了外公的意思。
“好嘞外公,我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
他無比認真的樣子,讓廖師傅也笑了笑。
幾天後,廖師傅趕著馬車,和姜琴,陳員外一起走了。
嗯……至於為甚麼帶上陳員外,那還不是陳員外說想去四戌郡看看他的那些樹。
沒辦法,廖師傅也不能說不想帶吧,幸好他只是到四戌郡而已。
“哎,咱們當年逃難的時候那麼匆忙,那麼狼狽,想不到如今還有重新走這條路的時候,還這麼悠閒。
老廖啊,咱們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走嘛,反正也不著急。”
廖師傅趕著馬車,陳員外自己騎著馬。
這幾年,他也學會騎馬了。
而且氣得很不錯。
廖師傅心不在焉的說著,“好啊,時間還早,慢慢悠悠的走,別有一番風景呢。”
姜琴伸處腦袋去,看著外面不斷往後退的山山水水,心裡也是開心的。
“第一次走這路的時候匆忙,沒時間沒心情欣賞風景。
第二次是去找乖乖的時候,那時候更沒心情。
如今可算是能慢慢欣賞這一路的風景走了。
對了親家,這一次也帶我們去你們的果林看看唄。”
陳員外一聽說他們想去看自己的果林,立刻就來了興趣。
滿臉的興奮和幸福,“看我的林子啊,那你們可得做好準備,我的果林大著呢,別把你們給看羨慕了哈哈哈哈。”
一路上,三親家聊著,說著,想休息的時候就在路邊停下,看看風景,隨便吃點東西再走。
反正他們這一路一點都不著急。
終於到了四戌郡,姜琴和廖師傅看到了陳員外的那連著幾片山的果樹。
一眼望不到頭,這才真正意識到陳員外的財大氣粗。
難怪人家隨隨便便給外孫的零花錢都是幾百兩銀子。
嗯,沒錯,陳員外對三個外孫那是好的沒話說,雖然三個外孫裡只有老七是跟他姓的,但他一視同仁,並沒有特別對待誰。
只是他給的零花錢多,姜琴他們也是有壓力的。
壓力就是他們不太好管幾個孩子。
好在王冬有武力壓制。
他始終堅信一點,不服就打,打疼了就知道認錯了。
欣賞完陳員外的果林,他們也該離開了。
陳員外笑著衝他們的馬車揮手,“我就在果林等你們哈,回來的時候來接我,我們再一起回去啊。”
姜琴揮手,“知道了。”
馬車很快便又啟動了。
這一次,只剩下姜琴和廖師傅兩個人。
一路上,廖師傅總不斷找話聊。
剛開始姜琴還笑著迎合,以為是廖師傅怕路上無聊,隨便聊聊罷了。
隨著時間久了。
她偶爾從廖師傅的嘴裡聽到一些試探詢問她是否還有別的想法的時候,便大概猜到了甚麼。
姜琴不傻,可是……
有些東西,無法回應就是無法回應。
她多次避忌談那個話題。
廖師傅也是個人精。
頓時便明白了姜琴的意思。
隨後的日子裡,他再也沒有提及那個話題,沾邊的也沒有提。
兩人算是心照不宣了。
回到廣縣,他們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先住下,你去辦你的事兒,我也去找我的朋友,咱們月底出發。”
姜琴應下。
二人分開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哪怕廖師傅並沒有甚麼想找的人,想做的事兒,他也去走走故地,懷念懷念過去。
而姜琴,首先是回了鋪子裡。
只見鋪子還是從前的樣子,只是經過浸泡後的鋪子沒有重修的話是不能再住人了。
她進去看了看。
還是之前的樣子。
出來時碰上幾個從前的鄰居。
“呀,這不是姜嬸子嗎?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下還走嗎?”
“我見你們一家人遲遲不回來,還以為……”
“呸呸呸,是我不會說話,你可別見怪。”
“姜嫂子,十年不見,你們可還好啊?三兄弟呢?嬌娘呢?”
大夥兒都圍著極其姜琴。
姜琴請大家進鋪子裡坐著。
給他們一一作答,“我們當年逃去了旦州,在旦州城的幸福村落腳了。
如今在旦州開了幾家鋪子,以後回來的時間應該不多。
三兄弟都好好地,老二老三也都娶妻生子了,日子談不上好,但很幸福,很美滿。”
眾人都笑著打趣兒她。
說她現在是享福的時候。
姜琴沒反駁,反而點頭,“我現在確實是很享福呢。”
和從前的鄰居們聊了大半天,見時間不早了,她也只到處逛了逛。
順便還逛到了從前的賭場前。
守在賭場門口的不再是從前熟悉的幾個人了。
她只是笑了笑,看了眼賭場的名字,便轉頭走了。
找了個熟悉的飯館吃了飯,隨便逛了逛,便是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她買了些祭品去先夫的墳前。
幸好,大水過了,墳沒被沖走,但還是要重新修過的。
她給公公婆婆,先夫的墳前分別擺上祭品。
然後便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先夫的墳前開始唸叨。
“老頭子,你跟我們去了旦州沒有?你可看到如今的王家子孫滿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