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又是一愣。
嗯?
姜妮妮喜歡的人?
這她還真不知道。
只能搖頭。
姜琴便說道,“那你還是找機會問問她再說,明白了她的心意我們才好找,否則若找的不滿意,毀的是她一輩子。”
姜淑點頭,“行,那我現在就去問。”
她火急火燎就跑出去了。
這事她在心裡已經憋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說出來了,便想早點把事情確定下來。
姜妮妮聽到姑姑的話驚呆了,兩隻眼睛懵懵懂懂,瞪得老大。
“姑姑我還小呢,我不想想那些事兒,再說了,上次我不都跟您說了嗎?緣分來了再說。”
“甚麼緣分不緣分的?都20了,再等下去,你都成老姑娘了。”
姜淑說的都快有點生氣了,這段時間她一直跟她有意無意的灌輸這個問題,可她總閃躲,不肯正面接話。
如今實在沒辦法,她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
她還是說這些。
小?
哪有20歲的小姑娘?
姜妮妮嘴巴一撅,臉上滿滿的傲氣,“我不管,反正我只嫁給我自己喜歡的男子,若找不到的話,我寧願一輩子不嫁。”
“一輩子不嫁?你說甚麼胡話呢?哪有姑娘一輩子不嫁人的。”
“怎麼不可以?”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否則你將來老了怎麼辦?”
“我生孩子以後就不用老了嗎?生了孩子以後老了就不會生病了嗎?我老了生病的時候,他們就一定會伺候我嗎?”
一連串的問題甩出去,把姜淑都搞懵了。
雖然這些問題她答不上來,可是……
姜妮妮很鄭重的看著姜淑。
說話一點都不帶開玩笑的。
“姑姑,您難道就覺得念念以後一定會孝順你,養你,對你好嗎?
他娶了媳婦兒後要照顧媳婦,照顧孩子,要奔前程,掙錢,他有時間對你好嗎?”
姜淑再次愣在原地,眼神閃躲,竟然回答不上來。
在她看來,人嘛,到了年紀該結婚結婚,該生孩子生孩子,該老就老,該死就死……
這些事情好像都是從出生以後就註定的。
既然是已經註定的事兒,那還糾結那麼多該做甚麼呢?
可現在被侄女這樣一問,她就迷茫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
“再說您說的養老送終的問題,我年輕的時候多掙些錢,老了自己養自己,死的時候,我留些錢給念念,讓念念把我送上山埋了就行。”
她眨了眨眼睛。
一臉的天真無邪,“我可是念唸的親姑姑,他肯定會幫我這個忙的吧?”
反正這幾年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自從跟著姑奶奶一起做生意,她便找到了掙錢的快樂,她想多掙錢,只想掙錢。
至於男人……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無所謂的。
姜淑不知道最近是怎麼走回後院的。
“怎麼樣?妮妮怎麼說?”
姜琴追著姜淑問。
姜淑愣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跟她說了。
姜琴自己也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姜妮妮的想法居然是這樣的。
“既然妮妮這樣說,那咱們先這樣吧,反正若不是她自己同意,咱們給她找了她也不一定肯。”
這孩子犟著呢。
姜淑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事情暫時就這麼定下來。
很快,便到了朝朝第一次院試的時間。
果然,朝朝失敗了。
但是先生總結他失敗的原因也是很真誠的。
主要還是他年紀太小了,見識不夠。
他的先生是個喜歡雲遊的。
明年,他要遊學。
問朝朝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去。
朝朝便回來問姜琴。
嗯……他有甚麼事兒不喜歡問爹孃,就喜歡問姜琴。
姜琴想了好半天。
但始終還是覺得他太小了。
“阿奶,我們學院還有七歲就跟著先生一起遊學的呢,我覺得我沒有問題,你就答應我吧,我想會出去見見世面。”
昭昭苦苦哀求。
沒辦法,姜琴只能說,“那我跟你爹好好商量一下。”
“好,謝謝阿奶。”
晚上,姜琴便和王春,宋嬌娘說這件事。
宋嬌娘是反對的,“朝朝還小,出門在外,首先安全就不能保證。
娘,夫君,我覺得還是讓朝朝就在家裡……”
王春抿唇。
想了很久,“我倒是覺得就可以讓朝朝去。”
她看向宋嬌娘,“嬌娘,讀書人出去見見世面是很有必要的,你看小樹不就是要去京城的嘛?
咱們不要把孩子想的太脆弱了,再說了,先生跟著呢,能有甚麼危險?”
宋嬌娘還是很擔心,便說,“那我不管了,你們決定吧。”
她轉身回了屋。
王春看向姜琴,“娘,這件事咱們自己做主就是,就答應了吧。”
姜琴點頭,“好,但你好好勸勸嬌娘,她是當孃的,兒行千里母擔憂,我明白她的心情。”
王春點頭,“嗯,我知道的。”
幾個小朋友的事兒就這麼定下來。
第二年,昭昭便跟著先生一起遊學去了。
他剛走,小樹那邊也確定要跟先生去京城了。
臨走之前,小樹買了很多禮物來王家。
並送給乖乖一個小小的紫薇花木簪、
“這是我自己刻的,乖乖,我此去短時間可能不會回來,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娶你,你……你能不能等我?”
乖乖臉紅一片,但還是很大方的說,“嗯,你放心,我等你。”
兩個小孩子盯著對方的眼睛,眼裡都是對對方的信任。
林桉樹走後,王家便把老六也送去了武館。
那武館是廖師傅親自找的,館長曾經是王府的侍衛,受傷後留下了後遺症不能再在王府效力。
王府給他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王府做個管事,一個是給他許多賠償。
他選擇了後者,然後便開了個武館。
王老三,廖老五都在認真讀書。
王老四實在是對讀書沒有興趣,在外公廖師傅的建議下決定一邊讀書一邊學著經商。
王秋沒時間教他,廖師傅便讓王老四去他那兒住,白天他去書院讀書,晚上他便一邊教他習武,一邊教他經商之道。
他承諾王老四,等他年滿十三,便送他一個鋪子讓他練手。
“但是經商也不能做個文盲,你還是要讀好書的。
老四啊,你記住,不管我們幹甚麼,讀書都比不讀書更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