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妮妮毫不客氣的說,“能在姑奶奶家吃香喝辣的機會,你怎麼能自己一個人獨佔?
不行,我也要留下來伺候阿祖。”
說罷。
她便衝進了屋。
直接就要往姜老太太的屋子衝進去。
那架勢哪是要是去見人,分明是想去打人的樣子。
姜淑快速反應過來,直接攔下她,“你幹嘛?給我回來。”
姜淑的力氣到底是比姜妮妮大得多,姜妮妮動彈不得,便要吼。
姜淑立刻捂住她的嘴。
淺淺的咒罵聲音從她指縫溜出來。
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姜淑還是聽懂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平時那麼疼愛的小侄女,就因為這樣小的一件事和她起了衝突就把她罵的個狗血淋頭。
她也是此時此刻才發現,她真的很沒有教養,很缺乏管教。
姜淑用了大力才把她拖到門外,抵在樹下。
她怒聲呵斥,“你給我閉嘴,要是惹怒了小姑,有你好果子吃!”
姜妮妮滿眼是恨,瞪得她,眼淚奪眶而出。
姜淑有些心疼,但還是態度強硬,“明明誰都能為了錢伺候阿奶,你可知為何偏偏是我?”
姜妮妮彷彿聽不進去。
只恨恨的瞪著她。
姜淑無奈的說,“因為現在阿奶只認識我,她生了病,只肯讓我近身伺候,連姑姑也不行。
若不是如此,姑姑豈會讓我來?你忘了她有多恨我們全家嗎?”
姜妮妮眼底的恨淡了一分。
是……是這樣?
她不願相信。
阿祖憑甚麼就只認識姑姑一個人?
她可是阿祖最疼愛的重孫女。
姜妮妮是哭著離開的。
她回到家便把這件事和爹爹說了。
姜勝一聽這話還得了?
自從上次姜淑被打自己沒幫忙後,姜淑就對他生了嫌隙,不給他拿錢了。
孫三寶掙錢的時候他就不說甚麼了,不敢再讓姜淑給他拿錢,可是現在掙錢的人是姜淑啊。
他親妹妹掙的錢給他一點怎麼了?
他決定在姜淑回家的路上等著她。
等到了姜淑,他立刻要求姜淑把工錢全部給孃家。
姜淑本就累了一天,很累了,被姜勝攔住去路,她也怒了,“你幹甚麼?”
姜勝凶神惡煞,“姑姑給你拿多少錢一個月?我不要多的,只要一半。”
姜淑被他氣笑了。
她捱打的時候不見他,掙錢的時候就見他了?
“呸,你算甚麼東西,敢來要我的錢。”
姜勝以為她好拿捏,沒想到她拒絕的這麼幹脆。
還罵他不是東西。
姜勝這段時間為掙錢受得氣全部撒在姜淑身上,一巴掌扇過去。
用力之大,打的姜淑臉頰瞬間紅腫。
姜淑不可思議的看著姜勝,“你打我?”
姜勝冷哼一聲,“打你就打你,如何?”
姜淑咬牙,在心裡把姜勝罵了千萬遍。
“姜淑,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們姜家人,你掙的錢,自然該給我們。”
姜淑餘光瞥了眼那緩緩走近姜勝的人影,她可太熟悉了。
姜勝因為背對著他所以沒發現那人,還在自顧自的勸著姜淑要把眼光看長遠一點,她能依靠的永遠都只能是孃家。
要盡全力為孃家付出。
“哥,我不能這樣貼補孃家,之前三寶哥已經很生氣了,要是我再拿錢給你們,他肯定會打死我的。”
“胡說,你現在有王家三兄弟撐腰,他哪敢對你如何?他要是敢動手,你就說你伺候不了阿奶了,看姑姑會不會為你出頭。妹妹,你放心,姑姑不會不管你的。”
“不,我已經嫁到孫家了,我就是孫家的人,不能再幫襯你了,從前的事兒是我不對,我知錯了,以後不會再拿錢給你了。”
“你說甚麼?姜淑,你找死。”
姜勝原本想好好和她說,可她油鹽不進,他忍不了,也沒那麼多耐心和她慢慢說,便只能動手了。
他抬手就要打姜淑。
可是手剛剛抬起,便被一個人捏住了。
“誰啊?哪個王八羔子敢……你你你……”
姜勝轉頭,看著孫三寶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結巴了。
“如何?非要我媳婦兒的錢?想要多少?我給你啊?”
孫三寶打姜淑的時候有多恨,多兇,姜勝記在心裡,怕著呢。
這段時間他都是避著孫三寶走路的。
沒想到如今放狠話的時候被聽到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他轉頭求助似的看向姜淑,“妹妹,你和妹夫說說,我沒有逼你,你快和他說清楚啊。”
他不想被打。
姜淑撇著嘴來到孫三寶的身邊。
頂著姜勝的求助眼神,卻說,“三寶哥,他非要我把伺候阿奶的工錢給他……他說我不給他他就要打死我。”
姜勝怔住了。
姜淑為甚麼不幫他說話。
哪怕剛剛自己打了她,她也是姜家人啊,怎麼能不幫他說話?
孫三寶眼神狠厲起來。
對著姜勝便一圈圈落下。
一點不帶停頓的。
姜勝只有捱打的份兒,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便被打的連連求饒。
孫三寶冷哼一聲,踢了他一腳後最終停下來。
指著狼狽的姜勝說道,“以後再讓我知道你敢拿我媳婦兒的錢,我打死你!”
說罷,轉身帶著姜淑離開。
姜淑最後只留給姜勝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走了。
姜勝一身傷的起來,咬著牙離開。
他們這邊發生的事兒姜琴毫不知情。
她每天只忙著侍弄雞圈和照顧老太太、
別的事兒她也不想管。
這一日,她在一早姜淑來了之後便囑咐她好好照顧姜老太太,她要去城裡一天。
姜淑自然是爽快的答應。
並保證一定會照顧好阿奶。
姜琴這才放心,跟著王春他們一起進城。
她要去買些布匹和鞋面等東西,給家裡人每人做一套新夏衣和納幾雙鞋子。
古夏嬌常在雞圈走,她的兩雙鞋子都磨壞了,走路都掉渣,她也沒說。
剛買好鞋底,遠遠地瞧見了劉穩婆。
她上前打招呼。
“呀,是你,你怎麼來了?我聽你兒子說你現在不怎麼來店裡了,專門在家照顧老太太?”
二人尋了個茶攤,坐著聊天。
“嗯,幾個孩子的店鋪都進入正軌,沒甚麼意外的話,就這樣平淡的過一輩子也好。
老太太一輩子沒享福,老了生這種病也是遭罪,我沒有能治好她的本事,便只想陪著她。”
劉穩婆點頭,“生不生病的且不說,老太太能有你們這些孝順的後輩就已經是很大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