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到劉穩婆也愣了一下,剩下的一半酒完全醒了。
“娘……你怎麼在這兒?”
劉穩婆臉色不好,“給你媳婦兒拿安胎藥……你把姜大姐怎麼了?她剛剛不還好好的嘛,怎麼轉眼就受傷了?”
劉穩婆也忙過來扶著姜琴。
讓她坐在凳子上。
原來,男人就是福唐,劉穩婆的兒子。
福唐說了經過。
劉穩婆沒忍住給了福唐一腦崩。
“廢物東西,又喝酒,怎麼不喝死你算了……”
她嘴上罵著。
心裡擔心的不行。
當然,她擔心的是姜琴。
姜琴年紀也不小了,要是被這樣一撞撞出甚麼事兒來怎麼辦……
她忙對大夫說道,“大夫,你快給看看。”
而此時的姜琴早已痛的說不出話來。
只是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大夫經過一番檢查,確定沒甚麼問題。
給她按了按。
姜琴感覺好像沒那麼疼了,問大夫,“我好像聽到骨頭咔嚓的聲音了,沒錯位嗎?”
大夫笑笑,“沒有,不過肯定淤青了,我給你拿點藥回去一天擦三次就行了。”
大夫此時心裡想著,要是他沒有催她出去她就不會這麼倒黴的被撞了。
說起來,大夫心裡也是有點內疚的呢。
福唐聽說姜琴沒事兒,心才放了下來。
連連道歉。
又說藥費他們出,這才恭敬的送姜琴出去。
劉穩婆對兒子說,“你送大姐回去。”
福唐立刻就要去扶姜琴,要送她。
姜琴擺手,“不必了。”
劉穩婆還是喊兒子送,姜琴堅持拒絕。
劉穩婆要給賠償,姜琴還是拒絕。
她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再三道歉。
姜琴這才拿著一瓶擦的藥往城外走。
等她回到家,已經是酉時了。
一開始,大家都不知道姜琴受傷,直到姜琴喊廖明珠幫她擦藥後。
看到廖明珠的眼眶紅紅的,大家一問,這才知道姜琴受傷了。
王秋怒氣衝衝的就要去找福唐算賬。
他自己喝多就喝多了,喝死了也和他們沒關係,但撞了他娘,害娘受傷,這他就不能忍了。
姜琴把他喊回來,讓他坐下。
“他也不是故意的,再加上他娘之前幫了你大嫂的忙,我也就不計較了。”
王秋再不滿,聽了孃的話也只能氣鼓鼓的應下了。
晚上,古夏嬌熬了骨頭湯給姜琴喝。
“娘,你受了傷,這兩天在家看孩子吧,我跟大哥三弟去賣雞塊。”
古夏嬌心疼姜琴,乖乖和雲兒兩個都懂事,只要娘看著就行,不需要抱,應該於她養傷無礙。
姜琴想了想,點頭。
不是她覺得自己真的傷的不能去城裡賣雞塊。
而是她有事兒。
晚上,大夥兒都睡下了。
姜琴入了空間,再利用空間去了醫館。
此時,寧壽的房間內沒有人。
空氣裡充斥著一股濃厚的藥味。
她走過去,剛走近寧壽便聽到門口的議論聲,“四公子高熱不止,傷口一直在淺淺的流血……再這麼下去,很危險。”
“需要甚麼藥?我立刻回去拿,王爺有令,不惜一切代價治好四公子。”
“可是……”
“張大夫,四公子可是王爺最疼愛的兒子,要是他死在你的醫館裡,你知道你將承受甚麼後果嗎?”
姜琴一怔。
四公子……居然是寧王的兒子……
她有些震驚,但來不及震驚。
她又聽到外面無奈的聲音,“可血止不下來,高熱不退,神仙難救啊。”
後面的話她沒有注意聽。
她緩緩看向躺在軟塌上沉睡的男人。
自從認識四公子,他一直清冷高貴,也外冷心熱的。
一路上,她幫了他很多,他也幫了她很多……
她不忍心看到四公子死,若四公子不死,他們在旦州城也會有一棵大樹依靠。
關鍵時候或有大用。
至於他的傷……不知道靈泉水對他的傷有沒有用?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
她取一瓢靈泉水,淋在四公子的傷口上,像在沖洗他的傷口。
片刻,傷口不再流血。
姜琴心中大喜。
如法炮製沖洗四公子身上的其他幾處看起來很嚴重的傷口。
沖洗完那些傷口,她又給四公子強行喂下一大口靈泉水。
“咳咳咳……咳咳……”
可因為姜琴的手臂受傷,手上無力,沒扶穩四公子,害得他嗆了水,迅速咳嗽起來。
咳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他們推門而入。
然後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四公子身上幾乎溼透。
大夫看看冥全,尷尬的說,“我屋子裡不下雨……”
冥全眼珠子上下左右亂轉。
確定整個房間沒有漏水的地方。
唯一的窗戶只能爬進一個小嬰兒,所以不可能有人從窗戶進來給他公子潑一身水。
他半刻鐘前從屋子裡出去的時候確定四公子的身上是乾的,之後他便一直在門口,未離開半步。
那……
他眼眸裡一片疑惑。
公子身上的水從何而來?
他不解。
“啊,四公子的傷口好像不流血了。”
突然,大夫驚訝的叫了一聲。
過去,盯著最嚴重的三處傷口細細的看。
片刻後,驚喜道,“真的,四公子身上的傷真的不流血了。”
他激動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冥全也詫異了。
“甚麼?真的?”
“是啊,你看。”
冥全順著大夫的手看過去。
定睛看了好一會兒。
確定四公子的傷口沒再流血。
他也鬆了口氣。
但是下一瞬……
他就深深的擰眉。
所以……是誰進來給公子潑了一瓢能止血的水?
大夫顧不得四公子身上的溼透,連忙再次給他把脈。
暫時把不出甚麼結果來。
但是大夫一直守著四公子,隔一會兒把一下脈。
很快,他就驚訝的發現四公子的狀況穩定下來。
再這麼穩定下去,他再用些好藥,精心照顧,就不會死了。
大夫高興,但還是在第二天四公子的病情完全穩定下來才把這一好訊息告訴冥全。
冥全立刻讓人去回稟寧王。
寧王放下心來。
恰巧這時,寧安來書房給他請安。
“請四小姐進來吧。”
說起來也是巧了,在寧王的孩子裡,寧壽在兒子中排行老四,寧安在女兒中排行老四。
寧安一襲青衣婀娜娉婷,舉手投足端莊淑靜。
“女兒給父王請安。”
自從來了王府,她這才是第二次見父親。
因為王妃說父親很忙,沒事兒不必請安打擾。
她便除了第一次見面外,從未來找過父親,怕打擾他。
今兒個也是沒辦法了。
“安兒起來吧,這段時間父王很忙,沒時間對你多加照顧,你在府中可習慣?有沒有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