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瞥了一眼。
“甚麼事兒?值得你露出這般傻笑。”
王秋嘿嘿一笑,說,“我岳父來了,你快來……”
姜琴,“???”
廖師傅來了,他高興成這個樣子幹甚麼?
他們幾乎是天天見啊。
姜琴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擦擦手趕緊出去了。
陳婷婷沒出去,接過了鍋鏟。
繼續炒菜。
還對廖明珠說,“三嫂,你去吧。”
她知道三嫂肯定也想知道廖叔過來到底有甚麼好事兒。
廖明珠誒了一聲。
這才解下圍裙出去。
院子裡,廖師傅微笑著,身上卻有血跡。
姜琴嚇了一跳。
下意識想問問發生甚麼事兒了。
卻眼角餘光瞥到了院外的一大頭野豬。
頓時怔住了。
“親家母,我打了頭野豬,大夥兒一起煮了吃吧。”
姜琴嘴角瞬間笑開。
點頭,“好啊、”
王家幾個兄弟立刻過去收拾。
廖師傅又對宋嬌娘說道,“嬌娘,你去叫你們家幾個兄弟過來一起殺。
夏嬌,你去叫你二舅他們……”
這意思很明顯了。
大夥兒一起殺,一起吃。
宋嬌娘沒想到廖師傅還會叫她家裡人來,高興的應下,轉身叫人去了。
古夏嬌也忙去找姜塊他們過來。
不一會兒,宋家和姜塊家老老少少都來了。
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幾個男人手裡拿著刀。
宋母手裡還拿著一個大鍋。
“知道親家母家的鍋不夠用,我特意把家裡的拿了過來。”
姜琴笑著應,“正好正好。”
之前請客的時候在院子角落搭了個簡易的泥土灶,現在正好用來燒水。
只是野豬的處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
不多時,飯菜好了。
姜琴招呼大家,“咱們先吃飯吧,吃了再弄。”
大夥兒停手,過來吃了飯再去收拾。
人多力量大,加起來才一個時辰,野豬就變成了一坨坨肉。
幾家分了。
但廖師傅並未拿屬於他的那一部分。
“肉就放你們家吧,我自己也不想做。”
姜琴想到甚麼,說道,“是哦,反正你平時也是一個人吃,不如以後就在我們家吃算了。”
廖師傅一聽這話,想了想,“那也成,我以後常去打獵做生活費。”
他們兩家中間本就只隔著百來米,吃飯的時候吼一聲他都能聽到。
重點是他又不像陳員外還有家丁,平時就一個人開火。
確實是沒有必要。
商量定了,廖師傅便回去了。
姜琴看著缸裡那麼多肉,拿了一個蹄子和兩塊肉。
“婷婷,給你爹和妹妹送回去。”
“誒,好,謝謝娘。”
“不客氣,也是你廖叔的意思。”
片刻後,等陳婷婷回來,姜琴便把幾個孩子叫在一起。
“這三天一共賣了兩千四百文錢,除去買配料和我們幾個的午飯,還剩了一千九百多文。
零頭就不跟你們算了,取一千九百文整分五份,一份是三百八十文。
來,老三媳婦兒,把錢分出來。”
姜琴話音剛落,王春便提出反對意見,“娘,家裡還需要用錢,咱們不必著急的……”
王秋也點頭,“是啊娘,我們不分。”
古夏嬌,“娘,我也不分。”
王冬也是同樣的說法。
姜琴心中微暖。
她知道孩子們這是體恤她,想著她。
但她重活一世已經看清了太多的事兒。
如果她面臨的是幾個貪財自私的孩子,她當然不會把錢分給他們。
她會牢牢拿在手中。
可她面臨的是幾個孝順,友睦的孩子。
她看向王春,“你手裡有錢嗎?如果想給乖乖買個新衣服,買點吃的,給嬌娘補補身體……是不是要找我拿錢?”
王春一愣。
這……
她又看向王秋和王冬,“你們兩個是想創業,生孩子,買東西都花媳婦兒的嫁妝嗎?”
兩人抿唇微垂腦袋。
姜琴又看向古夏嬌,“我活著時,你是不必擔心生活,我死了呢?你們怎麼活?雲兒怎麼辦?
她的嫁妝,她以後的底氣,你怎麼給她掙?”
古夏嬌咬著下唇不說話。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覺得跟著乾孃,一日三餐溫飽就已經很好了。
姜琴見他們都不說話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
等他們消化完。
這才溫和了語氣,“我也不是把錢全都給你們,再說了,以後若家中有大事兒需要用大錢的時候,也是咱們五個來湊。”
比如等他們有資格買店鋪的時候,到時候肯定是他們一起湊買店鋪的錢。
最終還是宋嬌娘笑著說道,“既然娘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她看向廖明珠,叫她來分錢。
廖明珠知道大嫂一向是最懂孃的心意的,既然娘和大嫂都這樣說了。
她聽話就是了。
於是她便過去分錢。
很快,錢被一份份的分好。
各人拿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晚上,大夥兒回房。
古夏嬌哄著雲兒睡了之後,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落在錢袋子上。
“姐姐,謝謝你,謝謝你救過娘,因為你的善意,我才有了家,有了疼我的娘……”
她感激娘,更感激姐姐。
只是可惜,姐姐種下的善因,善果卻讓自己享受了。
“孃親不哭……”
雲兒本就只是淺淺入眠,聽到古夏嬌吸鼻子的聲音就醒了。
伸手給古夏嬌擦眼淚。
但是古夏嬌的眼淚越擦越多。
她急了。
也快哭了。
古夏嬌連忙哄她,“雲兒不哭,娘只是太高興了。”
“你高興為甚麼要哭?”
“雲兒,你外婆對我們太好了,以後我們要好好孝順她。”
“我知道外婆對我們好啊。”
“不,你不懂,等你長大後會明白的,反正你一定要記住,以後要好好孝順外婆。”
夜很深,姜琴很累。
嗯……因為她又在空間忙活了好半天。
白菜被挖的差不多了,又該種了。
所以她一個晚上種了半畝地的菜,還清理豬圈……
反正她忙得很。
第二天卯時她就起來了。
把三個兒子全都叫了起來。
去抓雞。
昨晚上他們忙著殺豬,沒來得及殺雞呢。
現在才去抓雞回來殺。
所以他們今天出攤比較晚。
到城裡都快午時了。
“你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呢。”
有個昨天定雞塊的人都來了三遍了,快不耐煩了。
“真是不好意思陳姐,我們昨晚忙著殺野豬,睡得晚了些,這才耽擱了時間。”
姜琴一邊砍雞肉,一邊說。
陳姐和旁邊等著雞肉的大哥兩人眼睛頓時都亮了,“野豬肉?你們家還打獵啊?”
“我親家打的。”
“那你親家好厲害嘞。”
“是,他曾經是個武館師傅。”
“那野豬肉你們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