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並未起身,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含淚看向高坐書案前的偉岸父親。
寧安詫異,起身過來將她扶起。
蹙眉。
“我兒可是受了何委屈?”
寧安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父王,女兒剛回到父王身邊,尚未盡半分孝道,想在父王身邊多伺候兩年,望父王應允。”
寧王這才知她是為婚事而來。
三天前,王妃與他說了裕昌侯夫人在宴會時相中寧安的事兒,她想為她嫡孫保媒,娶寧安為妻。
王妃想著裕昌侯嫡長孫是個才情性格都不錯的,這才未經寧安同意替她應允。
寧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親事。
他拉著寧安的手坐到一邊。
耐心開解。
“安兒,裕昌侯嫡長孫袁才境是個不錯的少年,父王覺著這是門不錯的親事。
你畢竟十七了,若再過兩年熬成老姑娘,便不好找這麼出色的少年了。”
這種家世高,性格好,家庭氛圍也好的人家,要是寧安不把握,很快就會被別人搶走的。
他一直覺得虧欠寧安和她娘,所以希望寧安嫁得好,也算能彌補她們母女兩分。
寧安微微咬著下唇。
在閨房時想的那些話都卡在喉嚨,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寧王見狀,直接問,“安兒,你有甚麼想法?和父王說,父王也好做個參考。”
寧安猶豫了好一陣,這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原來,寧安在帽縣老家有個青梅竹馬,但是對方父母嫌貧愛富,那時候寧安母女在帽縣的名聲也不好。
畢竟,她娘未婚先孕,又不肯說姦夫是誰,好多人都瞧不起她,更瞧不起她的女兒。
若不是寧安外公堅決維護自己的女兒,她們娘倆早就活不下去了。
“甚麼!竟然有人敢嫌棄本王的女兒?放肆!”
寧安拽著寧王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父王,秦哥人很好,他為了我拒絕他娘安排的婚事,被打的半死……”
這也是她決定前來找父王的原因。
其實娘剛死的時候她是不打算來找父王的,她也覺得父王是個負心漢。
可是秦哥娘對她的惡言相向,秦哥為她努力的模樣,都堅定了她來找父王,改變自己身份的決心。
當然,臨走之前,她只和秦哥說要去找自己的父親,並未說父親是甚麼身份。
寧王心裡的氣淡了些。
細細想了想,說道,“那我和你母親商量一下,先把裕昌侯府那邊安撫好,我再查查那個秦健的底細。
若他真是個好的,便讓他離開雲州來旦州,我護著你們,他娘絕對不敢再打他。”
他不是個不開明的父親,更不需要拿女兒的幸福博取自己的前程。
他一切的出發點都是想女兒好而已。
寧安來之前已經考慮好父王若是拒絕她要怎麼辦。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父王就這樣同意。
她反倒說不出話了。
寧王見她這模樣,笑笑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一臉慈愛,“放心,有父王在,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寧安鼻頭一酸。
喉嚨梗塞的難受。
她終於也有依靠了。
另一邊,孩子們出門去賣麻辣雞塊後,姜琴便樂呵呵的出了門。
來到姜塊家。
姜塊和姜宏都出門去地裡忙活去了。
只剩陳桂香和福妞在家。
見姜琴來,陳桂香忙過來招呼,“你怎麼今天沒去城裡做生意?”
姜琴受傷的事兒只有家裡人知道。
姜琴笑著說,“二嫂,有空沒?我們一起去後山唄。”
陳桂香根本沒想那麼多,既然姜琴喊她去後山,那她就去就是了。
“叫上福妞,去我們家再拿個揹簍,咱們背兩個揹簍去後山。”
她肩膀受傷,自然是不能背揹簍的。
陳桂香應下,喊了福妞出門。
三人往後山去。
雞圈裡的王冬和廖明珠、陳婷婷見了,疑惑。
“娘不在家好好休息,怎麼叫二舅母她們去山上了。”
“可能二舅母找娘有甚麼事兒吧。”
到了山上,姜琴直接帶她們七拐八拐的來到一片小山坳裡。
這裡長滿了野生辣椒。
她上次撿菌子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姜琴揮手道,“二嫂,你們把這些都挖回去種吧。”
這些辣椒的品種在市面上沒有見過,味道也比現在市面上的幾種辣椒的味道更好。
用來做麻辣雞塊是最合適的。
若以後自家麻辣雞塊的生意做大做強,也能帶動二嫂家經濟條件。
陳桂香驚訝不已。
“這……這是你發現的,我給你挖回去就是了,怎麼能自家要了。”
“二嫂,我們家決定做養殖生意,沒時間再大面積種植辣椒。”
“啊?要種很多嗎?”
“二嫂,你相信生意會越來越好嗎?我們家的生意離不開辣椒,而且需要很多辣椒。”
陳桂香明白了。
更明白姜琴這是在幫他們。
心中自是感激。
她們一起把幾十株已經碩果累累的辣椒全都小心翼翼的挖了出來,放在揹簍裡大部分,剩下的放不了,就三人懷裡各自抱一些。
下山路上,遇到揹著揹簍的姜淑,看樣子是來山裡採野菜的。
她揹簍裡還有些長勢不錯的野菜呢。
姜淑見到她們,也是一怔。
隨即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本來她沒打算和她們說話,但轉眼瞧見她們懷裡和揹簍裡的東西。
那些東西她之前也看到過,但因為不認識所以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她們居然採了。
說明這些是可以吃的。
既然如此……
她眼眸一瞪,“你們怎麼能採我的東西?”
姜琴和陳桂香都白了眼姜淑。
“你這話可真好笑,你目之所及都屬於你唄,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你是不是該養我?”
姜淑上前兩步,指著那些辣椒苗,激動的說,“我之前上山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不回去拿揹簍上來背。
哪知就被你們發現偷走了。”
陳桂香厲聲,“偷?姜淑,我們可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她又往她揹簍裡指了指,“再說了,你不是來採菌子的嗎?都採了這麼多了,哪有位置裝這些東西?”
姜淑輕哼一聲,面上不屑,“長輩?我可沒有你們這樣的長輩。
我不管,這些東西都是我先看到的,你們不能拿走,全都給我留下。”
說著,她伸手就要來拿。
但姜琴和陳桂香的面色不好,她不敢放肆,一咬牙就搶福妞的揹簍。
福妞剛嫁進姜家的那一年有一次和姜淑動過手,被姜宏教育說那是妹妹,不能打妹妹。
她記得姜宏的叮囑,所以不敢還手,姜淑動作又快,輕易搶了揹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