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呢?
她的手下意識覆上自己的面紗。
兩個男人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這個人能和悄悄進入王府,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有刺客!不好了,有刺客。”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這個聲音把兩個男人的注意力頓時吸引了過去。
二人轉頭。
姜琴也愣了一下。
下意識的看過去,卻見兩個男人轉了頭,她想也沒想的直接閃身進空間。
也就是她身影消失的一瞬間,兩個男人轉頭過來。
嗯?
人呢?
兩個男人石化了。
“王……王爺……”
男人驚呆了。
寧王怔怔的看著姜琴站的地方。
不見了?
他們只一個轉頭的功夫,這個人居然消失了?
不說他身邊的黑影,他自己本身也是個高手。
怎麼可能讓人在眼底逃走?
“本王管轄之地居然出了這麼個厲害的人物……很好。”
黑影明白了王爺的意思,一拱手,“屬下這就去查。”
寧王沒再說話。
黑影立刻轉身離開。
院外的刺客彷彿根本沒有入他們的眼。
寧王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回到書桌邊,淡淡的看著信上的內容。
突然,他把信拿到鼻尖聞了聞。
擰眉。
這是甚麼味道?
又使勁兒聞了聞。
還是沒明白。
他本想從信上找找線索的,現在失敗了。
寧王怎麼也沒想到。
他失敗就失敗在自己高貴的身份上。
堂堂寧王,當然不知道那是雞屎豬屎的混合味道。
姜琴當初把這封信丟到空間。
空間被那幾只野豬攪得不成樣子,後又弄開了雞圈,雞也跑了出來。
它們滿院亂跑,亂拉,亂尿。
這封信也沒能倖免的被野豬尿過。
所以留下了味道。
屋外的打鬥很快停了下來。
不多時,四公子進來,他的劍上有血。
身上倒是乾淨。
“父王。”
“刺客已死,父王不必擔心。”
寧王招手。
他靠近。
“父王,甚麼事兒?”
寧王把那封信交給他。
“壽兒,這件事我想交給你去查。”
四公子寧壽,寧王庶子,雖是個庶子,卻因有很厲害的軍事頭腦而深受寧王寵愛。
寧壽蹙眉,看完信後也是憤怒不已。
“可惡!”
“沒錯,這些人是很可惡,所以我希望由你去收集更多更準確的證據。”
寧壽擔憂,“父王要把這些有罪之人全部拔出?這些人的關係盤根錯節,哪怕是父王出手也會傷筋動骨的。”
寧王冷哼一聲,面上狠辣,“傷筋動骨有甚麼關係?
本王只要這些傷害本王子孫的人被千刀萬剮!”
他的老百姓,除了不可控的天災之外,誰也不能傷害。
敢傷他們,就得做好承受自己怒火的準備。
“是,兒子明白了。不過父王,這個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寧王簡單和寧壽說了信件由來。
寧壽眼睛裡迸發出驚喜,“父王,找到這個高人,我們如虎添翼啊。”
能在父王和黑影的面前轉眼消失的高人,那會是誰?
他有些激動。
寧王點頭,“我已經讓黑影去查了,這樣的高手若能為我所用……”
他嘴角的笑深了。
笑起來的寧王俊美極了。
而另一邊的姜琴,回到自己的屋子,拍拍心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收拾了面巾,上床,一夜無夢。
轉眼到了二月二。
兩個孩子成親的早上。
嬌娘的月子也已經坐滿了,姜琴也給她買了一套好看的寶藍色新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
“我媳婦兒真好看。”王春盯著宋嬌娘,眼底都是星星。
宋嬌娘羞紅了臉。
成親多年,王春很少說這樣的話。
但宋嬌娘是真喜歡聽。
“少貧嘴,今日是二弟三弟成親的日子,你可別拿我開涮。”
王春握著她的手,眼眸澄澈,“真的,嬌娘,很好看,你真好看。”
廖明珠和陳婷婷的五官都比媳婦兒長得好,可是在他眼底,就是覺得媳婦兒比她們更好看。
難道這就是娘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嘿嘿。
宋嬌娘輕輕敲了敲他的胸膛,心裡很甜。
門外,嘈雜起來,陳桂芬,曲大嬸,葛大娘,徐老太太等鄰居們都過來幫忙了。
姜琴也剛剛給兩個兒子打扮好,穿著一身棗紅色的衣服便高高興興的出來了。
“老太太,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還想著一會兒讓我娘去請你呢。”
姜琴連忙過去扶了一下徐老太太。
其實徐老太太的身子骨還不錯,不過她和娘一樣是村子裡少有的高壽老人,人家這麼早過來,就是給姜琴他們面子,姜琴該恭敬迎人家進屋。
徐老太太哈哈哈笑著進屋,“我這把老骨頭也想多沾點喜氣,今兒個就厚著臉早些過來,和你娘聊聊天也好。”
裡屋,姜老太太也笑著出來,“大妹子快進來,我正在給新人床上撒紅棗花生呢,你也來撒。”
“好好好,老姐姐,我這就來。”
曲大嬸她們十幾個婦人則是不需要姜琴說就一股腦的鑽進了廚房。
該切肉的切肉,該洗菜的洗菜,該擦洗桌椅碗筷的擦洗桌椅碗筷。
姜琴家的桌椅碗筷當然是不夠的,都是跟鄰居們借的。
又過了一會兒,姜塊,姜宏等男人們也過來了。
開始擺桌椅甚麼的。
忙忙碌碌,時間不知道是從何處溜走,轉眼到了吉時,王秋和王冬出門迎親。
跟著去的是姜宏,王春,古夏嬌,宋家三兄弟……
姜琴他們在家收拾。
村子裡大部分的人都來了。
連姜村長他們也到了。
‘恭喜恭喜’的聲音不絕於耳。
姜琴的嘴都笑僵了。
“新郎新娘回來了。”
姜琴一喜,連忙回堂屋,坐到主位上。
她旁邊的位置空著。
姜老太太,姜塊,陳桂香等長輩坐在下首的位置上。
姜琴往旁邊的空座位看了一眼。
她好像看到了老頭子的影子……他還是年輕的模樣,揚著帥氣又寵溺的笑容。
鼻頭酸酸的,胸口有些堵,眼睛霧濛濛的。
姜琴連忙努力眨幾下眼睛。
把眼淚憋回去。
轉頭看向進來的兩對兒新人。
眼神落在王冬身上時,她愣住了。
逆著光,小兒子的眉目像極了老頭子。
她好像看到了她和老頭子成親那日,老頭子對他笑的樣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