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沒事兒吧?”
福唐連忙扶著差點摔倒的方橙。
方橙抓著福唐的手,剛剛的囂張消失不見,只有柔柔弱弱。
“夫君,你不要怪娘,我受些委屈沒關係的,真的……”
方橙長得不錯。
那小臉蛋一擰,委委屈屈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
福唐揪心的很。
連忙扶著她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娘就是脾氣不好,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別生氣,不能影響養胎。”
劉穩婆聽著兒子的話,便知道他是在怪自己對方橙不好了。
心裡難受。
在福唐站起來要質問她的時候,她啪的給了他一巴掌。
看著他瞬間紅腫了的臉,她心裡難受。
但她共情不了兒子。
她只是冷淡的說,“我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了甚麼孽才把這個毀家的玩意兒給你娶了回來。
小唐,我後悔了,早知如此,我寧願你光棍一輩子。”
有些話,是真的不必說。
因為說出來人家也聽不懂。
他只會聽他想聽的話。
“娘……”
劉穩婆出了屋。
再說姜琴那邊。
回去之後便讓王春前去熬藥,自己則是在屋子裡教宋嬌娘做那些動作。
“劉穩婆說月子裡不要做太久,等出了月子再做的頻繁一些。
而且你懷孕時在路上受了不少罪,月子最好是坐滿至少四十天。”
姜琴把劉穩婆好心囑咐她的那些話全部轉達給宋嬌娘。
宋嬌娘鄭重記下。
但是……
“娘,四十天就不必了,我坐月子坐的這麼好,不必非得多十天。”
要不然,她得被人怎麼編排?
哪家的媳婦兒能有這樣的待遇?
姜琴也意識到她的為難。
想了想,點頭,“成,出了月子也少抱孩子,別乾重活兒,別同房……”
“嗯,我知道的娘。”
又是兩天過去。
姜琴便聽說姜淑的婚事定了下來。
就在十天後。
“娘,小糰子又跑哪兒去了?”
雞圈已經搭好,如今小糰子就是雞圈的侍衛。
可它總跑。
王春都抓它好幾次現行了……
姜琴放下針線,“我不知道啊,沒事兒,總會回來……啊呀……那是……”
姜琴正說著,突然瞥到不遠處的雞圈邊上,小糰子身邊跟著一個和它長得差不多但比它瘦一些的灰狼。
它站在小糰子邊上緊緊貼著。
有些怕人的樣子。
“小糰子!”王春叉腰喊了一聲,“你又跑哪兒鬼混去了。”
他這一聲吼,嚇得小糰子身邊的小瘦子抖了抖,然後便要跑。
小糰子忙和它貼了貼,好像是在安慰它。
姜琴扯了一下王春的袖子,“別吼。”
“啊,娘……”
“它帶小夥伴回來了,挺好的,廚房有肉,拿些下去給小瘦子。”
王春嘴角扯了扯。
“娘,那是狼啊……”
“小糰子也是狼啊,我們從小養到大,它不是跟個狗似的麼。”
王春點頭。
拿了肉下去。
小瘦子聞到肉香便走不動了。
盯著王春有些警惕。
小糰子蹭著它,似乎是在安慰它。
王春把肉丟在小糰子的食槽裡。
“吃吧。”
小瘦子看著王春。
王春一笑,後退一步。
小瘦子察覺到王春的善意,這才敢低頭吃肉。
一邊吃,還時不時的抬頭看看王春。
小糰子一口沒吃。
就這樣高興的圍著小瘦子轉,看著它吃。
姜琴站在田坎邊,對小糰子道,“你和你朋友說說,看它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咱們保護雞。
要是它願意的話,以後我們就包了它的伙食。”
小糰子轉了個圈。
似乎在高興。
姜琴一笑,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轉身去雞圈裡看看她買回來的小雞。
這幾天,她一共從空間拿出75只小雞三隻母雞充作她去買的。
養在小圈裡。
小圈裡還有一個大大的水缸,裡面全是姜琴灌的靈泉水。
看著黃燦燦一片,嘰嘰喳喳的,姜琴嘴角的笑更深了。
側耳聽到孩子的哭聲,姜琴回去。
剛到家門口,看到古夏嬌已經進屋抱孩子去了,她便也不著急。
轉眼,她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的微笑收起來,“有事兒?”
於五哥抿抿唇,過來。
把一籃子野菜遞給姜琴,“聽說你們沒有種菜,我去山上找野菜的時候便給你們也採了些。”
姜琴微微擰眉,“不必。”
“姜嬸子……”
“我不太想看到你,所以有甚麼話直說,別浪費我的時間,髒我的眼睛,玷汙我的耳朵。”
於五哥咬唇,一副受傷的樣子。
但還是再次往前一遞,“三妹多虧你們的照顧,我身為她姐夫不能照顧她,只想盡一點心意。”
姜琴翻了個白眼。
只恨不能把自己對他的厭惡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真是謝謝你對我乾女兒的照顧,不過不用了,我們傢什麼都有,不需要你的野菜。”
她特意把‘乾女兒’三個字咬了咬。
轉身進屋。
直接把柵欄門關上了。
一邊關,一邊嫌棄的說,“空氣好髒,得拿艾草燻一燻了。”
於五哥臉色十分難看。
悻悻的轉身離開。
走出不遠,便看到站在樹後陰惻惻看著他的三哥。
“五弟,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嘛?要不要我給你指指?”
於五哥垂眸,“三哥,你不必這麼陰陽怪氣的,人家沒收我的野菜。”
於三哥呵呵一笑,“是嘛?那你是因為人家沒收你的野菜所以傷心難過?”
“三哥,那畢竟是我小姨子。”
“你也知道那只是你的小姨子啊?”
“你……”
“你甚麼你?還不滾回去!”
他真是氣死了。
他們於家這麼多人,米飯都沒得吃,他卻把野菜拿給外人吃。
簡直不像話。
於五哥想反駁,但……
最終還是沉默了。
垂著頭轉身離開。
於三哥嫌惡的盯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當初五弟妹活著的時候非打即罵,現在她死了,又表現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另一邊,姜琴進屋的時候便看到古夏嬌抱著朝朝站在嬌娘門口。
微微咬唇,紅著眼。
“你……沒事兒吧?”
“娘,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這話,代表了一切。
姜琴微微一笑,調侃道,“怎麼,你只認我,不認你哥哥弟弟?侄子侄女兒?”
姜老太太低沉帶著傷心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也不認外婆?”
二人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姜老太太。
六目相對,都笑了。
玩笑歸玩笑,古夏嬌心裡一片溫暖。
是啊,她現在有好多親人。
姐姐,你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