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使勁兒去拽古氏。
因為姜琴的拖拽，古氏捱了孫大娘不少的打。
好不容易把她們拉開。
古氏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她爹孃都不一定能認得出她來。
姜勝和餘氏連忙上前看古氏的傷。
“娘，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古氏腫著個豬頭臉，指著姜琴，“你是不是傻？拉我幹甚麼？害得我被打的這麼慘！”
姜琴冷眼看著她。
周身的怒氣散發出來，自有一股壓迫人的氣勢。
古氏被她的氣勢壓得說不出來話。
但也不甘的瞪著她。
姜琴又看向孫大娘，孫大娘臉上稍微好些，被抓了幾道紅痕。
自從孫大娘一家被安置在此，多次和姜琴他們這些條件好一些的人家示好。
可彷彿是融不進他們的世界。
她後來便不強求。
如今這才想起來，姜琴可是姜淑的姑姑……
若兒子娶了姜淑，他們之間也算是有了親戚關係。
她的態度稍微軟一點了，“大妹子，是她先動手的。
不過你既然插手管了，那到底要如何，我也願意聽聽你的。”
姜琴，“兩個孩子本就是兩情相悅，若不是你們大人不體恤，他們也不必走到今日一步。
如今只有兩種結果：一個是兩人成婚，一個是姜家淹死女兒，你兒子牢底坐穿。”
孫大娘垂眸思考。
姜琴便又看向古氏，古氏還瞪著眼恨不得吃了孫大娘。
對姜琴的話似乎是沒聽進去一般。
姜琴微微蹙眉。
轉頭便狠狠給了姜勝一個大大的巴掌。
姜勝被她打蒙了。
不可思議的看著姜琴。
眸子裡一片迷茫。
幹甚麼？
為甚麼打他？
姜琴道，“看來你娘不打算走第一條路，那你還不趕緊去報官？
然後回家將你妹妹打死，讓孫三寶把牢底坐穿！”
姜勝，“……”甚麼？
報官？
打死妹妹？
他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從未打算走這一條路。
他連忙扯了扯古氏的衣袖。
古氏也是這才回過神來。
眼神漸漸清晰。
姜琴見狀，又看向孫大娘。
孫大娘深深的看了眼姜琴，咬著牙看古氏，“進來商量婚事。”
姜琴瞪了眼姜勝，姜勝縮縮脖子連忙扶著古氏進屋。
姜琴這才鬆了口氣。
轉頭對看熱鬧的村民們說，“歡迎大夥兒到時候來孫家吃酒，想必大家地裡都忙，我就不留了。”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
姜琴便看到了站在最後的姜老太太。
她被王秋扶著，神色不太好。
嘆了氣，讓姜琴在這兒幫忙處理這件事後，轉身離開了。
姜琴進院子，站在屋門口，裡面的人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
姜琴直接進去，站在兩人的中間。
“三天內，孫家上門提親，該有的禮數一點不能少。
半個月內，二人必須成婚，超過半個月，我們直接在姜淑的靈堂見！”
說罷，狠狠地瞪了眼還要講價還價的古氏，“還不走！”
古氏懵了。
下意識看向孫大娘。
而孫大娘也只是咬著牙沒有反駁的意思。
這……這就行了？
她還以為要狠狠地吵一架或者再打一架才能定下來。
這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出了門。
姜琴便毫不留情的瞪著古氏說道，“你給我記住，姜淑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條死，一條嫁。
你要是再把婚事攪黃了，我就跟村長請求把姜淑沉塘。”
說完，她直接走了。
古氏在外面不好說甚麼。
一回去關上門，便忍不住了。
“那個孫大娘是不是有毛病？我和姜琴說的話意思不都一個意思嗎？
為甚麼她只聽姜琴的不聽我的？”
她想不明白。
姜勝也不明白。
還跟著罵了孫大娘幾句。
倒是餘氏說了句大實話，“因為姑姑有錢，有人脈，有威望，孫家人不想得罪，不敢反駁。”
這個村子有一半的人都是跟著姑姑逃難過來的。
他們都下意識以姑姑馬首是瞻。
孫家也是看明白這一點才會對姑姑那敬畏。
古氏給她一爆栗子，“你這是漲她的志氣滅我們的威風。”
他們還需要借姜琴的光？
哼。
她不會承認。
餘氏不敢反駁。
微微垂頭。
她知道婆母不喜歡姑姑。
可人家確實厲害，村裡好些人不知道他們與姑姑關係不好，對他們家另眼相看也是因為姑姑。
這一點，她心裡很清楚。
姜琴回去，一家人都坐在院子裡，王秋王冬臉上都不好看，姜老太太朝姜琴伸手。
姜琴過去，握著老孃的手。
“娘。”
“小琴，我知道你生氣，但就當是為了咱們家的孩子，你就委屈一次。”
姜琴抿唇，點頭。
姜老太太這才放心。
輕嘆一聲，起身回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幾個孩子。
姜琴坐下，“今日的事兒你們怎麼看？”
王秋說話很衝，“我覺得姜淑應該被沉塘，娘為她促成婚事，太仁慈了。”
王冬眼底露出兇狠，眼眸裡彷彿住著一頭豹子，隨時會吃人，“我贊同三哥的說法。”
姜琴看著王冬。
自從王冬想起前世的記憶，他時不時從眼底露出來的兇狠總是能讓姜琴心顫。
她只要看到那眼神，便會想起他前世冷冰冰的眼瞧著自己的屍體被吃掉的樣子。
“娘，你怎麼了?”
王春看看姜琴，又看看王冬。
不解娘為何要那樣看著四弟。
王冬下意識看向姜琴。
姜琴沒來得及收起的失望被他盡收眼底。
他心頭微微一驚。
娘……
她怎麼了？
姜琴收回視線，垂眸，“沒甚麼，就是想說你們外婆年紀大了，你們大舅的事兒對她打擊已經很大。
若姜淑再因為這種事兒死了，我怕她承受不住。
為了姜家的臉，為了你們外婆，姜淑的事兒只能是如今的處理方式。”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怎麼都忘了外婆了……
王冬道歉，“我知道了娘。”
姜琴點頭，“好了，這件事跟我們也沒關係了，都去田裡忙去吧。”
幾個孩子點頭，這才都又去田裡了。
他們剛走，屋子裡孩子哭了。
姜琴起身回屋抱孩子。
路過孃的屋子時，她聽到了強忍的悶悶的哭聲。
她無奈的嘆了一聲。
不知道該怎麼勸娘，先進屋抱孩子去了。
宋嬌娘得知姜淑最後的結果。
咬咬牙。
心中再不忿也不能說甚麼。
“抱著古氏的時候我暗暗掐了她好多下，盡整她嫩肉掐的，保證讓她痛很久，也算稍稍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