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怎麼也沒想到,今日還有要收留的人。
她微笑著看著四公子,“你有事兒?”
四公子淡淡一笑,扇子一收,微微拱手,“大嬸,回鄉一路孤寂,想與諸位同行,不知可否?”
姜琴聽著這文縐縐的話,有些不適應。
但還是用對付寧安的那番話搪塞了四公子。
四公子心中暗暗想著:這大嬸當我是那個小傻子呢?
他看了眼小廝。
小廝立刻拿了一錠銀子。
遞給姜琴,“大嬸,這是我們給的這段時間的生活費。”
姜琴警惕,並未接銀子。
而是看著四公子,“我們也許並不同路……”
四公子毫不猶豫的打斷她的話,“我無意中聽到你們的談話了,你們要去旦州——同路。
四戌郡附近沒有城池,我們找不到能落腳吃飯的地方。
但是以前與你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聞到過你們家炒的菜,還不錯,所以想和你們搭個夥。”
姜琴和四公子對視。
想在他眼底看到他到底有甚麼目的。
但……甚麼都沒看到。
突然,四公子眼珠子一轉,手指一抬,姜琴根本沒看出他是怎麼出手的,就只聽十丈外一聲奇怪的叫聲。
很小聲,但悽慘的很,好像是甚麼小動物被打死了。
姜琴詫異的看了一眼那邊。
沒看清有甚麼東西。
陳桂香幾個都被嚇到了。
眼神害怕的拉了拉姜琴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惹眼前這個人。
小廝微笑著說,“一隻討人厭的小老鼠,不必在意。”
像是和姜琴他們解釋。
但姜琴卻聽出了他的警告。
那麼遠的一隻小老鼠,人家抬手便解決掉了。
那……要解決他們這些人,是不是隻要片刻?
姜琴覺得,廖師傅在他手裡過不了十招……
小廝見震懾的差不多了,便又加了一錠銀子,“大嬸,我們四少喜歡吃肉,煩請你以後多做些肉菜。”
姜琴微微擰眉,“吃肉要看時機,不是天天都有。”
雖然……他們家好像是真的天天都有。
最差也是雞蛋。
嗯,雞蛋也是肉。
小廝淺淺一笑,“沒關係,我可以去打獵。”
那態度,完全是不容拒絕。
姜琴看著他們兩個笑眯眯的,實則一點都不好說話的樣子,心裡沉了沉。
她不想惹麻煩,但也不得不屈服於淫威之下。
惹不起……她還要不起嗎?
“好吧,但是我先說好,我們可沒有多餘的馬車給你們睡覺……”
她吸取前面那個寧安的教訓,便提醒了一下。
“嗯,我知道。”
四公子並不介意,到樹邊坐下便直接靠著閉眼了。
會武功的人,這般睡覺都是很正常的。
姜琴鬆了口氣。
罷了罷了,實在是避不了,大不了到了旦州就強硬的和他們分開。
第二天一早,姜琴便把這件事和廖師傅陳員外說了。
廖師傅微微擰眉,看了那幾個人一眼。
他的眼神才看過去,四公子便一個淡淡的眼神看過來。
二人視線擦過。
廖師傅只覺得被一股很強大的氣場死死壓著了。
他強行鎮定,扯了個淺笑,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四公子也頷首打招呼。
廖師傅這才收回視線,“我打不過,他若真出手,咱們只能被滅門。”
這個人身上有殺氣,而且是那種很濃烈的殺氣。
他根本比不了。
陳員外詫異,“啊?你都打不過啊,那我們是隻能忍著了……”
陳員外心中,廖師傅就是很厲害的了。
廖師傅都打不過的人,就不該惹。
所以……現在四公子在他心裡就是那不該惹的人。
開始分發早飯,還是饅頭。
四公子有些不習慣吃這麼糙的饅頭,但也沒別的吃的,他只能將就。
而寧安那邊卻吃的很開心。
這兩天他們都沒有好好吃飯,突然有了饅頭,他們很滿足。
姜琴趁著去方便的時候又進空間灌了兩個水囊的靈泉水。
剛準備出去,卻看到雞圈裡有幾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她好奇的進去一看。
“居然是小雞仔。”
姜琴高興的聲音都劈叉了。
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再抱了些乾草過來,實在是時間來不及,只能隨便鋪一鋪。
剩下的,等母雞自己弄吧。
她數了數。
一共七隻小雞仔。
雖然數量不多,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以後她撿蛋的時候可得好好看看了,那些受了精的蛋就不要撿了,留著老母雞孵蛋。
佈置完雞圈,她快速出了空間,果然就看到曲大嬸找了過來。
“你在這兒啊,我還說怎麼見不到你,好了嗎?要走了。”
姜琴假裝整理了兩下褲子,“來了來了。”
大夥兒再次上路。
一路上,他們碰到的逃難的人越來越少。
反而看到的四戌郡的老百姓越來越多。
或許是他們的人鋪的比較散,彼此相處的不多,反而讓他們給人一種淳樸善良的感覺。
一路上,他們借水,借宿都很順利。
人家不會嫌麻煩,更不會收錢,只是姜琴他們臨走的時候多多少少會給他們一些銅板或者糧食。
以表謝意。
他們就這樣又走了三天,前面的塌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廖師傅,可有別的路?”姜琴問。
“倒回去在之前那個岔路口往山上走。”
他們也只能選擇陡坡了。
眾人都很無奈,但沒有辦法。
花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回到之前的岔路口。
廖師傅看著前面陡峭的山路,說,“咱們的行李全部卸下來人為背上去。
這麼陡的坡,牛馬也只能拉著空車廂才能上去。”
否則很容易翻車,半山腰若遇翻車會很危險。
眾人都理解的點頭。
姜塊說,“女人們上去就在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等我們,我們這些大男人一趟趟的把東西都搬上去就行。”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姜琴主動背了一大床被褥,再牽著乖乖的手,稍微帶了點力拉著她走。
陳桂香見狀也開始背東西。
寧安和歲平,暮芯幾人對視一眼。
用眼神交流。
寧安:咱們也幫幫忙,畢竟東西我們也在用。
歲平:那我和暮芯做就是了。
暮芯:就是,寧安就不要乾了。
寧安搖搖頭:人家姜大嬸那麼大年紀都揹著沉甸甸的被褥呢。
姜大嬸都能背得動的被褥,她怎麼可能背不動。
於是,她十分自信的轉身,指著剛卸下來的一床厚被褥,“這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