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詫異的看著寧安。
這幾天,他從未如此勤奮過。
宋母良善。
見狀,笑著說,“寧安,這個東西看著不重,不好拿,還是我來吧,你去拿凳子那些,好拿一些。”
寧安看了眼和姜琴年紀差不多的宋母。
她又覺得受傷了。
人家五十左右的老太太都能拿的東西,為甚麼覺得他不能拿?
她今兒個就偏偏要拿。
“不,我來。”
不由分說,她上前抱著被褥,嘿了一聲咬牙抱著就走。
走了兩步,她發現了不對勁兒……
她看不到前面近處的路。
“沒事兒,提前看到了繞開不就行了,嗯,小事兒一樁。”
她安慰自己。
歲平擔憂的看著寧安伸長了脖子的背影。
“他……不會有事兒的吧?”
暮芯嚥了咽口水,“應該不會,我們趕緊跟上去吧。”
二人拿了東西跟過去,王春給他們分的是凳子和帳篷。
歲平挑著四個凳子,暮芯揹著帳篷,連忙小跑著跟上寧安。
跑這麼一段,他們也累壞了。
小廝看了看四公子,“公子,我們要不要也去拿?”
四公子淡淡的眼神看向他,“本公子拿了錢的,還再出力?”
小廝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呢?”
四公子毫不客氣,“你也可以拿錢。”
小廝轉身,“我出力。”
比起出錢,他寧願出力。
他的錢都是留著娶媳婦兒的,可不能花在這些事情上。
他們一行人一次沒能搬完所有的東西,所以留下幾個人看著行李,其他人先上去,有力氣的再下來拿第二次。
寧安三人到了半山腰便走不動了。
寧安一雙手死死扣住捆被褥的繩子,指節泛白,膝蓋頂著被褥,大口大口低身喘著粗氣。
“不行……我不行了……好累……這個還,抓不住……”
被褥快掉下去了,她覺得她的手指要斷了。
歲平擔心寧安,立刻放下挑著的凳子就幫寧安穩住些被褥。
“我們還是換一下吧。”
寧安看了看前面的姜琴,只見此時姜琴正把被褥放在腦袋上頂著走呢。
她覺得又行了。
學到了。
“來,幫我把被褥頂到腦袋上來。”
“公子,還是給我吧。”
“不行,我要是連這麼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以後還怎麼辦?”
她要走的那條路,比今日的路難走多了。
歲平見公子實在是堅持,只能一咬牙幫他扛到了腦袋上。
“嗯~”被褥頂到腦袋上,寧安發出一聲輕輕地悶悶的聲音。
頂著被褥,抿唇,目光堅定的往前走。
四公子在後面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嘴角微微勾笑。
有兩分譏諷。
就這麼點本事?
真不知道姨娘為何特意讓自己來找她。
他優哉遊哉的,很快便超過了寧安他們。
寧安憤憤不平的看著從他面前過去的四公子。
“你為甚麼甚麼都不拿?”
“我給錢了。”
“那你也不該空著手啊,既然一起走,就該幫忙的。”
“我拿錢買的是他們的飯,又不是要靠著他們。你要是拿錢了,也可以大大方方的甚麼都不拿。”
寧安抿唇。
錢?
她要是還有那個玩意兒,那兩天還用得著餓著?
咬咬牙,跟著就走了。
但是才走了幾步,突然頭頂的被褥歪了一下,她承受不住往一邊倒的力道,跟著倒了下去。
“啊……”
她整個身子往旁邊的石頭上磕去。
咚的一聲。
她痛得齜牙咧嘴。
手臂肯定快斷了。
歲平和暮芯連忙放下東西,去扶她。
姜琴他們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後面的情況。
擔心的看著他們。
四公子就在不遠處。
微微蹙眉冷漠的看著他們。
真是個……沒用的人。
“公子,你沒事兒吧?”
“讓我看看哪兒受傷了?”
“嚴不嚴重?”
歲平和暮芯擔心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寧安呲著牙。
手臂無力的垂著。
痛。
痛得她沒辦法回答歲平暮芯的問題。
五官扭曲,額頭上很快痛出了汗水。
王春他們幾個連忙追上來關心寧安。
廖師傅檢查了一下她的手臂,“脫臼了,我給你接上,不算大事兒,短時間內不要抗重物就是了。”
廖師傅到底是個習武的,處理這點小傷還是沒問題的。
“啊?我們小……公子痛得這麼厲害,真的不需要看大夫嗎?”
“你們要是實在擔心,前面找到大夫可以自己去看看,我現在先給你處理了。”
他們幾個沒辦法,只能任由廖師傅給寧安簡單的處理了一下,然後用一條廖明珠的披帛給她吊著手臂。
“謝謝廖師傅。”寧安沒那麼疼了。
“沒事兒。”
然後深藏功與名,轉身回去拿著東西繼續往上走了。
宋明路過的時候順便把寧安丟下的被褥拿在手裡往上走。
“謝謝。”寧安道謝。
宋明呲著個牙笑的沒心沒肺,“沒事兒,你自己小心些,這山路不太好走。”
可別再受傷了。
剛接好的骨頭若二次受傷可就沒那麼容易好了。
寧安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只能徒手往上走。
四公子搖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轉身就走了。
半個時辰後,山腳下的東西終於全部被搬到了半山腰的那條小路上。
一行人就這樣走回形針路線揹著東西走山路。
走到天黑也沒能走出如今的地勢。
只能在上面歇息。
他們從未在半山腰休息過。
地斜,一個個都很不習慣,但也沒辦法,只能將就。
姜琴走了一天,累得不行,晚上守夜的時候一直在打瞌睡。
“小姑,你眯一會兒,我幫你看著。”
福妞笑眯眯的來到姜琴的身邊,說道。
姜琴看著她單純的樣子,忍不住摸摸她這段時間臉上才長起來的肉肉,“好,那就謝謝你了。”
“不客氣小姑。”
姜琴便抱著小糰子,靠著樹閉眼休息。
很快,她就完全沉睡,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
小糰子不斷舔舐著她的臉,似乎是想把她叫醒,福妞把小糰子抱過去。
“小糰子,不要打擾小姑。”
小糰子在福妞懷裡扭了兩下,跳下來,爬回姜琴的懷裡。
繼續舔她。
一臉著急的樣子。
福妞以為小糰子只是太粘姜琴,傻傻的她也不懂別的甚麼,便托腮看著它。
“你再只看不管,一會兒她額頭上就該能煮雞蛋了。”
突然,四公子冷淡的聲音嚇了福妞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