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這個,姜老太太的眼眸裡都是光芒。
她之前看中個丫頭,挺不錯的。
只是因為家裡窮,爹孃又捨不得把她賣做彩禮,只想讓她嫁個好男人,所以一直沒能嫁得出去。
姜琴笑著說,“娘,你是不知道,老二自己有個喜歡的姑娘……他呀,正努力著呢。
我也要努力一點,早點把聘禮銀子給他賺出來。”
姜老太太來了興趣,“哦?是個甚麼樣的姑娘?性子好不好?是不是和嬌娘一樣?”
姜琴點頭,“是個好姑娘,娘放心,我也不是個糊塗的,肯定不會給老二找個不好的姑娘。”
這下,姜老太太放了心。
吃飯的時候,姜老太太總是給福妞夾菜。
姜琴也發現了,別人要是不給福妞夾菜,福妞就只吃米飯,頭也不會抬的那種。
但哪怕是這樣的性子,她還是偶爾要給姜宏夾菜。
每每此時,兩人視線交匯,便是一陣粉紅泡泡。
看得人心裡暖暖的。
姜琴拐了拐陳桂香的胳膊,示意她看二人的模樣。
陳桂香暗暗點頭。
眼神說:嗯,是這樣的,平時就這樣。
吃了飯,姜塊和姜宏,王春去洗碗,弄後院的菜地。
福妞和陳桂香,姜老太太,姜琴一起坐在院子裡聊天。
姜琴問陳桂香,“嫂子,你有沒有想過給宏兒和福妞抱養個孩子?他們將來,始終是要人養老送終的。”
陳桂香點頭,“我問過宏兒這個問題,宏兒說等他們老一些再說。”
其實姜宏的原話是,“若是隨意抱養,也不知道人家孩子願不願來我們這麼窮的家庭。”
若是自己生的,那便不一樣。
是沒辦法選擇。
但是既然是抱養,這是人家的第二次機會……不能在他沒有認知的時候就給決定了。
姜琴點點頭,“不著急,看緣分吧。”
逃荒的時候,一路上不知道能撿多少孩子,到時候也許能挑一挑,挑個好的養在膝下,將來給姜宏和福妞養老。
聊了半天,吃了晚飯,眼看時間不早了,姜琴他們也該回去了。
她把錢還給陳桂香。
“你們……哪來這麼多錢?可不能去借了還給我們,咱們到底是親戚,不必著急還。”
陳桂香擔心她又是去借的高利息。
姜琴笑著說,“放心,這些錢都是正規來的。”
他們離開時,姜老大他們就站在門口,正吃著晚飯。
見著姜琴也沒說喊進屋吃口飯。
只是冰涼涼的眼神盯著他們。
彷彿在等著姜琴過去和他們打招呼,等著姜琴跟他們認錯。
可是,在姜琴的示意下,王春連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看一下。
眼睜睜的眼看他們空著手走遠,姜老大一家人氣得回家便一腳把門猛地踢關上了。
而姜塊家,姜塊關上門,把姜琴的意思說了。
陳桂香怎麼也沒想到,小姑子會因為一個夢要求他們跟她一起逃荒去。
她覺得有些荒唐,“這也太任性了。”
姜宏看看爹,又看看娘,抿唇後說道,“我倒是不介意聽姑姑的,但是……奶奶怎麼辦?”
奶奶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能跟著他們一起顛簸。
一場逃荒,對於年輕人來說是新的生機,但對於奶奶這樣的老年人來說,無疑是催命符啊。
姜塊,“你姑姑說,到時候他們家會出一輛牛車,鋪的軟軟的,不會讓你奶奶磕磕碰碰不舒服。”
陳桂香還是覺得有些太草率了。
但……姜塊和姜宏一番商量過後,決定聽姜琴的。
既然兒子和丈夫都同意了,她自然也不能再反對。
最後也只能同意了。
姜塊也鬆了笑,把姜琴送來的布匹和鞋襪都拿出來,“這些都是小妹送給你們的。
你這段時間便多做兩身衣服出來,到時候在路上肯定是沒時間做了。”
妹妹還貼心的多準備了兩雙鞋子和襪子。
陳桂香笑著點頭,“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只要一有時間我就做。
那地裡的菜……是不是就不種了?”
姜塊,“妹妹說,不種多了,到時候拿在路上,剛開始的那段時間還是能吃的。”
只是葉子菜也放不了太久。
倒是紅薯,土豆那些能放的東西能多帶一些。
姜塊想到甚麼說甚麼,又囑咐他們一些事兒,然後才吩咐大家都各自去睡覺去吧。
他們都商量完了,那邊姜琴和王春才剛剛到家。
宋嬌娘已經把洗漱的水都燒好了。
二人洗漱完,各自回屋。
姜琴回屋便進了空間,又開荒去了。
忙了整整半個時辰,才出來用僅剩的熱水擦了擦身子,睡覺。
第二天一早早早地起來,支好梅乾菜攤子,便出門去了鐵匠鋪。
“喲,老王媳婦兒啊,你怎麼來了?是還要打甚麼東西嗎?”
雖然老王已經死了,但很多人還是習慣喊她老王媳婦兒。
特別是那些老鄰居,和老王關係好的那些人。
姜琴點頭,“成鐵匠,我想打兩根鐵棍,不必太粗,但棍子一頭要有尖刺,這樣的你能打嗎?”
成鐵匠嘴角抽了抽。
這是武器啊。
縮小版的狼牙棒。
“老王媳婦兒,這屬於武器啊,我可不能隨便給你打。你是要幹甚麼用的?我得上報啊。”
“你知道的,我要去打獵。”
成鐵匠這才恍然大悟,“是哦,我想起來了,你最近在打獵呢。
怎麼,以後要靠打獵生活了?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別折騰了。”
姜琴微微一笑,知道成鐵匠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關心自己。
也沒生氣。
“我教會老三後,就老三自己去了,我哪有那個力氣整天去打獵哦。”
成鐵匠哈哈一笑。
知道自己這是多想了。
便答應下來,“行,我給你打一副。”
姜琴,“還給我打兩把鐮刀吧,家裡的鐮刀不好用了。”
其實是她想把家裡的兩把鐮刀放到空間裡去。
這樣家裡就沒有了。
她得再打兩把。
而且鋒利的鐮刀,到時候在路上也是武器。
和成鐵匠說好三天後來拿東西,給了點定金,這才離開。
她又去了李木匠家。
請他給做三個寬寬的牛車。
做完這些,又去買了些碎步。
到時候得給牛的套具上都套上厚厚的棉布,免得傷著它。
跑了一早上,她疲憊的回到家。
“娘,你去哪兒了?一早上不見人。”
王春一手抱著熟睡的乖乖,一手正在給客人舀米,旁邊還有等著算賬的客人。
忙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姜琴,“你二弟三弟呢?怎麼他們不在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