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把布放下,過來接過乖乖準備背在背上再去算賬。
誰知乖乖剛到背上,便哇哇大哭起來。
聲音都是啞的。
王春忙道,“她好像不舒服,娘,你帶她去大夫那邊看看,店裡有我和嬌娘呢。”
梅乾菜餅那邊也忙。
宋嬌娘一直騰不開手來照顧孩子。
一聽到孩子哭,她只能乾著急。
姜琴應了一聲,連忙問道,“孩子甚麼症狀?”
“不知道啊……就是不肯睡覺,哭,嗓子有點啞……”
一歲多點的孩子,還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不舒服。
只能哭。
姜琴擰著眉,連忙抱著孩子去了不遠處的仁心堂。
“宮大夫,麻煩你看看我們家乖乖,她今兒個總是鬧,不肯睡覺,只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這時候的仁心堂沒甚麼人。
宮大夫正在撿藥。
聽了姜琴的話,過來給孩子把脈。
一會兒的時間後,宮大夫松開了脈搏。
“怎麼樣?”
“就是有點上火了,她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拉粑粑了?”
姜琴一怔。
這幾天她都忙著,沒注意啊。
她也沒問宋嬌娘。
她整備回去問。
宮大夫卻直接開了藥。
“她是有點上火,再加上吃的太好,拉不出來粑粑,我給她開藥,要實在不行……大人給掏掏……”
姜琴自己是養了幾個孩子的人,就算沒遇上過這樣的事兒,也知道這種事兒。
“好,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給她吃些清淡的。”
姜琴一一應下。
回去後立刻熬了藥,連哄帶騙的讓她喝了。
沒多久就拉了一大片……
姜琴心裡有氣。
別說孩子了,大人幾天不拉粑粑都難受得要死。
“娘,對不起,都是我沒注意到……”
宋嬌娘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著孩子喝藥痛苦的直流淚,她只恨不得自己替孩子受苦。
姜琴沒說話。
心裡的火也不好對著媳婦兒發。
便抱著乖乖,一直輕聲哄著。
甚至乖乖想吃外面煮的面,她也順著她,抱著她出門去吃麵。
只是要的是清湯的。
“奶奶,好吃。”
“嗯,那以後乖乖想吃咱們就吃,好不好?”
“嗯,好。”
姜琴轉頭對洪師傅說道,“洪師傅,給我多煮幾篇菜葉子吧。”
“好嘞。”
姜琴又喂乖乖多吃了一點青菜葉子。
剛吃完了飯,乖乖便打了兩個哈欠,撲在姜琴的懷裡,“奶,我想睡覺了。”
姜琴怕她剛吃了飯就睡覺對身子不好。
於是便哄著她說,“你不是想去買紅頭繩嗎?奶奶帶你去買紅頭繩去好不好?”
一聽說買紅頭繩,乖乖的眼皮又勉強撐了起來。
主動拉著姜琴的手,往前走。
“走走走,紅頭繩,哈~紅頭繩。”
之前家裡情況不好,嬌娘和王春都恨不得把一文錢當兩文錢花,沒答應給乖乖買她最喜歡的紅頭繩。
賣紅頭繩的攤位要走小半刻鐘。
她們一來一回,再加上東逛西逛的時間,花掉了兩刻鐘。
回來已經是未時了。
乖乖早已困得睜不開眼。
姜琴便抱著乖乖回了屋。
“今兒個乖乖跟我睡吧。”
王春跟進屋,“娘,你吃了嗎?我……”
“我吃過了,和乖乖一起吃的。我和乖乖一起睡覺,你們不必進來打擾我。”
姜琴說話冷冰冰的。
王春知道娘心裡有氣,便沒敢反駁。
宋嬌娘進來,眼底微微泛紅,“娘生氣了……夫君,我不是故意的,這兩天我實在是太忙了。”
王春摟了摟宋嬌娘的胳膊,“沒事兒的,娘不是生你的氣,她是生她自己的氣。”
宋嬌娘噘嘴,“你不必這樣安慰我,我們沒照顧好孩子她生她自己的氣做甚麼。”
王春摟著宋嬌娘往外走。
他聲音小小的,“娘是覺得是因為她才讓大家這麼忙,忙到忽略了孩子,害她受罪。
所以她在生自己的氣,咱們不必太過自責,要不然她心裡更不好受。”
宋嬌娘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可能,一時間都怔住了。
但她很輕鬆地接受了這件事。
“嗯,好,那我們以後都不提了。”
王春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不管姜琴去哪兒,都帶著乖乖。
哪怕是把乖乖揹著。
直到乖乖的身體完全恢復正常。
她才放心。
然後便讓宋嬌娘專心照顧孩子。
“以後你都只負責照顧好孩子,做做飯就是了,其他事兒都不需要你做。”
宋嬌娘正在淘米做飯,聞言覺得有些不妥,“娘,我沒事兒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是沒問題的。”
姜琴搖頭,“不,我們就快去逃荒了,但你知道逃荒前要做的最最重要的事兒是甚麼嗎?”
宋嬌娘想了想,“存錢?存糧食?”
她臉上滿滿的天真。
她又沒有逃荒過,哪知道逃荒需要準備甚麼?
左不過就是那些罷了。
姜琴,“錢和糧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一個好的身體。
所以你這段時間的任務是最重的,以為你要想辦法把大家的身體調理好。”
宋嬌娘恍然大悟,立刻應下,“好,娘,我知道了。”
姜琴點點頭。
然後努力掙錢去了。
有了她之前帶老三常去打獵,老三現在也知道怎麼打獵了,便自己去打獵。
她管梅乾菜餅攤子。
老大管店鋪,不忙的時候就幫姜琴這邊。
老二依舊在廖師傅家習武。
這幾天,他每天回來都會自己在院子裡扎半天的馬步。
累到滿頭汗也甚麼都沒說。
姜琴看在眼底,想到前世他斷了雙手血淋淋的把乖乖抱回來的樣子。
心疼。
加倍的心疼。
可再心疼她也不會讓他停下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便快到七月底了。
這天,王秋一身傷的回來。
“天啦,老二,你怎麼回事?和誰打架了?”
在屋內做飯的宋嬌娘和姜琴出來,便看到滿臉青紫,但嘴角帶笑的王秋。
姜琴的心一緊,忙上前把他一身打量了一遍。
他手上纏著紗布,臉上的青紫很明顯是上過藥的。
“怎麼回事?”
姜琴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難道是賭場的那些人?
她咬咬牙,在心裡把賭場老闆親切的問候了一下。
而此時的賭場老闆,猛地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揉揉鼻子。
“孃的,誰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