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那熱搜第一怎麼解釋？那幾百萬的流量怎麼解釋？”
曹明明還是無法接受。
“也許……”
曹國亮沉吟了片刻，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奇妙之處吧。”
“當所有人都想著走捷徑，玩套路的時候。”
“一個認真做事的人，本身就成了最大的看點。”
……
秦業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秦業第一件事就是衝到陽臺收衣服。
天色陰沉沉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溼漉漉的水汽。
“要下雨了啊。”
秦業嘀咕了一句，順手開啟了電視，調到本地氣象頻道。
奇怪的是，電視裡並沒有播報天氣，而是在放一個美食節目，介紹甚麼網紅餐廳的招牌菜。
“搞甚麼飛機？氣象臺改行做美食探店了？”
秦業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沒多想。
他癱在沙發上，開啟美團，想看看附近有沒有甚麼新的電工訂單。
刷了一圈，都是些換燈泡、修插座的小活兒，沒甚麼挑戰性。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秦業點了個豬腳飯外賣，備註了多加肉。
然後，他就開始等待。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平臺顯示預計送達時間早就過了，可外賣還是沒到。
“甚麼情況？超時這麼久？”
秦業有點不耐煩，正準備打電話催一下，門鈴響了。
他開啟門，一個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渾身都溼透了。
但他懷裡抱著的那個外賣箱，卻被一層塑膠布裹得嚴嚴實實。
“兄弟，你的外賣。”
小哥的聲音帶著點喘。
秦業接過外賣，入手還是溫熱的，包裝袋上只有幾滴水珠。
“外面下大雨了？”
秦業問道。
“可不是嘛！”
小哥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一臉的鬱悶。
“這鬼天氣，說下就下，一點預兆都沒有！”
“氣象臺也沒報啊，害得我雨衣都沒帶，這一單白跑了，還得自己搭個感冒藥錢。”
聽到這話，秦業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剛剛那個不播天氣預報，改播美食節目的氣象頻道。
“你等等。”
秦業轉身回屋，從櫃子裡翻出了一件單人雨衣，遞給小哥。
“這個你拿著吧，新的，我一次沒穿過。”
外賣小哥愣住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大哥。”
“拿著吧，不然下一單你還得淋。”
秦業把雨衣塞到他手裡，
“路上騎車慢點。”
外賣小哥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捏著手裡的雨衣，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對著秦業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
送走外賣小哥，秦業吃著豬腳飯，順手給那個訂單點了個五星好評。
他知道，對於這些風裡來雨裡去的騎手來說，一份理解和尊重，比甚麼都重要。
與此同時。
江城市氣象臺，資料中心。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又重啟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大螢幕上瞬間變黑又重新亮起的雷達訊號介面。
聲音裡帶著絕望。
宋木站在他身後，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
但緊鎖的眉頭和佈滿血絲的眼睛，暴露了她此刻的焦慮。
作為氣象臺最年輕的主管，她已經帶著團隊在這裡連續熬了三十六個小時。
問題始終沒有解決。
多普勒天氣雷達，作為現代天氣預報的核心裝置。
從昨天早上開始，就出現了極其詭異的故障。
它會毫無徵兆地自動重啟。
每一次重啟，都會導致十幾分鐘的資料真空。
對於瞬息萬變的天氣系統來說，這十幾分鍾，足以致命。
正因為如此，他們今天根本不敢釋出任何短時臨近預報，生怕出錯，造成更大的社會影響。
只能用一些無關緊要的節目，來填充播出時段。
“原因呢？還是沒找到嗎？”
宋木的聲音冷得掉渣。
“查了……所有能查的都查了。”
技術員的聲音都在發顫。
“硬體、軟體、線路、供電……”
“我們請了電腦專家、網路專家、電力專家，把整個系統翻了個底朝天，甚麼都沒發現！”
宋木的拳頭，悄悄攥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前臺小齊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宋主管，您……您要找的人來了。”
宋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讓他進來吧。”
門外，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笑意。
當他看到宋木時，那抹笑意變得更加明顯。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木頭嗎？”
男人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多少年不見，都當上主管了，出息了啊。”
聽到“小木頭”這個稱呼，宋木的額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肖文軒。
國內頂尖的氣象監測系統專家，也是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這個從小就喜歡揪她辮子，往她書包裡放毛毛蟲的傢伙，是她整個童年的噩夢。
要不是這次雷達的問題實在太過棘手，動用了她所有關係都找不到能解決的人。
她打死也不會請這個混蛋過來。
“肖博士。”
宋木刻意拉開了距離。
“長話短說，情況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指了指大螢幕。
“雷達系統，不定時異常重啟，找不到任何物理或邏輯上的原因。”
肖文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他看到了好幾個愁眉苦臉的專家，看到了滿地的咖啡杯和外賣盒。
也看到了宋木那張寫滿了我很不爽的臉。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行啊，小……宋主管。”
他故意頓了一下。
“既然你都開口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看看吧。”
說著，他施施然走到主控臺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手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日誌檔案給我。”
“重啟前的系統快照有嗎？”
“網路資料包的底層抓取記錄呢？”
他一連串專業的問題，讓旁邊幾個所謂的專家都有些發懵。
宋木強忍著不快，將一份份資料調取出來，呈現在他面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肖文軒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的操作。
然而，半個小時後。
肖文軒停下了手。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也緩緩地皺了起來。
“奇怪。”
他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程式碼，喃喃自語。
“真的……甚麼都沒有。”
甚麼都沒有？
這五個字，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連肖文軒這種級別的大神都束手無策。
那還能怎麼辦？
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