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掙扎,黃龍卻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凝視著他的臉。
“你說,如果你也像那些人一樣,嚐遍人間疾苦,是不是就學會做人了?不如,我把你也變成他們那樣。”
黃龍說著,目光轉向身後。
司御問聞言愣在原地。
他確信黃龍已經瘋了,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咬緊牙關,朝著黃龍大聲吼道:
“你不能這麼做!”
司御問不斷掙扎,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扎。
黃龍並未回應,而是直接抽出了司御問的神魂,瞬間將他融入一具凡人身軀中。
隨後,黃龍將那身軀推向遠方。
很快,司御問落入人間,雖為凡人,卻仍帶著不凡的神魂。
周圍的村民待他不薄,因為黃龍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絲氣運。
這氣運與常人無異,但司御問心境不同,舉止自然也與他人迥異。
然而當村民上前關心時,司御問卻甩臉怒罵:
“你們這些蠢貨,離我遠點!”
他滿臉怒容,恨意洶湧,只想儘快恢復原貌,卻發現自己法力全無,連內丹也感知不到一絲靈氣。
想起黃龍說過的話,司御問仍無法接受。
他毅然朝著宗門的方向奔去。
身後的村民見他如瘋狗一般,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這人已經瘋了,別管他了,讓他自己過野熊嶺去吧!”
“是啊,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了也是活該。”
眾人議論紛紛。
司御問隱約聽見,卻不想理會。
他相信自己不會死,更想向黃龍證明自己的能耐。
黃龍並不知道司御問的野心。
從天上歸來後,他一路前行。
不久,黃龍來到一支軍隊前。
他們守在結界附近,始終沒有離開。
這一切都由齊刻廬策劃,然而黃龍在天界並未尋見他的蹤影。
此刻,面對眼前這群人,他只能咬著牙說道。
“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聽到黃龍的聲音,軍士們皆是一怔,隨後面帶困惑地開口。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若是宗門中人,就速速報上名來。”
他們目光銳利。
黃龍聞言,只是冷冷搖頭。
“你們還是不明白嗎?”
見他這般神情,軍士們再次咬牙,神色古怪地追問。
“我們該明白甚麼?”
他們實在不解黃龍話中深意。
黃龍不再多言,抬首望天道:
“一切皆是天命,且看天上星宿。”
話音落下,黃龍施展乾坤大挪移。
瞬息之間,所有將領皆被移送他處。
那裡呈現出一片繁華人間景象,卻非他們此行目的——他們本該鎮守宗門,對其中之人出手。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被黃龍的舉動驚住了!
若未猜錯,他們來此定是黃龍施展了玄妙法術。
眾人心中思忖間,不由得緊咬牙關,面容驚懼地嘆息道: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神通?”
“他似乎與我們想象中有所不同。”
眾人相視無言,最終默然垂首。
此時黃龍並不知他們那邊的情形。
既然人已送走,宗門照常招收弟子便是。
不料齊刻廬得知軍隊撤離後,竟又生事端,派人四處散佈黃龍的惡行,並讓有意入天門者另尋他法。
無論等待還是另闢蹊徑,他們都必須守候。
訊息傳出後。
黃龍因久候無人前來,最終決定易容潛入市集打探。
得知原委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老虎不發威,總有人當他是可欺的軟柿子。
黃龍心中怒火升騰,當即直上九霄。
為尋齊刻廬,他不惜假扮成司御問的模樣在天界行走。
此刻,不僅是齊刻廬在找尋司御問,其他眾人亦在四處探尋。
黃龍左右張望,還沒發現齊刻廬的身影,便有不少人主動圍上前來問候。
黃龍模仿著司御問的語氣,一邊點頭回應,一邊打聽齊刻廬的去向。
眾人一聽,連忙為他指路。
黃龍微微一笑,立即朝齊刻廬所在的方向趕去。
不久,他終於見到齊刻廬本人。
“你怎麼會來這裡?”
齊刻廬隱隱感到不安,眼前的司御問似乎與自己所認識的師傅有些不同。
然而未等他反應,黃龍已迅速佈下陣法,將他困在其中,隨後取出一件法寶,將齊刻廬收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得不容反抗。
齊刻廬被牢牢困住,只能咬緊牙關,無奈地長嘆。
“不該是這樣……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他不斷地重複著,眼中滿是痛苦。
黃龍並未理會,帶著法寶徑直返回宗門。
望著這熟悉的地方,齊刻廬心亂如麻,已然預知自己的結局。
他望向黃龍,語氣慌亂地說道:
“你真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齊刻廬眼中盡是絕望。
黃龍卻輕輕一笑,環顧四周說道:
“趕盡殺絕的人,難道不是你嗎?你明知我的性子,為何還要一再招惹?做這些事,究竟有甚麼意義?”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齊刻廬注視著他,心知已無退路,只能說道:
“那你動手吧,反正沒人能救我。
事到如今,死也就死了。”
齊刻廬自暴自棄地喊道。
黃龍並未回應,只是靜靜觀察四周。
略作思索後,他將齊刻廬推至高處,接著朝四面八方發出奇異的聲響。
此時天色未暗,晚霞映滿天際。
他知道附近有人。
只要他們看見齊刻廬這副模樣,再聽他親口解釋,或許一切真相就能大白。
黃龍注視著齊刻廬,淡淡說道: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是你活命的唯一可能。
想活,就照我說的做;若不願,就繼續與我為敵。”
見他態度堅決,齊刻廬心中無奈,只得依言行動。
交代完自己這段時間的罪行後,齊刻廬掩面痛哭:
“我並不想做這些……”
他滿臉悔恨地說道。
然而無人回應。
百姓們紛紛聚攏過來,難以相信所聽到的一切——若齊刻廬真如他們想象般邪惡,那麼他們最初認識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明明,齊刻廬在他們心中佔據著極高的位置。
然而如今,這一切都只是幻象,不過是齊刻廬的手段罷了。
曾經的光彩被無情撕碎,所有人都彷彿墜入夢中。
黃龍掃了眾人一眼,最終望向齊刻廬,說道:
“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黃龍豎起拇指,神情卻帶著銳利。
齊刻廬聞言,眼中泛起一絲惆悵與複雜。
他低下頭,沉默不語,彷彿徹底絕望。
黃龍不再理會齊刻廬,轉而向眾人說道:
“今後宗門由我鎮守。
本就是我守護此地,只因有事在身,才將事務託付他人,不料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信與不信,隨你們。
謠言止於智者。”
說罷,黃龍不再多言。
他收回目光,同時將齊刻廬帶走。
齊刻廬哭得滿臉涕淚,望著身後的黃龍,不禁嘆息:
“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他不敢細想,也難以接受。
黃龍聽到他的問題,並未回答,只是傲然環顧四周,將佈下的結界一一收回。
不久,便有人匆匆趕來。
在利益面前,多數人終究做出清醒的選擇。
即便情義再重,利益的驅動,往往推動著一切。
他們放不下心中的渴望。
見眾人到來,黃龍吩咐楊裹帶領他們前往修煉之地,並將分發下去。
楊裹行事隨性,那些人雖開始修習,卻感到十分陌生——畢竟在齊刻廬引領下,他們從未接觸過這些。
楊裹得知後,眼中流露出憐憫。
“你們實在可憐。”
楊裹搖頭,疲憊地嘆息。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內容,你們現在才起步,即便天賦再好,也已耽誤許久。
不過無妨,只要持之以恆,仍有挽回的餘地。”
楊裹說得極為鄭重。
眾人聽罷,神色逐漸複雜,最終咬緊牙關,選擇相信他所說。
然而在修煉與秘籍的過程中,他們眼中仍帶著猶疑。
“這些東西,真的可信嗎?”
議論聲不斷響起。
楊裹並未回應,只在旁邊敲著木魚。
他所能做的,是維持此處的寧靜,粉飾太平,讓黃龍以為眾人正在專心修煉——哪怕他們其實在偷懶。
楊裹不願強求他人,尤其是這麼多人,他也勉強不來。
一個人的未來能走向何處,擁有怎樣的天賦與命運,終究是由他自己的心意決定的。
如果他們真心向往高處,
那麼付出的努力,必然不能少於常人。
因此,楊裹不願與他們多費口舌,說再多也無益。
眾人經過一番焦躁,也漸漸沉靜下來。
楊裹那淡然的態度,讓他們無可奈何,
只能靜心學習,翻閱卷上內容,遇到不解之處,便向楊裹請教。
楊裹雖會解答,眼中卻始終帶著幾分疏離。
他一直像是個局外人,即便此行的目的本是教導這些人。
但每個人的路終須自己走,終究要靠自學。
他從不屑於手把手地引領。
黃龍雖不知楊裹那邊的狀況,但掐指一算,頓覺不妙——司御問似乎遭遇了意外。
在翻越野熊嶺時,司御問渾然不覺自己被幾頭熊瞎子尾隨。
那幾頭熊一路盤算如何吃掉他,雖略有靈智,卻終究愚笨。
司御問自己,也並未多長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