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此番前來為何不提前通報,這般神秘莫測,可要把我嚇壞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黃龍,額角滲出細汗。
黃龍默不作聲,只是用毒蛇般陰冷的目光緊盯著他,讓齊刻廬僵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
“所以司御問派你來,就是讓你在此花天酒地,糟蹋這些想要踏入天門之人?”
見齊刻廬不答,黃龍再次厲聲質問:
“回答我的問題。
若是司御問指使,我自會找他算賬。
但若是你們私下胡作非為,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齊刻廬眼珠一轉,當即決定將一切推給上司:
“這絕非我的本意!都是司御問逼我這麼做的。
其實我一直很痛心,這些修行者一心想要踏入天門,我們怎能如此對待?若不是司御問以權勢相逼,我斷不會做出這等事!”
黃龍聞言輕笑:
“很好,我信你。
你繼續在此享樂吧。”
齊刻廬頓時慌了神,急忙上前拉住黃龍的衣袖:
“大人請留步!”
“我不能只顧自己享樂。
既然大人已經知情,想必問題很快就能解決。”
他臉上堆滿討好的熱情。
見齊刻廬如此識趣,黃龍朗聲大笑:
“很好,我就欣賞聰明人。
至於此地該如何整頓...不必我多言了吧?”
面對黃龍的詢問,齊刻廬果斷點頭,隨即獨自開始收拾場地。
周遭眾人這才回過神,雖見黃龍衣著樸素,卻都意識到他身份不凡。
此刻眾人別無選擇,只得咬牙將場地清理得煥然一新。
不過多時,整個宗門終於恢復井然有序,不復先前雜亂的景象。
但黃龍萬萬沒想到,西廂房突然傳來楊裹淒厲的慘叫。
黃龍急忙趕去,齊刻廬瞥見動靜來自西廂,心下暗叫不妙,也快步跟上。
當黃龍推開門時,卻見楊裹端坐椅中,雖衣衫不整卻面無慌色,反而帶著怒容。
發出驚叫的並非是他。
“發生何事?”
黃龍出聲詢問。
楊裹沉吟片刻,指向身旁男子:“此人竟欲對我不軌。”
這話說來連楊裹自己都覺得荒唐。
黃龍掃視二人,轉頭問齊刻廬:“你可知原委?”
齊刻廬連連點頭,冷汗涔涔而下,唯恐黃龍降罪。
所幸黃龍只是冷哼一聲,對楊裹說道:“既然無事,先整理好衣衫隨我出去。”
楊裹整裝隨行。
當齊刻廬發現楊裹原是男兒身後,臉色頓時難看得如同生吞蒼蠅。
黃龍毫不在意齊刻廬的反應,將楊裹帶到僻靜處,細細交代後續計劃。
楊裹認真聆聽,壓低聲音保證:
“我明白你的用意,定將此事辦妥。”
見楊裹胸有成竹的模樣,黃龍卻望向蒼穹,悵然嘆息:
“這世道陽奉陰違之人實在太多...”
多到令他應接不暇,其中更不乏表面交好之輩。
思及此,黃龍只覺厭倦。
楊裹見狀輕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唯有先發制人。”
此話確實在理。
黃龍當即帶著楊裹騰雲而起,直往天界司御問府邸而去。
齊刻廬一邊處理西廂房的事務,一邊對黃龍的背景心存疑慮。
面對同伴的詢問,他雖然逐一作答,但面色明顯不佳。
“我總覺得黃龍這人有些蹊蹺,大家務必提高警惕,切莫著了他的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齊刻廬的提醒,眾人紛紛點頭應下。
原本一切風平浪靜。
然而當黃龍找到司御問對質時,他直截了當地挑明瞭問題。
面對黃龍的質問,司御問內心惶恐,明白這次難以搪塞過去。
他強作鎮定地回應黃龍:
“這些事與我無關。”
司御問咬緊牙關,擺出倨傲姿態。
“當初你讓我籌建宗門時並未明確細則,我確實招募了一批資質出眾的弟子加入天門。
若你想核實,我現在便可帶你去見他們。”
他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此事,讓黃龍不再深究。
但黃龍聽罷只覺得可笑——即便現在去見那些人,又能證明甚麼?
他們真是從下層選拔上來的嗎?
果真憑的是真才實學?
單是齊刻廬那幫人的腐化墮落、貪財好色,就足以讓黃龍看清這背後的汙濁。
“罷了,你根本不配這個職位。
當初我如此信任你,沒想到你竟是這般不堪,實在令人失望。”
這番話讓司御問氣得臉色煞白。
“你怎能這樣指責我?我已經竭盡全力了。
若你還是不滿意,我們也沒甚麼好談的——送客!”
司御問當即下令逐客。
見他這般態度,黃龍放聲大笑,立於門前厲聲說道:
“你會付出代價的,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轉身離去,不再多言。
一旁的楊裹察覺情況不妙,急忙勸解:
“若真要追查他們的過錯,恐怕會牽涉眾多勢力。
還望三思而行。”
這些年來,司御問在天界早已經營起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幾乎將此地勢力盡數籠絡,儼然已是地頭蛇般的存在。
然而黃龍對楊裹的勸告嗤之以鼻。
“笑話!若我們也選擇沉默,當初堅持這一切的意義何在?若只為斂財,又何必大費周章?”
擲地有聲地說完這番話,黃龍毅然離去。
無人知曉他的去向,而司御問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在司御問的認知裡,黃龍終究不成氣候。
即便黃龍可能帶來威脅,但這些又能證明甚麼呢?
司御問心中滿是傲氣地想著。
黃龍並不知曉這些,他直接帶著自己的人馬來到了齊刻廬面前。
見到黃龍身後跟隨著眾多人手,齊刻廬不由得慌張起來。
“你也知道,我和司御問發生了爭執,他不肯聽從我的意見,還指責我無能。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就此分道揚鑣。”
黃龍這番話讓齊刻廬愣在當場,心想這世道變幻太快,他們這些底層人物根本無法跟上節奏。
無奈之下,齊刻廬只能咬牙請求:“我在這裡一直盡職盡責,不如讓我留下吧,我絕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他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然而黃龍聽到這話卻如同聽到笑話一般,直接揮手讓他離開。
既然已經和司御問鬧翻,他怎麼可能再給齊刻廬機會?
見黃龍如此冷漠,齊刻廬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最後咬牙對黃龍說道:“這可是你逼我的,希望你能獨自承擔這一切後果。”
說完他便離開了。
雖然回到了天上,但黃龍當著司御問的面打了他們的臉,這讓齊刻廬心中憤懣不已。
見到司御問後,齊刻廬連忙訴苦,所說的話讓司御問心頭揪痛。
司御問並非心疼齊刻廬等人受欺負,而是覺得自己的顏面在黃龍手中折損了。
這臭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司御問緊咬牙關想著。
齊刻廬觀察著司御問的臉色,似乎想到了甚麼,急忙拍著他的肩膀提議:“正好我在人間籠絡了一批軍心,不如讓我調集軍隊前往黃龍宗門發起攻擊。
只要起了衝突,黃龍的名聲自然就臭了!”
聽聞此言,司御問瞪大了眼睛,神色複雜地說:“這樣真的可行嗎?萬一激怒了黃龍,我們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見司御問如此猶豫,齊刻廬咬牙堅持:“這是我們唯一的方法了,否則換用其他手段,必定萬劫不復。”
畢竟他們的臉面已經丟盡,外界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如果這次不能挽回局面,必將被黃龍永遠踩在腳下。
齊刻廬心有不甘。
司御問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就照你說的辦,我們現在就去教訓黃龍。”
得到司御問的同意,齊刻廬立即聯絡在民間結識的那些人,調集軍隊,準備在第二天一早對黃龍的宗門發起攻擊。
黃龍帶了幾位相識的道友前來助陣,但他心裡清楚這並非長久之策。
這些道友終究需要前往靈氣充沛的天界修煉,眼下只能請他們暫且鎮守宗門,撐撐場面。
破曉時分,天邊忽然湧現黑壓壓的人群。
黃龍還未弄清狀況,漫天箭雨已呼嘯而至。
他立即施展法術格擋箭矢,同時佈下結界將整支軍隊隔絕在外。
此時黃龍已然明白——這定是司御問在背後操縱。
他冷笑一聲,既然對方執意尋死,自己也不必留情。
布好結界後,他直衝天際而去,留下諸位道友坐鎮宗門。
司御問早已料到黃龍會來尋仇,卻仍傲慢地揚起下巴:“早算到你要來,所為何事?”
黃龍根本不答話,抬手便轟出熾烈火球。
司御問應聲倒地,發出淒厲慘叫。
聽著這哀嚎聲,黃龍輕蔑笑道:“不過如此。”
隨即展開陣法將對方禁錮。
“明知不敵還要與我為敵,莫非是活膩了?”
黃龍目光如刀。
司御問怒極反笑:“我麾下精銳豈是擺設?若不放尊重些,必叫你付出性命代價!”
這般威脅只讓黃龍覺得可笑。
他隨手將司御問擊昏,祭出法寶將其收押。
在場眾人雖目睹全程,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待司御問甦醒時,已身處陌生之境。
環顧四周,全然不見黃龍蹤影。
無奈之下,司御問只好施展法術,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境。
然而法術還未出手,黃龍卻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說到做到。”
黃龍神情激動,眼中閃著寒光。
司御問被他嚇得瞪大雙眼,驚慌地喊道:
“你這個瘋子,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