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集:
鷹愁澗的入口處,兩壁懸崖如刀削般陡峭,積雪從崖頂垂落,形成一根根冰柱,像一把把倒懸的利劍,隨時可能砸下來。陳逸風勒住馬,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澗內的情況——澗口處橫放著幾根巨大的圓木,上面纏著帶倒刺的鐵絲網,顯然是用來阻擋進攻的;圓木後面,隱約能看到幾個蠻族士兵的身影,正警惕地盯著外面。
“看來這裡就是鷹愁澗了。”巴圖格日勒湊過來說,聲音壓得很低,“那條小路就在圓木後面,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邊都是懸崖,很容易被伏擊。”
陳逸風點點頭,對身邊的石猛說:“你帶一百士兵,從左側的懸崖繞過去,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從上面襲擊守軍;我帶三百士兵,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剩下的一百士兵,負責接應,防止他們逃跑。”
“是!”石猛立刻領命,帶著一百士兵,朝著左側的懸崖跑去。
陳逸風則率領三百士兵,慢慢朝著澗口靠近。他讓士兵們舉起盾牌,做好防禦準備,同時讓幾個士兵拿著喇叭,對著澗內大喊:“巴圖!你已經被包圍了!快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就放火燒了你的營地!”
喊了幾聲,澗內卻沒有任何回應。就在這時,澗內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聲吟唱,又像是某種樂器在吹奏,聲音尖銳而詭異,讓人聽了心裡發毛。
“那是薩滿在作法!”巴圖格日勒臉色一變,“他在召喚神靈,要詛咒咱們!”
陳逸風皺起眉頭,他不信甚麼詛咒,但這聲音確實讓人不舒服。他剛想下令進攻,澗內突然衝出一群蠻族士兵,他們手裡拿著彎刀,臉上塗著紅色的圖騰,嘴裡大喊著“神靈保佑”,朝著陳逸風的隊伍衝來。
“準備戰鬥!”陳逸風大喊一聲。士兵們立刻舉起線膛槍,對準衝過來的蠻族士兵。
“砰砰砰”的槍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個蠻族士兵應聲倒下。可後面計程車兵卻像是不怕死一樣,繼續衝鋒,有的甚至拿著火把,想要點燃陳逸風隊伍的盾牌。
就在這時,石猛率領計程車兵從懸崖上攻了下來。他們順著繩索滑到澗內,對著守軍的後背發起進攻。守軍腹背受敵,很快就亂了陣腳,紛紛扔下武器,想要逃跑。
“別讓他們跑了!”陳逸風大喊一聲,率領士兵衝進澗內。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大部分守軍被俘虜,只有少數幾個逃跑了。陳逸風率領士兵,沿著小路繼續往裡走。小路果然很窄,兩邊的懸崖上還掛著冰柱,一不小心就會滑倒。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前面是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搭著十幾頂帳篷,帳篷中央,有一個用石頭壘成的高臺,高臺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手裡拿著一根法杖,正是薩滿墨爾根。
墨爾根看到陳逸風的隊伍,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舉起法杖,對著天空大喊:“無知的中原人!你們闖進了聖山的領地,觸犯了神靈!我要詛咒你們,讓你們生病、讓你們發瘋,讓你們永遠留在這鷹愁澗,成為神靈的祭品!”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陶罐,將裡面的粉末撒在高臺上的火盆裡。粉末一接觸火焰,就冒出一陣綠色的煙霧,煙霧順著風向,朝著陳逸風的隊伍飄來。
“快捂住鼻子!別吸入煙霧!”陳逸風大喊一聲,趕緊掏出一塊布,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士兵們也紛紛效仿,有的甚至用衣服裹住頭,防止吸入煙霧。
綠色的煙霧很快就散了,陳逸風的隊伍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墨爾根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自己的“詛咒”竟然沒起作用。他還想再做些甚麼,卻被衝上來計程車兵抓住,按在了地上。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陳逸風下令。
士兵們押著墨爾根離開,陳逸風則率領隊伍,繼續搜查空地的帳篷。帳篷裡大多是糧食和武器,還有一些奇怪的草藥和骨頭,顯然是墨爾根用來“作法”的東西。
當天晚上,陳逸風的隊伍在空地上紮營。士兵們點燃篝火,煮著熱湯,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他們以為抓住了墨爾根,就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卻沒想到,真正的“詛咒”,才剛剛開始。
半夜時分,突然傳來一陣狼嚎——不是一隻,而是一群,聲音淒厲,像是在帳篷周圍徘徊。士兵們被驚醒,紛紛拿起武器,走出帳篷檢視,卻甚麼也沒看到,只有黑暗的草原和呼嘯的寒風。
可就在這時,帳篷周圍突然出現了幾團綠色的火焰,飄在空中,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樣。士兵們嚇得紛紛後退,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對著火焰磕頭,嘴裡大喊著“神靈饒命”。
“別慌!那是磷火!是死人骨頭燃燒產生的!”陳逸風大喊一聲,想要安撫士兵,可他的話卻沒起到多少作用——越來越多的磷火出現在帳篷周圍,狼嚎聲也越來越近,讓人心頭髮慌。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一早,有五個士兵突然病倒了。他們躺在床上,渾身發熱,胡言亂語,嘴裡喊著“神靈饒命”“我錯了”之類的話,不管怎麼治療,都沒有好轉。
軍中的流言開始四起。有計程車兵說,是墨爾根的詛咒生效了,那些磷火和狼嚎,就是神靈的警告;有計程車兵說,鷹愁澗是不祥之地,再待下去,所有人都會生病、死亡;還有計程車兵甚至偷偷收拾行李,想要逃跑。
陳逸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一陣凝重。他知道,這些不是甚麼詛咒,肯定是墨爾根搞的鬼,可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需要仔細調查。他叫來石猛和巴圖格日勒,對他們說:“你們負責看好士兵,防止有人逃跑;我帶幾個人,去周圍調查一下,一定要找出士兵病倒的原因。”
石猛和巴圖格日勒點點頭,立刻去安排。陳逸風則帶著幾個親信士兵,拿著望遠鏡,朝著帳篷周圍的草原走去。他知道,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平息流言,讓士兵們重新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