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集:
清晨的御書房,檀香嫋嫋。周世弘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鐵路修建的預算奏摺,眉頭卻沒有完全舒展。陳逸風與周承宇站在階下,等著皇帝的最終指示,而戶部尚書李嵩、禮部尚書王彥等幾位大臣,也被召來議事,氣氛卻有些微妙。
“三十萬兩啟動銀,開發區承擔三成,國庫出七成……”周世弘放下奏摺,看向李嵩,“戶部可有難處?”
李嵩躬身道:“回陛下,國庫尚可支撐,但近日幾位王爺與國公派人來問,說陳逸風的肥皂、玻璃工坊日進斗金,為何鐵路這等大事,只讓開發區與國庫參與?他們願出銀入股,也想為鐵路出份力。”
這話一出,陳逸風心裡立刻明白——所謂“出份力”,不過是皇親國戚們眼紅肥皂、玻璃的利潤,想借機分一杯羹。周世弘也清楚其中關節,他看向陳逸風,語氣帶著一絲試探:“陳卿,你看此事……”
陳逸風心裡快速盤算:皇親國戚們勢力龐大,若強行拒絕,必引來新的阻力,之前保守派的反對剛平息,不能再樹敵;但若全盤答應,核心利益可能受損。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陛下,臣以為,鐵路乃國之公器,歡迎各方參與。但參與方式需分兩類:其一,鐵路建設可接受皇親國戚、開明士族的資金入股,按股分紅,共享收益;其二,肥皂、玻璃工坊可出讓三成股份,讓渡部分利潤,但核心技術與生產主導權,必須由開發區掌握。”
“核心技術?”李嵩追問,“何為核心技術?”
“肥皂的原料配比、玻璃的燒製工藝,可告知入股者基礎方法,但關鍵改良技術,如透明玻璃的澄清劑、玫瑰香皂的精油提取法,仍屬開發區所有;至於蒸汽機、電報、燧發槍等軍工技術,絕不對外出讓分毫。”陳逸風語氣堅定,“這些核心技術,關乎國家安危與開發區根基,臣不敢讓,也不能讓。”
周世弘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既讓皇親國戚分到利益,化解阻力,又保住關鍵技術,不讓其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他看向李嵩:“陳卿所言合理,你可將此方案告知各位王爺、國公,若同意,便讓他們在三日內將入股銀送至戶部;若不同意,便不必再提參與之事。”
“臣遵旨。”李嵩躬身應下,心裡卻有些不甘——他本想借機讓永昌伯余黨也分一杯羹,卻被陳逸風堵死了軍工技術的口子。
散朝後,周承宇拉著陳逸風走到御花園,低聲道:“陳兄,你這步棋走得妙!出讓三成股份,既堵住了皇親的嘴,又保住了核心,比硬抗強多了。”
“也是無奈之舉。”陳逸風苦笑,“若不妥協,他們必會聯合起來反對鐵路,到時候陛下也為難。不過這三成股份也不是白讓,我已讓蘇月遙擬好協議,入股者需承諾不干涉工坊生產,且需配合鐵路修建,沿途若有他們的莊園、土地,需優先出讓,不得阻撓。”
周承宇眼睛一亮:“這才是關鍵!用利益綁住他們,讓他們成為鐵路的支持者,比讓他們成為反對者好太多了!”
接下來的三日,京城的皇親國戚們反應熱烈。慶王爺率先拿出五萬兩銀子,入股鐵路與肥皂工坊;榮國公緊隨其後,出資三萬兩,要求參與玻璃工坊;連之前中立的定國公也出資兩萬兩,表示支援。短短三日,便募集到二十萬兩銀子,不僅緩解了國庫壓力,還讓鐵路多了一批強大的支持者。
蘇月遙在開發區收到訊息,立刻帶著協議前往京城。她在慶王府與慶王爺簽訂協議時,慶王爺笑著說:“蘇姑娘放心,本王的莊園若在鐵路沿線,必優先出讓!只要肥皂工坊能持續分紅,本王必全力支援陳總督!”
而那些試圖從中作梗的保守派,如永昌伯余黨,想入股卻被蘇月遙拒絕:“王爺有旨,只接受支援新政、認同鐵路建設的人士入股。諸位大人此前多次反對,恐與我等理念不合,還是不必參與了。”
餘子安得知訊息,氣得砸碎了書房的茶杯——他本想透過入股滲透工坊,獲取技術,卻被蘇月遙拒之門外,反而讓陳逸風藉此事鞏固了勢力。
一週後,御書房內,周世弘看著戶部送來的入股清單,臉上露出笑容:“陳卿,你這利益妥協之策,真是化解了一場潛在的風暴!如今皇親國戚、開明士族都支援鐵路,保守派再想反對,也掀不起大浪了。”
“這都是陛下英明,臣只是順勢而為。”陳逸風躬身道,“如今資金已足,臣請求即刻啟動鐵路勘探,確定路線後,便可開工。”
“準!”周世弘大手一揮,“朕任命你為鐵路總督辦,周承宇為副總督辦,石猛為護衛統領,墨清弦為技術總師,即刻組建勘探隊,前往北境與京城沿線勘探!”
“臣遵旨!”陳逸風、周承宇齊聲應下。
離開皇宮時,陽光正好。周承宇看著陳逸風,笑道:“陳兄,接下來便是勘探了,沿途豪強地主眾多,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陳逸風點點頭,目光望向北方:“硬仗不怕,只要路線定了,再難也要修下去。這鐵路,不僅是鋼鐵之路,更是大周的中興之路,絕不能半途而廢。”
而此刻的安陽侯府,安陽侯趙承業正拿著餘子安送來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中說,陳逸風的勘探隊即將經過他的封地,若能設法阻撓,必能讓陳逸風的鐵路計劃受挫。趙承業放下密信,對管家道:“去,讓私兵統領準備,若勘探隊敢踏入咱們的封地,尤其是祖墳所在的青牛谷,便給我打出去!誰敢動我趙家的龍脈,我便要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