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
清晨的議事廳，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桌上，陳逸風鋪開一張畫紙，手裡的炭筆飛快地勾勒著——紙上是一棵高大的樹木，樹幹上纏著割膠的碗，白色的膠汁正順著切口往下流，旁邊還標註著“橡膠樹，喜熱，產膠汁，可制彈性密封件”。
蘇月遙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進來，看到畫紙上的樹，好奇地湊過去：“公子，這是甚麼樹？我怎麼從沒見過？”
“這叫橡膠樹。”陳逸風放下炭筆，喝了口茶，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它的膠汁凝固後，有很好的彈性和密封性，還耐高溫，要是能找到它，蒸汽機的密封問題就能徹底解決，甚至還能做輪胎、軟管，用處大著呢。”
蘇月遙拿起畫紙，仔細看著：“可這樹長在哪？咱們北境都是耐寒的松柏，肯定沒有。要不要問問往來的商隊？他們走南闖北，說不定見過。”
“我已經讓人去請了。”陳逸風點點頭，“昨天讓石猛去通知了在開發區歇腳的幾個大商隊，讓他們的掌櫃今天來議事廳，咱們問問情況。”
辰時過半，五個商隊掌櫃陸續來到議事廳。他們中有做絲綢生意的，有跑西域的，還有做茶葉貿易的，一個個穿著綢緞長衫，手裡拿著摺扇，臉上滿是好奇——陳逸風突然請他們來，不知有甚麼要事。
“各位掌櫃，今日請大家來，是想向大家打聽一種樹。”陳逸風把畫紙遞給眾人，“這樹叫橡膠樹，也叫‘流淚樹’，樹幹能流出白色的膠汁，喜熱，多生長在南方或者海外溼熱的地方。不知各位掌櫃在經商途中，見過這種樹嗎？”
掌櫃們傳閱著畫紙，一個個皺著眉頭，搖著頭。做絲綢生意的王掌櫃說：“陳總管，我跑江南二十多年，見過的樹也不少，可從沒見過這種會流白汁的樹。江南多樟樹、桑樹，沒聽過‘流淚樹’啊。”
跑西域的李掌櫃也附和道：“西域多胡楊、沙棘，氣候乾燥，哪能長這麼高大的樹？而且西域的商路我走了十來年，從沒聽說過有這種樹。”
其他幾個掌櫃也紛紛表示沒見過，有的甚至還問：“陳總管，這樹的膠汁有甚麼用？值得您這麼費心找？”
陳逸風嘆了口氣，解釋道：“這膠汁能做密封件，解決蒸汽機的難題，對咱們北境的工業很重要。要是各位掌櫃以後在經商途中見到這種樹，還請及時告知，必有重謝——每提供一條有效線索，賞五十兩銀子；要是能帶回樹苗，賞五百兩！”
五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掌櫃們眼睛都亮了，紛紛表示會留意。可陳逸風心裡清楚，光靠商隊偶然發現，希望太渺茫，還得靠情報網主動尋找。
送走商隊掌櫃，陳逸風立刻召集蘇月遙和負責情報的暗衛頭領：“蘇月遙，你讓人給南方各州府的情報點發報，重點打聽‘流淚樹’的訊息，尤其是嶺南、福建一帶，還有海外的島嶼；暗衛這邊，派幾個人喬裝成商人，去南洋的商埠打探，務必查清這種樹的生長地和獲取方式。”
“是！”兩人立刻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逸風每天都在等訊息，可傳回的情報卻讓他一次次失望——南方各州府的情報點回復，沒見過“流淚樹”；暗衛剛到南洋的第一個商埠，還沒來得及打探，就遇到了海盜，只能暫時撤回；就連趙永昌聯絡的沿海商隊，也說沒聽過這種樹。
陳逸風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橡膠樹圖紙，心裡有些焦躁。蒸汽機的石棉墊片已經用了十幾天，剩下的只夠再用半個月，要是再找不到橡膠樹，煤礦的水泵又要停了，鋼鐵工坊和化工廠的燃料供應也會跟著出問題。
“公子，有個南洋來的海商，說有要事見您，還說他見過您找的‘流淚樹’！”門外傳來蘇月遙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陳逸風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快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短打、面板黝黑的中年漢子跟著蘇月遙走進來。他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臉上滿是風霜，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小人張大海，見過陳總管！”漢子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張掌櫃，你說你見過‘流淚樹’？”陳逸風趕緊讓他坐下，遞過一杯水。
張大海喝了口水，激動地說：“回總管，您說的‘流淚樹’，小人在爪哇島見過！那島上氣候溼熱，到處都是這種樹，當地人叫它‘膠樹’，會從樹幹裡流白汁，凝固後能做鞋底，又軟又耐磨，還防水！”
“真的？”陳逸風心裡一喜，“那爪哇島離咱們這裡遠不遠？怎麼才能到那？能不能帶回樹苗或者膠汁？”
“爪哇島在南洋，從咱們這裡的渤海灣出發，順著海岸線往南，再穿過馬六甲海峽，大概要走三個月才能到。”張大海回憶道，“至於樹苗，小人也不確定能不能活，那樹喜熱，咱們北境冷，怕是不好種。不過膠汁可以帶，當地人會用竹筒收集膠汁，曬乾後變成硬塊，方便運輸，小人之前在爪哇島見過商人收這種硬塊，說是運到西方去做東西。”
陳逸風點點頭，心裡盤算著——三個月的航程雖然遠，但只要能找到橡膠，再遠也值得。而且爪哇島有橡膠樹，說不定還有其他有用的資源，比如香料、木材，正好可以開闢新的海上貿易線。
“張掌櫃，你願意帶我們的人去爪哇島嗎？”陳逸風問，“我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還會派最好的船和水手保護你。”
張大海毫不猶豫地答應：“小人願意！能為總管做事，是小人的福氣，而且有總管的船保護，也不怕海盜了！”
陳逸風大喜，立刻讓人去通知墨清弦和魯大成，準備安排艦隊去爪哇島尋找橡膠。他看著窗外的大海，心裡充滿了期待——橡膠樹的發現，不僅能解決蒸汽機的密封問題，還能為北境的工業和貿易開闢新的道路。可他也知道，前往爪哇島的航程充滿了未知，海盜、風浪、陌生的海域，都是不小的挑戰。但為了橡膠，為了北境的未來，這場遠航，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