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集 未雨綢繆
天剛矇矇亮，馬山村外的練兵場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石猛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拿著根長鞭，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列隊的兩百名護衛隊員——他們都是馬山村和周邊村子的年輕小夥，身強體壯，眼神裡滿是朝氣。
“都給我站好！挺胸抬頭！”石猛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從今天起，訓練強度加倍！每天辰時訓練，申時結束，中間只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誰要是敢偷懶，別怪我鞭子不認人！”
隊員們齊聲應和：“是！”聲音洪亮，震得旁邊的樹枝都在抖。
陳逸風站在練兵場的角落裡，看著隊員們訓練——有的在練佇列，齊步走、正步走，步伐整齊得像一個人；有的在練體能，負重三十斤跑圈，汗水浸溼了衣衫也沒人停下；有的在練兵器，揮舞著三稜軍刺，動作利落，殺氣騰騰。
“公子，您來了。”石猛跑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您放心，這些小夥子都很能吃苦，再練兩個月，肯定能趕上之前的雷神營！”
“不夠。”陳逸風搖搖頭，眼神深邃地看著隊員們，“永昌伯在江南有私兵，據說有三千人，都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咱們這兩百人，就算練得再好，也打不過他們。而且，要是朝廷真的聽信永昌伯的讒言，派軍隊來馬山村，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
石猛愣住了：“公子，您的意思是……還要擴招？”
“對，擴招。”陳逸風點點頭，“而且要按能對抗正規軍的標準來練。你去貼告示，在馬山村和周邊村子擴招三百人，要求是十八歲到三十五歲的男丁，身強體壯，最好有過務農或打獵的經驗。待遇從優，每月五兩銀子的軍餉，受傷有醫藥費，犧牲了給五十兩銀子的撫卹金，家屬還能在工坊或鹽坊安排工作。”
“五兩銀子？”石猛眼睛都直了——普通士兵每月才一兩銀子，五兩銀子足夠一家人的嚼用了，“公子，這麼高的軍餉，咱們的資金能撐住嗎？”
“能。”陳逸風笑著說，“馬山錦每個月的利潤有兩百兩，鹽坊和蜂窩煤作坊每個月也有一百兩，足夠支撐五百人的軍餉。而且，咱們擴招護衛隊，對外宣稱是‘護廠隊’，保護鹽坊、工坊和村民的安全，這樣既不會引起朝廷的懷疑，也能讓鄉親們放心加入。”
石猛恍然大悟：“還是公子想得周到！我這就去貼告示，肯定有很多人來報名！”
不出石猛所料，告示貼出去不到一個時辰，練兵場的報名點就擠滿了人。馬山村的狗蛋他哥狗剩，之前在鹽坊扛鹽包，第一個報了名：“石隊長，我要加入護廠隊！我能扛三百斤的鹽包，還會打獵，箭法準得很！”
隔壁村的趙鐵柱，以前是獵戶，手裡拿著把弓箭，拍著胸脯說：“石隊長，我跟黑熊打過架，還殺過狼！加入護廠隊，保證能保護好馬山村！”
周邊村子的年輕小夥也都來了，有的是為了高軍餉，有的是為了保護家鄉，還有的是之前聽說過陳逸風在北疆打仗的事蹟，想跟著他幹一番事業。不到半天，三百人的名額就滿了，還有不少沒報上名的小夥，圍著石猛求情，希望能多招些人。
“大家彆著急！”石猛站在高臺上，大聲說，“以後護廠隊還會擴招，只要你們符合條件，隨時都能來報名！現在，報上名的跟我來領裝備，明天辰時準時來訓練！”
隊員們歡呼著跟著石猛去領裝備——每人一套黑色勁裝、一把三稜軍刺、一面木質盾牌，還有一雙布鞋。這些裝備都是魯大成和村裡的鐵匠鋪趕製的，雖然不如正規軍的盔甲精良，但也結實耐用。
陳逸風看著熱鬧的報名場景，心裡鬆了口氣。蘇月遙走過來，手裡拿著份情報：“公子，永昌伯派了個叫沈三的人來青雲城，說是來考察江南織造的分坊，其實是來盯著咱們馬山村的。他還帶了五十個護衛，都是江南織造的私兵，身手不錯。”
“沈三？”陳逸風皺了皺眉，“看來永昌伯是想先摸清咱們的底細，再動手。石猛，你派十個機靈的隊員，盯著沈三的動向，他去哪、見了誰、說了甚麼，都要記下來，不能讓他在馬山村周圍搞小動作。”
“放心吧公子！”石猛拍著胸脯，“我已經派了最機靈的小李子他們去了，保證盯得死死的，連他吃了幾碗飯都給您查清楚！”
蘇月遙忍不住笑了：“石隊長，不用查吃飯，只要查他的行蹤和接觸的人就行。對了，公子，周公子的聯絡人又送來了訊息，說永昌伯在江南又參了您一本，說您私練鄉勇，意圖不軌，陛下雖然沒同意查你，但也讓戶部派人來青雲城‘考察’馬山村的產業，估計下個月就到。”
“戶部派人來考察？”陳逸風冷笑一聲，“怕是來給永昌伯當眼線的吧。不過也好，讓他們來看看，咱們的產業是怎麼讓百姓受益的，咱們的護廠隊是怎麼保護百姓的，讓他們回去跟陛下好好說說，誰才是真正為朝廷、為百姓做事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護廠隊的訓練如火如荼。石猛按照陳逸風的要求，參照《民兵訓練手冊》和北疆的實戰經驗，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早上練佇列和體能，中午練兵器和戰術，下午練防禦和協同作戰。
陳逸風也經常來練兵場，給隊員們講戰術——比如怎麼利用地形設定陷阱，怎麼用盾牌組成防禦陣型，怎麼配合雷神弩打擊敵人。他還親自示範三稜軍刺的用法，動作利落，殺氣騰騰，看得隊員們都很佩服。
這天傍晚，訓練結束後，石猛跟著陳逸風回院子，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公子，咱們招這麼多人，按正規軍的標準練，到底是為了防備誰？是永昌伯，還是朝廷？”
陳逸風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深邃：“都要防備。永昌伯有私兵，可能會來馬山村找麻煩；朝廷要是聽信讒言，也可能會派軍隊來。咱們只有足夠強，才能保護自己，保護馬山村的鄉親。石猛，記住，咱們練的不是普通的護廠隊，是能打仗、能保家衛國的軍隊。”
石猛看著陳逸風的背影，心裡突然明白了——公子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隻做個馬山村的鄉紳，而是要保護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他握緊拳頭，大聲說：“公子放心！我一定會把護廠隊練好，不管是誰來搗亂，我都讓他們有來無回！”
陳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很險，但只要有這些跟著他的兄弟，有馬山村的鄉親，他就有信心走下去，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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