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8章 第609章 路口指揮員擁有現場最高決定權

2026-05-01 作者:天空是寂寞

老史開完會,來到老王辦公室,唸叨著:“老王,把小小借我一下,我安排她去我們軍工坊教我們做護具,做冰爪,我們就不等兵工廠了。”

王德國手停頓一下:“我把她調到兵站排程連了。”

老史聽到後,瞬間石了。過了將近一分鐘才回神,他怒道:“老搭檔,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小小來我們西部,你讓她去軍中當交通兵,她不需要當交通兵,她只要到我們的軍工坊,教我們的兵做護具冰爪,還有減負架就行了,立刻馬上給我調回來。”

王德國:“……不行。”

老史的巴掌拍在桌面上,搪瓷茶杯跳了一下:“甚麼叫不行?當初分工的時候怎麼說的?我管政治、生活、生產、開會,你管軍事、指揮、兵。

王德國看了一眼老搭檔,輕聲說:“小小現在在排程連。排程連的兵,歸軍事管,軍事歸我管~”

老史噎住了,排程連確實歸軍事管。路口指揮、車輛登記、兵站排程,每一項都是軍事勤務。

王德國這個牲口把王小小塞進排程連,不僅是把她從“軍長侄女”的位置上挪開,還順手把她塞進了自己的管轄範圍。

老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老王,你這是耍賴。”

王德國吐出一口煙:“按規矩辦事。”

老史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把小小塞進排程連,跟我商量過嗎?政委管生活,兵的生活歸我管。你調動一個兵,不需要我這個政委簽字?”

王德國默默抽出一張紙,推到老史面前。

調動單。

右下角,政委簽字欄,空著:但上面有一行小字:“因兵站排程連缺編嚴重,由軍務科統一調配人員。軍務科。”

老史盯著那行小字看了五秒,咬牙問:“軍務科歸誰管?”

王德國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軍事管,歸我。”

老史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調動單推回去。

“老王,你這是拿軍務科壓我。軍務科的章,是你讓蓋的吧?缺編嚴重?排程連缺不缺編,我政委不知道?上個月剛補了六個兵進去,缺甚麼編?”

王德國拿出兩包熊貓:“老搭檔,消消氣,我不傻,她是新兵,按照高原排程連的要求,需要新兵六天回到衛生員休整一天”

老史拿起桌上的煙:“休息兩天,做五休二,我知道,你覺得兵要從基層幹起,練兵骨。你別忘記了,你的養老,你願意跟你那沒野心的兒子,還是單純到傻的閨女一起生活?你想想看和你兒子閨女一起生活,以後你連人講話人都沒有。”

————

李紅英說:“你挺有意思的。新來的第一天,敢要十個窩窩頭,還把責任推給炊事班?”

王小小想了想:“規定是鐵律,沒聽過當兵餓肚子的。”

李紅英豎起一根手指,“你不怕明天炊事班限量嗎?”

王小小算了一下,面不改色:“規則=紀律,讓士兵吃飽飯=鐵律,我吃不飽飯,我不介意上告。”

李紅英看著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行,你厲害。”

王小小站起來,拿著飯盒去洗。水龍頭在院子的一角,水泥砌的池子,水冰涼冰涼的。她把飯盒沖洗乾淨。

走到宿舍門口,她停了一下。

程班長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走廊那頭,揹著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王小小立正:“班長好。”

程班長走過,他的聲音不大:“十個窩窩頭。你挺能吃的。”

王小小依舊那句話:“部隊規定,要給士兵吃飽飯。”

程班長頓了頓:“能吃是好事。但不能白吃。吃了十個窩窩頭,就得幹十個窩窩頭的活。下午一點跟我去路口,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他說完就走了。

王小小呲牙,她走進宿舍,把飯盒放進櫃子裡。

趙小棉跟在後面進來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鋪上,看著她:“程班長跟你說了甚麼?”

王小小:“讓我下午跟他去路口。”

趙小棉愣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完了,程班長這是要親自考你。”

王小小把鞋脫了,活動了一下腳趾頭:“考就考。”

趙小棉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小小,我跟你說個事。程班長這個人,看著冷,其實心不壞。但他有一個毛病,他看不上背景硬的兵。你要是有甚麼背景,最好藏好了,別讓他知道。”

王小小低頭繫鞋帶,聲音平靜得很:“看不上?那他太狹義了。”

趙小棉看了她兩秒,沒再說甚麼,躺下去午睡了。

王小小系好鞋帶,站起來,她摸了摸口袋裡的口罩,那是她做的,厚棉布,兩層,能擋風。她把口罩拿出來,疊好,塞進口袋裡。

下午十二點五十,她走出宿舍,去找程班長。

程班長已經站在院子裡了,他手裡拿著那面紅布旗和鐵哨子,看見王小小出來,把旗子和哨子遞給她。

“拿著。”

王小小接過旗子和哨子,掛在脖子上,旗杆握在手裡。

程班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跟上。”

他轉身朝營地外走,王小小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營地的大門,走上那條通往十字路口的土路。

走了五分鐘,到了十字路口。

王小小站在路口邊上,一個土得掉渣的大轉盤,四條土路向四個方向延伸,

沒有柏油,沒有標線,只有方向,更加沒有紅綠燈。

南邊是進藏,北邊是敦煌城,東邊是西城,西邊是新疆自治區。

程班長站在她旁邊,揹著手,看著那些車,聲音不大:“今天下午車不少。你站這兒,看我怎麼做。”

他說著,走到路口中間,從王小小手裡拿過旗子和哨子。

第一輛車到了,是一輛解放牌卡車,車斗裡裝著圓木,帆布篷被風吹得鼓起來。程班長舉起旗子,卡車減速,在他面前停下來。他走到車頭前,揮了揮旗子,指向南邊。司機點頭,鬆開剎車,卡車從身邊開過。

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程班長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旗子舉起來是停,放下去是走,哨子吹一聲是注意,吹兩聲是緊急。他的手勢穩得很,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車流在他面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梳理著,該停的停,該走的走,該等的等,該讓的讓。

王小小站在路邊,眼睛一刻也沒離開他。

她注意到程班長的腳。他站著的時候,兩隻腳不是併攏的,而是微微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在兩隻腳之間來回移動,很輕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樣站著,站一天腿不會太僵。

她還注意到他的哨子。他吹哨子的時候不是含在嘴唇中間,而是含在嘴角,這樣不影響說話,也不影響呼吸。

她把這兩個細節記在心裡。

二十分鐘後,車流稀了一些。程班長從路口中間走出來,把旗子和哨子遞還給王小小。

“你來。”

王小小接過旗子和哨子,深吸一口氣,走到路口中間。

她站定,兩腳微微分開,與肩同寬。旗子握在右手,哨子含在嘴角。

第一輛車來了。是一輛油罐車,車身刷著軍綠色的漆,上面寫著“易燃”兩個字,紅字,很醒目。

王小小舉起旗子。

油罐車減速,在她面前停下來。司機是個老兵,搖下車窗,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像看一棵樹。

她走到車頭前,揮了揮旗子,指向南邊。

司機鬆開剎車,油罐車從她身邊開過去,排氣管噴出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帶著柴油的味道。

她沒有眨眼,沒有躲。

第二輛車是一輛吉普車,車牌是紅色的,首長車。王小小舉起旗子,吉普車停下來。她看了看四個方向的車流,揮了揮旗子,示意吉普車先走。

吉普越野車從她身邊開過去的時候,後座的車窗搖下來了一半,做到軍官眨眨眼,冰爪寶貝蛋居然在指揮,看樣子是老王那牲口乾的。

她沒有看清裡面坐著誰,也沒想看清。

她只盯著下一輛車。

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

王的動作不如程班長利落,手勢有時候會慢半拍,哨子吹得也不太準。

但她站在那裡,沒有慌,沒有亂。車來了,她舉手;車停了,她走過去;車走了,她放下手。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不急不躁。

程班長站在路邊,揹著手,看著她,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動,跟著她的手,跟著她的腳,跟著她的哨子。

過了半個小時,車流突然多了起來。東邊來了三輛卡車,北邊來了三輛油罐車,西邊來了一輛炮車,南邊來了一輛吉普車和一輛駱駝平板車。

她站在路口中間,旗子舉起來,哨子吹了兩聲。所有的車都停了。

王小小都沒有思考,先讓吉普車先走,再讓炮車,隨之讓油車,最後讓駱駝車。

程班長皺眉,應該先北邊的油罐車過去,兩輛油罐車之後,再是西邊的炮車,炮車過去之後,最後讓南邊的吉普車和平板車同時走,都是直行,不衝突。

王小小看到程班長皺眉不管他,都是進藏的車輛,誰速度快,誰先走。

王小小站在路口中間,握著旗子,有時候吹著口哨,就這麼站了三個小時,車子少了很多。

程班長從路邊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旗子。

“可以了。”他說。

王小小愣了一下:“我站得不好?”

程班長把旗子掛回脖子上,聲音淡淡的:“站得不錯。明天開始,獨自站十字路口。你是新兵,先回去休息。”

程班長最後問:“按規矩,應該先放油罐車。油罐車體量大,起步慢,剎車距離長,優先透過是標準做法。而炮車擁有優先權。”

王小小想了想:“進藏,誰速度快,誰在前面,不擋路。”

程班長看著她,眼睛眯了一下:“你沒學過排程?”

王小小搖頭:“沒學過。”

程班長:“那你憑甚麼這麼排?”

王小小眨眨眼:“《部隊道路交通管理條例》和部隊《部隊車輛排程細則》都明確規定:路口指揮員擁有現場最高決定權,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通行順序。”

程班長:“一條炮車優先權,你讓炮車慢了一秒也是慢了。”

王小小:“程班長,進藏的路1100公里,請不要只考慮路口問題,要看的是整條路的問題,炮車按照我的方案只要23.2個小時,而規定方案是26.3個小時。三種車子的速度更加不可能產生追尾,不過好像還要和下面的兵站安排一下吃住問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