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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第608章 王小小食堂這一吃,喜得外號——新兵刺頭。

2026-05-01 作者:天空是寂寞

第二天一早,王小小穿上了兩個口袋的軍裝,一副最普通的列兵打扮。

她倒是不怎麼在乎,揹著鼓囊囊的大包,口袋裡揣著自己縫的口罩。

王德國站在她身邊,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小小看著賀瑾:“小瑾,活慢慢幹,每天不許超過十小時,每五小時必須休息兩小時。你還在長身體,別硬撐。我也不用你擔心。”

賀瑾點點頭,眼神乖巧:“姐放心,我會聽話,做完就休息。”

王小小轉頭對大伯說:“大伯我走了。先說好,窩窩頭得給我管夠。”

王德國摸摸她的腦袋,眼神複雜:“自己解決。你現在是小兵,除非你鬧到我面前,否則我一律不知道。”

王小小眨眨眼,大伯這是耍賴啊!行,餓極了她真搶。

王德國轉身,看不到:“快走吧,有人來接你了。”

王小小走出門,是大伯的衛生員帶她出大院的門,就被另一個四個口袋的軍人帶走,到了軍營,又被一個軍幹事帶走,反正之後兜兜轉轉她被經手了五人。

大伯真的是要把她是軍長都侄女給消除掉,每次她被轉手,帶她的人就一句話:“帶她去路口營地。”

終於到了路口營地,帶她的人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兵。他領著王小小穿過營地,走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推開其中一間的門。

老兵喊了一聲:“程班長。”

一個黑瘦的漢子從屋裡走出來,二十二三歲的樣子,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老兵指了指王小小:“新來的。”

程班長點了點頭,沒說話,老兵離開。

程班長這才看著王小小:“叫甚麼?”

“王小小。”

“多大了?”

“十六。”她才十三,

程班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點也不避嫌,嘀咕道:“又來了一個肩不能挑的,麻煩。”

程班長:“晚上軍營的排程你還沒資格幹,你只能去路口指揮,明白嗎?”

王小小立正:“明白。”

他轉過頭,朝屋裡喊了一聲:“老劉,帶她去宿舍。”

一個老兵從屋裡探出頭來,三十來歲,臉上有高原紅,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他看了王小小一眼,招招手:“走吧,小同志。”

王小小揹著包跟上去。

老劉領著她穿過走廊,邊走邊說:“咱們這個班,加上你,十二個人。

女兵連的宿舍,因為女兵連人多,離鍋爐近,裝了暖氣,擠是擠了點,但習慣了就好。食堂在那邊,早上七點開飯,中午十二點,你是路口排程的晚上八點,過時不候。”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王小小一眼:“程班長人不錯,就是話少,規矩多。他說甚麼,你照做就行,別頂嘴,別問為甚麼。”

王小小點點頭:“好。”

老劉把她領到一間大屋子門口,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肥皂、汗味和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裡靠牆擺著兩排上下鋪,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

靠窗的位置空著一個下鋪,鋪上放著一條疊成豆腐塊的軍被。

“你的鋪位。”老劉指了指那個空鋪,“被子拆了重疊,疊好了程班長要檢查。櫃子在那邊,自己找一個空的。熱水每天晚八點到九點,過了點就沒熱水了。廁所在院子那頭,露天的,晚上去記得帶手電。好好幹,早點調到晚上在營地裡排程。”

王小小不解說:“晚上排程幹甚麼?”

老劉:“報飯與住宿安排,車輛維修與補給,宿營管理,報飯與住宿安排。對了,內務幹好,找程班長檢查。我先走了。”

王小小目瞪口呆,一個兵站這麼多麻煩事?

王小小把包放到鋪上,環顧四周。屋子裡沒有其他人,都在外面執勤。她拆開被子,重新疊,她閉著眼睛都能疊出稜角來。

她找了一個空櫃子,開啟包,眼睛帶著笑意,昨天她把衣服放到包裡後,小瑾說剩下的他來整理,

包的最上層是生活用品:大白兔奶糖、五六包大前門、三罐午餐肉罐頭、搪瓷杯、茶葉、兩個軍用水壺、肥皂、香皂、三條毛巾、雙層鋁飯盒、手電筒、口罩和藥膏,手電筒。

她眼神一閃,迅速將煙、糖、罐頭和茶葉塞進了軍被的夾層裡——這不是違禁品,這是奢侈品。

兩套內衣內褲,一雙解放鞋,一套軍裝,五雙襪子。

王小小全部收拾好後,去找了程班長。

她立正敬禮:“報告,王小小已經把內務整理乾淨。”

程班長跟著她來到宿舍,看著她的床鋪。

“開啟櫃子。”

王小小開啟櫃子,他就看了一眼。

“每週一檢查櫃子,那天開鎖,不然鎖直接撬掉。”

程班長:“食堂十二點開飯。吃完午飯,再來找我。”

“是。”王小小站得筆直。

程班長走了。

王小小看著手錶十一點四十分,她拿著和她床鋪數字一樣的熱水壺。

去打了熱水,把自己的軍用水壺裝滿背上,回到宿舍,拿上鋁飯盒去食堂。

一間小小的土坯房,有二十四人,單人上下鋪,她前世今生都沒有住過,這麼多人的,最多四人。

到了食堂,王小小知道壞了,他們都用搪瓷杯打菜,她拿的是鋁飯盒。

食堂是間大屋子,擺著十幾張長條桌,凳子是用木板釘的長條凳。

視窗前排著隊,全是女兵,穿著兩個口袋的軍服,有的臉上還有沒褪盡的高原紅。

王小小站在隊尾,前面是個圓臉的女兵,十八九歲的樣子,頭髮剪得短短的,露出一截曬得黑紅的脖子。

圓臉女兵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新來的?”

王小小面癱臉:“嗯。你好,我叫王小小。”

“我叫趙小棉。”圓臉女兵伸出手,王小小握了握。趙小棉的手粗糙得很,指節粗大,掌心全是繭子,握上去像握著一塊砂紙。

“你哪個部隊調過來的?”趙小棉問。

“剛分過來的。”

趙小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哦,新兵啊。看著年紀不大啊。”

隊伍往前挪了挪,趙小棉壓低聲音說:“今天中午吃白菜燉粉條,主食是窩窩頭。一人一份,主食隨你拿,必須吃完。”

輪到王小小的時候,打飯的老兵看了她一眼,舀了一勺白菜燉粉條倒進她的飯盒裡,又拿了兩個窩窩頭放在上面。

窩窩頭是玉米麵的,黃澄澄的,還冒著熱氣。

王小小看了一眼,面癱臉說:“不夠,我吃十個!!”

王小小這句話一出來,整個食堂安靜了一瞬。

打飯的老兵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聽清楚。

後面排隊的人也不說話了,齊刷刷地看過來。

趙小棉剛端著搪瓷杯走到旁邊,腳步驟然停住,回頭看著王小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圈。

“十個?”打飯的老兵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見了鬼,“你說你要吃十個窩窩頭?”

王小小平靜地看著他,面癱臉:“對,十個。”

老劉幹了三年打飯的活兒,頭一回遇見新兵蛋子第一天來就敢要十個窩窩頭的。

十個窩窩頭,那是三個男兵的飯量。

“你吃得完?”老劉問。

“吃得完。”

“吃不完呢?”

“沒有吃不完。”

老劉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轉過身去,從籠屜裡又拿了八個窩窩頭,摞在鋁飯盒上。

十個窩窩頭像一座小山似的堆著,黃澄澄的,冒著熱氣,王小小兩隻手捧著飯盒,轉身找位置。

整個食堂的目光都跟著她走。

趙小棉已經坐下了,看見王小小端著那座小山走過來,趕緊挪了挪屁股,讓出旁邊的位置。

王小小坐下來,把飯盒放在桌上,十個窩窩頭顫了顫,穩住了。

趙小棉壓低聲音,湊過來:“你瘋啦?十個窩窩頭,你吃得完?”

王小小沒說話,拿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

玉米麵的窩窩頭粗得很,剌嗓子,嚼起來像在吃沙子。

但她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嚼,嚼碎了嚥下去,再咬第二口。

一個窩窩頭,她吃了六口,嚥了六次,然後拿起第二個。

王小小心裡罵罵咧咧,玉米麵沒有過篩,沒有再次磨細,沒有放鹼水,難吃死了。

為甚麼要她沒苦硬吃?

為甚麼大伯要她受這個罪?一直當小兵,她要去找親爹,她能逃出去嗎?

趙小棉看著她,眼睛越瞪越大,她見過能吃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關鍵是王小小吃東西的樣子不像是餓死鬼投胎,也不像是逞能,就是很平靜地、一口一口地、認認真真地在吃。

吃到第三個的時候,旁邊桌的女兵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新來的,吃了三個了。”

“看著瘦巴巴的,怎麼這麼能吃?”

“是不是餓了好幾天了?”

吃到第五個的時候,對面坐下來一個女兵,短頭髮,方臉,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有神。

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看著王小小面前還剩的五個窩窩頭,眉毛挑了一下。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

王小小嘴裡嚼著窩窩頭,點了點頭。

“我叫李紅英。”方臉女兵伸出手。

王小小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握了一下:“王小小。”

李紅英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嘴角動了一下:“你手上有繭子,練過?”

王小小把手縮回去,繼續吃窩窩頭:“嗯,練過。”

“練甚麼的?”

“都練過。”

李紅英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了。

吃到第七個的時候,王小小的速度慢下來了。

不是因為飽了,是因為窩窩頭實在太乾了。

她拿起鋁飯盒,喝了口菜湯。

趙小棉已經吃完了自己的兩個窩窩頭,端著搪瓷杯,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小小吃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吃到第十個的時候,王小小把最後一個窩窩頭掰成兩半,一半一半地吃,吃完最後一口,她把飯盒蓋上。

十個窩窩頭,全部吃完。

整個食堂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趙小棉看著王小小平坦的肚子,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個怪物:“你肚子是無底洞?”

王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趙小棉,面癱臉終於有了一點表情,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餓了。”

另一個女兵說:“餓了也不能這麼吃啊!你知不知道窩窩頭是按人頭算的?你今天吃了十個,明天食堂就要少做好幾個,到時候別人吃甚麼?”

王小小眨了眨眼說:“部隊有規定讓士兵吃飽飯,這是炊事班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他們自己解決。”

王小小食堂這一吃,喜得外號——新兵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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