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個週末。
轉過天來,週一,等他想著要找湯寧好好把話說清楚的時候,竟目瞪口呆地發現這女的居然又跑去南方出差了。
摸不著頭腦之下,趙崢找到了廖志遠。
“老廖,湯科這趟差是怎麼回事???之前開會的時候,沒聽見局裡有這安排啊。”
廖志遠接過他扔來的香菸,撇嘴道:“誰知道呢???這事兒還是她自己找老孫頭申請的。”
趙崢越聽越迷糊。
這湯寧該不會是在躲著自己吧???
正常來講,這會兒理虧的是自己,她怎麼還先腳底抹油跑南邊去了呢???
趙崢琢磨了一個上午都沒理清楚一些頭緒來,到得後來他也懶得再費心思了。
反正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湯寧總歸會有出差回來的那一天,就衝著自己三番四次地救了她這麼多趟,這事兒怎麼著也不至於一上來就鬧到魚死網破這個地步,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再怎麼琢磨也是白瞎,索性等這女的回來了再攤牌也不遲。
計較已定,趙崢也不內耗了,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轉眼就到了八月底。
正是一年裡頭最熱的時候,這天何雨水去師傅邱紅霞那邊串門去了,趙崢正擱屋裡給光著屁股的兒子洗澡呢,忽的就聽到外頭有人找上了門來。
扭頭一瞧,是劉海洋這小子手裡拎著個西瓜正站在自家的門口。
“趙叔,您忙吶???”
趙崢衝他朝著旁邊努嘴道:“坐,桌上有水果,自己拿了吃。”
劉海洋把西瓜放在了地上,見趙崢這邊已經在給孩子擦身子了,這小子也沒幹坐著,立馬麻溜兒地跑過來幫著他就把盆裡的洗澡水給倒到了外頭的牆角處。
趙崢給兒子把開襠褲套上、放在了涼蓆上,給小傢伙扔了個木槍玩具讓他自己扒拉之後就衝著劉海洋問道:“今兒個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
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趙崢,劉海洋索性也不玩拐彎抹角的那一套了,他咧嘴應道:“這不馬上要去公安學校報到了,我心裡沒底兒,特地跑您這兒來取取經。”
趙崢笑道:“沒甚麼好擔心的,按照要求完成課業就行了,最主要的是把身體鍛鍊鍛鍊好,抽空跟你爸練兩手格鬥和擒拿,以後上班了要是真遇著事兒了,心裡頭也不慌。”
劉海洋點頭如搗蒜,有趙崢在,自己日後的道路可謂十分明朗,公安學校畢業之後就去交道口派出所,靠著趙崢的人脈,自己在那邊怎麼著也能把這個飯碗給端瓷實了。
兩人又聊了好一陣,一直到何雨水回來了,劉海洋嘴甜的喊了一聲“嬸子好”,見時候不早了,這小子也沒在屋裡頭久待,跟趙崢兩口子打了聲招呼之後,態度十分恭敬地就出了後院。
小廚娘先是過去看了一眼兒子,隨後才好奇道:“小劉怎麼過來了???”
趙崢笑著打趣道:“這不過陣子他要去公安學校那邊報到,跑我這兒來學習先進經驗了。”
他願意拉劉海洋一把,也是因為這小子辦事有眼力勁,為人這方面也沒甚麼毛病,確實是個當公安的料。
何雨水點頭感慨道:“前陣子我哥還跟我說呢,他那個師哥硬氣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遇著誰也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主,可唯獨對你卻是感激的很,在廠裡只要一遇見他,就讓他給咱倆問好。”
劉錦山現在也不用去火車站扛大包了,有傻柱關照,早在上個月,這人就跑軋鋼廠一食堂上班去了,如今老劉家是正兒八經的“一門雙傑”,日子過得可比以前寬敞多了,所以聽到媳婦兒何雨水說劉錦山私底下唸叨著自己的好,趙崢倒是一點兒都不覺得稀奇。
“剛剛劉海洋還說等他從公安學校畢業之後,他爸媽要請咱們家、還有你哥家一塊兒下館子呢。”
下館子的事情小廚娘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她一邊熟練地撩起衣服給孩子餵奶,一邊問道:“小湯回來了沒???”
見媳婦兒主動打聽起了湯寧的下落,趙崢心裡咯噔了一下,乾巴巴地輕咳了一聲應道:“好像說是要到下個禮拜吧,怎麼著,你找她有事兒啊???”
小廚娘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道:“沒事兒就不能找她了啊???上回她還約了我說改天要去王府井那邊買涼鞋呢,結果轉過頭來她就出差去了,這眼瞅著這日子都熱不了多久了,她要是再不回來,這涼鞋得等明年再買了。”
趙崢摸了摸鼻子,隨口應道:“嗐,不就是雙涼鞋嗎???你要想買,改天讓你嫂子陪你過去不就完了。”
何雨水搖搖頭:“那就不是鞋子的事兒,我看小湯那意思,好像是有事兒要找我言語來著”
一聽這話,趙崢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看來等姓湯的回來,自己高低得攔前跟這女的碰個面。
隔天中午。
趙崢去找了一趟秦京茹,等他趕到地方的時候,小土妞已經把工作服給脫下來,換上了一身白裙。
隨著在城裡呆的時間越來越久,秦京茹的生活品味也是肉眼可見的往上拔了一截,這裙子套在身上顯得她人更加水靈了。
當然了,水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方便。
而且秦京茹私底下也總結過經驗,自己穿裙子的時候,趙崢的興致不是一般的高,為了取悅他,小土妞一咬牙給就自己置辦了兩身裙子,一個禮拜三中午穿,一個禮拜五中午穿。
也就是現在自己腰包鼓了,要擱以前,她一年到頭都不敢這麼豪橫地給自己置辦新衣裳。
不過效果也是拔群的很,趙崢體驗過後,一高興,私底下又給她弄了不少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