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越想越覺得有些發慌。
湯寧這娘們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業務能力那是槓槓的,要是她真有這方面的懷疑的話,自己這邊倒是還能穩得住、不會露出破綻,但萬一要是梁寡婦那邊出了岔子,那還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趙崢這邊正琢磨著呢,旁邊的梁二毛就伸筷子給他夾了一片回鍋肉。
見狀,一旁的傻柱就樂呵呵地開口道:“嘿,二毛可真懂事!!!”
沈芳芳跟何雨水也齊聲附和,倆女的都認為自家兒子要是能像梁家這仨男孩這麼乖巧懂事就好了。
聞言梁拉娣瞅了趙崢一眼,那邊的湯寧一直看著她呢,順著梁寡婦的目光,湯寧也看向了趙崢,沒成想,兩人的視線居然隔空對上了。
趙崢不由得暗暗叫苦:孃的,這下子可以肯定了,湯寧這小娘皮就是在懷疑自己跟梁拉娣有事兒!!!
都怪自己先前大意了,早知如此,他幹嘛非得多餘喊湯寧過來吃這一頓蛇羹???
現在想想全特麼對上了,要擱以前,依著湯寧那性子,壓根兒就不稀得摻和這些聚餐的事情。
一想到湯寧那縝密的推理能力和到位的執行力,趙崢就一陣頭皮發麻。
這女的不會私底下還調查自己吧???
趙崢扭頭又看了湯寧一眼,果不其然,這會兒這女的正瞥著自己呢。
乾巴巴地嚥了口口水過後,趙崢也沒心思吃甚麼蛇羹了,只是硬著頭皮陪大舅哥還有錢海洋喝酒。
一頓晚飯吃的趙崢膽戰心驚的。
吃完晚飯,等收拾完飯桌之後,一群人又坐下來閒聊。
眼瞅著時間不早了,湯寧便起身告辭。
何雨水衝著自家男人開口道:“小趙,這大晚上的,你趕緊給亮亮他乾孃送回去。”
亮亮是自家兒子的小名,大名叫趙陽,起名兒這事兒是由錢懷義定的,錢懷義頭髮都快給薅禿了,最後給起了個趙陽,小名則是小廚娘自己個兒琢磨的。
這會兒何雨水催著自家男人送湯寧回家,倒不是說擔心這女的的安全。
而是早前知道湯寧要來,小廚娘就特地讓趙崢給準備了只雞和兩條魚,畢竟現在人湯寧好歹還是她兒子的乾孃,之前自己懷孕生孩子的時候人湯家也多有照拂,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何雨水就想拉近一下兩家的關係。
其實送東西也不是非得避著人,而是何雨水生怕梁拉娣知道了會覺著彆扭,因此這事兒就只能這麼辦了。
趙崢有苦難言,但也沒法兒說出口,只能“哎”了一聲之後就回了一趟後院,把東西給拿上了,接著就迎著月色,騎車一路跟著一言不發的湯寧往機關大院的方向趕。
四合院裡。
趙倩正拉著何雨水的手感慨道:“雨水,合著你們家現在跟腳這麼硬呢,你兒子都管那位湯同志叫乾孃啊!??”
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兒,何雨水也沒凡爾賽,只是把趙崢跟湯寧的“淵源”大概齊給講了一些。
“主要是小趙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救過她兩回”
聽完,趙倩點頭道:“我說呢,你們兩家怎麼還成了乾親了呢,合著裡面還有這份兒淵源。”
旁邊的錢海洋則是搖頭道:“這事兒也分人,要是換作是一般人,我想湯家那邊也不會同意她認下這門乾親來。”
聞言,傻柱立馬點頭附和道:“這話說的在理,我這妹夫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兒!!!”
別說是老趙家光耀門楣了,自己跟妹妹何雨水跟著沾了光,現如今的日子,換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夜空中一朵烏雲遮住了月亮。
“哈秋!!!”
正在騎車的趙崢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前頭的湯寧聽到了動靜之後就稍稍捏了捏剎車,等車子並排之後,她扭頭看了趙崢一眼,開口道:“感冒了???”
趙崢搖搖頭。
見他不吭聲,湯寧又道:“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時你不是挺能言語的嗎???”
好傢伙,你擱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趙崢當即就停下車子,噴了口酒氣之後、往嘴裡叼了根菸,將思路整理一番,便開口試探道:“湯科長,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我自認為都沒怎麼招惹過你吧???”
湯寧先是搖了搖頭表示否認,隨後又看向他冷聲道:“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你覺得我最近怠慢你了???”
聞言趙崢不由得一臉便秘。
好好好,黑化強一倍,洗白弱三分是吧???
當隊友的時候,趙崢總感覺湯寧有些礙手礙腳的,這會兒跟自己對著幹了,他又覺得跟這女的打擂臺不是一般的棘手。
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
殊不知其實這會兒他對面的湯寧心裡也是複雜的不行。
按照趙崢現在的言行舉止,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人肯定跟那個梁拉娣有瓜葛了。儘管趙崢起先在飯桌上表現的還算自然,可梁拉娣卻會經常趁著眾人將話頭轉向他們兩口子的時候,將目光轉向趙崢身上。
趙崢也肯定意識到了這一點,要不然的話,這男的都不至於這麼開口來試探自己。
按理說,現在她最該做的,就是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何雨水。
可這會兒她腦海裡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絲無端的怒火來了,而且她隱約覺得自己不全是在氣趙崢對何雨水不忠,至於說到底還有甚麼別的原因,她也沒法兒言語清楚。
明明這會兒自己就該揪著趙崢臭罵一頓。
像這種人渣,別說是讓他送自己回家了,就是跟他走一道兒,自己都該覺得晦氣來著,可偏偏何雨水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自己愣是一聲都沒反駁
烏雲移開,月光重新籠罩大地。
看著近前趙崢的臉龐忽的一下子變得清晰,湯寧的心裡也閃過了一絲明悟。
難不成,自己這是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