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大茂又是買東西，又是賠禮道歉的，趙崢還覺著新鮮呢：“得，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無緣無故的，他怎麼還就這麼向賈家低頭了？？？”
何雨水哼哼了一聲道：“應該是乾的缺德事太多，心虛了。”
趙崢笑了笑，倒也沒太當回事兒。
不管是賈家還是許大茂，只要不折騰到自己跟前來，這些事兒一般他都懶得摻和。
轉過天來。
湯寧那邊就已經把丁秋楠的家底給查了個底兒掉。
“父親是醫學博士，母親也是知識分子，目前看來，雖然暫時還沒有甚麼特別值得懷疑的地方，但丁秋楠父母的交際圈還有待篩查”
“丁秋楠本人性格冷清，但在機修分廠十分的出名，現在有個叫南易的，追求她特別的猛烈，南易此人家裡解放前是開酒樓的，頗有做廚的天賦，現在在廠後廚上班，因為成分問題，他在機修分廠經常遭人排擠”
等湯寧將關於丁秋楠的情報一一羅列清楚，旁邊正抿茶的廖志遠忍不住咂嘴道：“劉強這小子還真會挑人，光是這些男男女女的社會背景，咱們要一一篩查清楚，就得花費不少的精力。”
湯寧點頭道：“目前還無法排除劉強會透過丁秋楠與這些人取得聯絡的可能。”
眼見這調查的方向越來越走偏，趙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關鍵是他還沒法兒提出明確的反駁理由來，所以到最後也只能辛苦湯寧她白努力一場了。
最蛋疼的是劉強跟丁秋楠要談物件的事情還是劉海洋那小兔崽子給提供的情報，裡外裡這差不多就等於是自己在幫劉強做掩護了，趙崢這會兒是越想越覺得難受
奶奶的，他還是頭回感覺查案子能憋屈到這個地步。
邊上的湯寧見趙崢一直眉頭緊鎖不言語，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趙科是不是還有別的見解？？？”
趙崢搖搖頭：“暫時沒有。”
湯寧：“”
等屋子裡的人都各自散去，湯寧又把趙崢給喊住了。
“你明明有話想說，為甚麼不開口？？？”
趙崢扯了扯嘴角，否認道：“你怎麼知道我有話想說？？？”
湯寧抿抿嘴，沉默了半晌，看了他一眼道：“有沒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或者是其他見解的話，不應該自己憋著，群策群力，這樣你也少點負擔。”
面對著湯寧銳利的眼神，趙崢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這小子一直牽著鼻子走，進而逐漸失去主動權。”
湯寧面色稍霽，隨後也點頭道：“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這個丁秋楠，牽涉的人際關係格外的複雜，整個機修分廠每天都有不少的男工人會藉著生病的由頭去跟她打交道，再算上私底下給她塞情書、唸詩的，真要排查起來的話，光是她一個人，情報科這邊的人手都不見得夠用，換句話說，如果這女的真有問題，咱們面臨的局面會變得異常棘手”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咂嘴感慨道：“你看，這樣一來，局裡本來就有限的人手，馬上又變得捉襟見肘了。”
對於這一點，湯寧倒是有不同的看法：“這樣不更能說明這個劉強問題很大了嗎？？？”
趙崢一聽就樂了，這女的身上還真是有那股子不服輸的勁，他笑著附和道：“也對。他折騰的手段越高明，越能證明他不簡單。”
湯寧神色複雜：“也不知道這人究竟跟兩年前的刺殺案到底有沒有關聯，如果沒有的話，咱們這段時間做的嘗試和努力可能就是走了歪路了”
自從上回自己提出要併案調查，並取得了局裡的首肯之後，這案子的高度就跟普通的特務案完全不是一個性質了，只可惜，調查方向是有了，但直到今天，除了查出兩年前在刺殺案之後有個假冒的表弟來找過劉強之外，情報科這邊也沒有取得甚麼像樣的進展。
見狀，趙崢笑著安慰道：“天底下沒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大方向肯定沒錯，要不然的話，依著這個劉強以往淡定的性子，是斷然不會去主動跟丁秋楠這樣的女同志打交道的，這足以說明你之前的假設很大機率是成立的。”
聞言湯寧不由得眼睛一亮，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趙崢。
這明亮的眼神給趙崢看得都有些不大自在了：“別介，湯科，甭這麼看著我，你這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湯寧難得地笑了笑，她也沒搭話茬，而是幹勁十足地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轉眼就到了週六。
依著劉海洋的情報，明天劉強約了丁秋楠在機修分廠附近的國營飯館吃飯。
一局，辦公室，廖志遠直接開口道：“湯科長向我提議，等明天這兩人入座之後，就由他跟趙科長假扮物件坐在兩人周圍負責刺探情報，大夥兒有甚麼意見沒？？？”
行動科副科長包明傑笑道：“我看可以，對方是一雙假鴛鴦，咱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餘人紛紛表示贊同。
畢竟趙崢跟湯寧的業務能力擺在這兒，由他倆出馬，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對此，趙崢也沒甚麼意見，公事公辦，再加上他也好奇這劉強跟丁秋楠呆在一塊兒之後兩人能聊甚麼，所以他痛痛快快地就把這個差事給應了下來。
隔天中午。
因為是週末，國營小飯館內生意比平時要好上不少。
等劉強跟丁秋楠進去之後，趙崢倆人後腳也跟了過去，他們挑了個相近的座位坐下。
看著斜對面跟個冰雕似的、鶴立雞群的丁秋楠，趙崢也不得不感慨這女的是去錯了地方，但凡她呆在軋鋼廠，那廠花的位置哪兒還有於海棠甚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