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崢一直在打量丁秋楠,湯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輕咳了一下,低聲道:“你別忘了你家裡還有個小何呢!!!”
主要是湯寧怕趙崢別太失態,到時候再引得別人對他起了疑心。
見狀,趙崢湊到她跟前笑著小聲蛐蛐道:“沒事兒,不信你仔細觀察,這飯館裡,一多半的男同志除了看你,就是在看她,我要是沒點反應,那才顯得可疑呢。”
湯寧聽了他的話,朝周圍掃了兩眼,這才發現這人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自打她跟丁秋楠進來之後,這飯館裡的男同志就經常拿眼睛瞟她倆,跟別人相比,趙崢看兩眼也算不得是甚麼出格的行為了。
那邊,點完菜之後,劉強笑著跟丁秋楠開口道:“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原來我還以為老錢說你長得十分漂亮是在胡說八道,現在看來,他還是描述得有些過於含蓄了。”
丁秋楠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十分冷清地應道:“錢大哥之前幫了我們家一忙,我媽聽說他要給我做介紹,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一定要來跟你見一面。”
見這女的面無表情、反應冷淡,劉強一點也不惱。
“我情況跟你差不多,在體校裡,老錢跟我十分要好,剛工作那會兒他還經常接濟我呢,所以他要做媒,我必須得給他一個面子。你要覺著咱倆不合適,回頭把話跟家裡說清楚就行了,咱們也用不著再見面了。”
一聽這話,丁秋楠原本冷清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不少,她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劉強笑呵呵地道:“你是學醫的???說起來也是巧了,我之前教的一學生,他爸就在醫科大那邊當教授,下面教著幾百號學生呢,上回這位教授家裡吃飯的時候,他還跟我開玩笑說要給我介紹生源,把他們班那些學生全弄我那兒學武術去呢。”
聞言,丁秋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你認識醫科大的教授???”
劉強笑眯眯地點頭道:“認識啊,關係還不錯,之前我倆還約著一塊兒打籃球來著”
隨著兩人聊的話題逐漸深入,原本有些僵硬的談話氛圍,一下子就活絡了不少,丁秋楠甚至主動跟劉強問起了那位教授的相關情況,知道對方主攻臨床醫學之後,她的態度跟之前彷彿是判若兩人。
斜對面,隱約聽了一陣過後,湯寧立馬就跟趙崢交換了個眼神。
之前在做背景調查的時候,情報科就已經查出來了,目前丁秋楠最大的心願就是去醫學院繼續進行深造,眼下劉強這人適當地丟擲自己在醫科大那邊有人脈,擺明了就是想引誘丁秋楠跟他繼續接觸下去。
心機可真夠深沉的!!!
一頓晚飯吃完,劉強也沒對著丁秋楠死纏爛打,跟她約了下週三去公園散步、道完別之後,這人就騎車回了什剎海體校。
看得出來,丁秋楠的表情似乎也不錯,她正想著要怎麼跟劉強處好關係,讓這人幫忙把自己引薦給那位醫科大的教授的時候,斜刺裡忽然冒出一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人來,此人正是南易。
見丁秋楠沒板著臉,南易頓時一臉緊張:“丁大夫!!!剛剛跟你吃飯那男的是誰啊???”
聞言,丁秋楠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她抿嘴道:“就是剛認識的一朋友。”
南易:“你騙人呢吧???剛認識的,你就對人家這麼熱情???”
丁秋楠越聽臉色越冷淡:“我甚麼時候對人熱情了,南師傅,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南易繃不住了,自己怎麼就無理取鬧了???好嘛,前幾天吃糖炒栗子的時候管自己叫南易,今天跟人吃了一頓飯,就又變成了南師傅了,這像話嗎???
南易剛想再問兩句,這邊丁秋楠見周圍人都看了過來,這女的索性也不再搭理他,立馬轉身就走。
這給南易急的,忙跟著就追了上去。
剛出飯館的湯寧見了這一幕,有些頭皮發麻道:“這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主要是關係越複雜,落到自己頭上的活就越多。
趙崢則是撇了撇嘴,吐槽道:“但凡這兩人結了婚,這丁秋楠別說是跑出來吃飯了,就是跟陌生人多說兩句話她都沒那膽子”
湯寧聽得一頭霧水,她稍稍琢磨了一陣,隨後訝異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南易有家暴的傾向???”
不會吧,根據眼下自己調查得來的資訊,這個南易雖然脾氣稍微乖張了一些,經常跟廠裡的工人還有領導對著幹,但本質上卻也算得上是一箇中規中矩的人,趙崢是打哪兒看出來他有家暴傾向的???
趙崢擺擺手:“我說著玩兒呢,別當真。不過這個劉強說的那個醫科大的教授得勞煩你們情報科再查一查,看看這人跟他的關係到底怎樣。”
聞言,湯寧也沒再糾結,只是點頭道:“科裡之前都備過案了,凡是他接觸過的學生有現成的名單,照著找一下就能查出來。”
收隊之後,回局裡跟廖志遠彙報了一下今晚探查的結果,又開了個小會,等趙崢再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
趙崢騎車回到四合院,這會兒的功夫,院門已經關上了,叩一陣門環過後,小少婦於莉就跑過來給他開門了。
“今天解成不在家啊???”
聞言,於莉搖搖頭:“白天跟他爸去釣魚,我爸釣了條大的,拉不上來,解成就拿著桶下水幫他抓魚去了,上岸之後被風吹了一陣,結果就給凍感冒了。”
趙崢咋舌道:“多大的魚啊,還得下水去抓???”
小少婦一臉的晦氣:“別提了,到最後魚還給弄跑了,為了這事,爺倆兒吃晚飯的時候還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