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夾了一筷子炒雞蛋,心裡琢磨著,如果南易真跟丁秋楠有戲的話,那這個劉強就是想往裡面摻和怕是都沒甚麼機會了。
想著這倆人的事兒,忽的,趙崢腦海裡又冒出個人影來,他好奇道:“誒,對了,姐夫,你們廠有沒有一個叫崔大可的人???”
聞言,周長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崔大可???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好像是有這麼一號人來著對了,他是不是南臺公社的???”
趙崢笑著道:“對,就是南臺公社的。”
被趙崢這麼一提醒,周長民立馬就想起這號人來了,他撇嘴道:“這小子不是甚麼好人,之前幫南臺公社把豬給送我們廠子裡來之後,就一直想要給廠裡死了男人的女工家裡當甚麼上門女婿,人家不答應,他還硬往屋裡闖,後來被保衛科的人給教訓了一頓之後就送回去了。”
“當時大夥兒都開玩笑管他叫崔女婿,要不是剛剛你提這一嘴,我都快忘了這小子的名字叫甚麼了。”
知道崔大可沒能留在機修分廠,趙崢點點頭,心想少了這根攪屎棍,機修分廠那邊倒也能安寧不少。
見弟弟一直跟丈夫打聽機修分廠裡的事情,趙春不由得開口問道:“是不是又要查案子了???”
趙崢笑了笑,道:“姐,你怎麼看出來的???”
趙春斜了他一眼,道:“平日裡也沒見你怎麼往我這兒跑,而且你一上桌就老打聽你姐夫廠裡的這些事兒,這裡面要是沒點事兒,誰信啊???”
趙崢笑著奉承道:“得,還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你老人家,局裡是有個案子,不過跟姐夫他們廠關係不大,我過來也就是順嘴問一道,看看有沒有甚麼新線索。”
想著小舅子的工作性質,周長民不由得訝異道:“該不會是我們廠出特務了吧???”
趙崢樂呵呵地擺手道:“沒有沒有,姐夫你別緊張。”
這邊趙春則是數落丈夫道:“你少喝點,別擱這兒聽風就是雨的,回頭又跑廠裡四處嚷嚷去。”
周長民忙搖頭道:“那不至於,好歹這點兒覺悟我還是有的,我總不至於給咱小崢拖後腿吧???”
眼瞅著弟弟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掰扯,趙春囑咐了丈夫周長民兩句之後,又跟弟弟打岔道:“後院婁曉娥跟許大茂離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都不等趙崢應聲,原本乖乖坐在邊上吃飯的周穎就癟嘴道:“婁姨走的時候都沒跟我們說一聲”
這話給一桌子的大人都逗樂了。
周長民笑著安慰自家的閨女道:“你婁姨走之前不是還給你和小浩買了小人書和玩具嗎???這還不夠貼心啊???”
小丫頭委屈巴巴地應道:“婁姨要是能留下來,我才不稀罕那些書跟玩具呢。”
周浩也跟著點頭附和道:“我也一樣。”
見狀,趙春不由得一陣感慨,她瞧不上許大茂這號人,卻沒想到,自家的倆孩子倒是跟婁曉娥相處得這麼好。
趙崢笑呵呵地摸摸倆外甥的腦袋,等倆小傢伙吃得差不多、下了桌跑出了屋之後,這才跟姐姐和姐夫說了昨兒個晚上在城西遇見許大茂擱那邊花錢快活的事情。
趙崢咂咂嘴:“他上回喝醉了酒,說是婁家那邊可能發現了他跟半開門的有來往,所以這才讓婁曉娥跟他離了婚,事後這人還說自己是喝大發了在胡說八道,現在看來,那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帶假的。”
聞言,趙春兩口子齊罵許大茂缺德。
趙春:“這能怪人婁曉娥要跟他離婚嗎???有這樣的爹,那還不如沒有呢。”
周長民:“就是,都當爹的人了,還在外面不三不四地瞎混,這擱誰能受得了???這婚離得沒毛病。”
趙崢咂麼了一口酒,又夾了一筷子菜,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吃完晚飯,趙崢把車推到院外,剛要翻身上車,後面周穎就邁著小腿跑過來扯住了他的衣服問道:“舅舅,婁姨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看著小傢伙委屈的模樣,趙崢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誰告訴你她不回來了???”
周穎噘嘴道:“我媽說了,婁姨她們家的人都搬走了,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趙崢蹲下身子,柔聲道:“那不至於,你婁姨遲早得回來。”
聞言,小傢伙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趙崢笑道:“婁姨就是帶著小弟弟擱外面晃盪一圈,等時候到了,她自然就會回來了。”
小傢伙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覺得不放心,跟趙崢拉了鉤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跑了回去。
趙崢再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色已然盡黑。
中院裡,秦淮茹正哼著小曲兒,站在水池邊上十分麻利地搓洗著衣服。
見趙崢推車路過,這女的甚至還笑眯眯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趙崢應了一聲,帶著滿頭的問號回了家。
一進門,正靠在椅子上聽收音機的何雨水就衝他開口問道:“吃了沒???”
“吃過了,到我姐那兒去了一趟。”趙崢洗完手拿毛巾搓了把臉,隨後便問道:“今兒個院裡發生甚麼事了???”
小廚娘“啊”了一聲道:“誰家出甚麼事了???”
趙崢衝外頭努努嘴:“中院。剛我回來的時候,秦淮茹都擱那兒哼上小曲了,得有多少日子沒在她臉上見過笑模樣了,她們家這是遇著甚麼喜事了???”
聞言,小廚娘跟著小聲蛐蛐道:“你還真別說,這事兒不是一般的邪門兒。下班之後,許大茂居然買了一堆東西拎賈家去了,又是魚又是肉的,說是要給秦淮茹賠禮道歉,人不收他還不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