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崢說他手裡的煙還是從門房秦大爺那兒順來的之後,陳亮三人組齊齊露出了“不愧是你”的表情。
又寒暄了兩句,趙崢就去了所長辦公室,見他來了,趙城柱忙站起了身。
趙崢跟所裡的三巨頭打了聲招呼之後,領著趙城柱就上了吉普車上。
兩人也不是頭回打交道了,所以趙崢也沒跟他客套,上來就問起了正事:“找我有事兒???”
趙城柱點點頭:“之前趙領導您不是在查我們廠董事的滅門案嗎???後來我就跟我媽打聽了兩嘴,她說認識一個之前在醬油廠上班的老員工,姓包,無兒無女,改制前一直都在醬油廠上班,後來年紀大了幹不動了,就讓侄子頂班,現在在十八里店那邊一個人單住。”
“我私底下找他問了問趙董事之前的事兒,他說在解放後那會兒,趙董事在廠裡偷摸找了個叫劉杏兒的漂亮小姨太,那陣子政府不是不讓多娶老婆了嗎???這人就給這小姨太在朝陽門那兒安置了個小院兒養起來了,我把這女的的名字給記下來了,到朝陽門那兒打聽了一圈兒,結果聽說她在滅門案發生之後,就回唐山探親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趙崢沉吟了一陣,又問道:“這個姓包的說的話可信度高嗎???”
趙城柱十分篤定地點頭道:“十分可信,他侄媳婦兒不待見他,要不然的話,他現在應該是跟他侄子住一塊兒的。他跟我媽也認識,我買了點酒菜,和他喝了兩杯,老頭兒平時就憋了一肚子話,喝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當年因為嘴嚴、辦事可靠,那個小姨太住的院子還是他幫著置辦的呢。”
得,這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趙崢點點頭,領著趙城柱就回專案組錄了份兒證詞。
見趙崢還讓韓峰開車送自己回去,趙城柱頓時受寵若驚:“趙領導,用不著這麼麻煩,我腿著回去就成。”
趙崢笑道:“踏踏實實坐回去,老老實實上班,不出意外的話,年底之前,你就能轉正了。”
聞言,趙城柱更難為情了,這小子生怕趙崢誤會自己是故意在跟他邀功,忙紅著臉解釋道:“趙領導,我不是這麼個意思”
趙崢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老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前前後後也沒少幫我忙,這都是你靠自己的表現掙來的,回去好好幹,等你工作轉正、找著物件要結婚了,辦事兒之前別忘了給我捎個信兒。”
這給趙城柱感動得不行,他感覺自己這回是真快找著媳婦兒結婚了。
專案組這邊辦事十分地有效率。
沒過多久就把姓包的小老頭給請回來給錄了份兒證詞,確認無誤過後,又去朝陽門那兒找居委會了解了一下這個劉杏兒的基本情況,隨後就電聯唐山,通知當地的同志配合進行抓捕,下午,唐山那邊就傳來訊息,據劉家人所說,劉杏兒此人根本就沒回唐山。
線索又斷了。
專案組內,一陣煙霧繚繞。
聽到唐山傳來的訊息過後,廖志遠組織手底下的人開了個小會,集思廣益。
湯寧看著黑板上畫的線索圖,開口問道:“這個劉杏兒跟之前死去的女囚有沒有甚麼關聯???”
李雪梅立馬拿出小本子,開口道:“劉杏兒在棉紡廠宣傳科上班,死去女囚的表姐夫在隔壁的國營739電廠上班,兩家單位相隔不到二百米。”
廖志遠眼睛一亮,忙拍板抓人。
趙崢把他給拉到一邊小聲開口道:“如果確認劉杏兒跟女囚案有關的話,羈押室那邊也要查一下。”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這個劉杏兒應該也是特務無疑,而且很有可能跟吳書琴一樣,當初也是接受過類似的培訓的,這也就能解釋為甚麼趙家會查出來那個電臺了。
有這樣一個“蛇蠍美人”經常在耳邊吹枕頭風,趙文海這人會選擇給自己“留條後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至於說那個扳指,估計就是劉杏兒的,這女的將趙家一家都給抹了脖子之後,也沒停留,直接金蟬脫殼,眼下可能已經改頭換面,換了另一個偽造好的身份,跑到別的城市去了。
廖志遠點點頭,這事兒也不用趙崢吩咐,剛剛李雪梅說完的時候他就想到了。
如果倒推成立的話,那麼當初負責將吳書琴跟這女囚安排關在一起的人肯定也有問題,甚至於,拍板提出這個意見的人也有問題
廖志遠幽幽吐了個菸圈,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趙崢見他心裡有數,便沒再多言語。
又過了一小時,行動隊便把人給抓回來了,一番突擊審訊過後,這人很快就交代了。
在自己老婆的那個表妹被抓進去之後沒多久,劉杏兒就跟他勾搭上了,兩人平日裡基本上半個月私會一次,可最近劉杏兒卻時常找自己相會,搞得這男人還以為是這女的慾求不滿呢..........
看完手上的口供,趙崢忍不住嘆了口氣道:“看來江夏那邊還有尾巴沒清理掉,要不然的話,劉杏兒不會在那個時間點頻繁跟這男的私會、打探訊息。”
對此,廖志遠倒是沒覺著有多稀奇:“正常,能逮著大魚就不錯了,小蝦米多了去了,總不可能一個不漏都抓全了。”
湯寧看向趙崢,開口問道:“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趙崢聳聳肩膀:“既然事情都捋清楚了,那還有甚麼好考慮的,直接找吳書琴攤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