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崢頓時來了精神。
“這人怎麼說的？？？”
廖志遠略過湯寧，給趙崢扔了根菸，笑道：“這小子原來是在街頭上要飯的，因為長得俊俏，教會那邊收養了之後，就把他當成人才來培養了。”
“根據他的口供，因為那時候我們跟老大哥關係密切，所以那個教會有雙重背景，島對面負責在滬市蒐羅‘人才’，而燈塔那邊則是負責給這些‘人才’進行高階技能培訓。”
“他們的課程基本都是由洋鬼子負責，頭一步篩選就要過心理關，這事兒是一個叫特蕾莎的外國娘們兒主管的。”
“用他的話講，光有一副好皮囊還不行，必須是那種能抗壓力，心理素質極強的主才能合格，強光燈照眼睛不許眨眼那都是基本科目，還得熟悉上層的社交禮儀，學會拋卻羞恥心用各種姿勢技巧去取悅他人。”
“其餘的方面則是化學用毒之類的”
“這小子原來就是在街頭混的，本來就是個沒皮沒臉，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主，所以在那裡可謂是格外賣命，甚至為了過關，還主動找外籍老師進行課外補課，後來接了任務，換了個新身份到津門那邊進行潛伏去了。”
趙崢咂嘴道：“這群人彼此認識嗎？？？”
廖志遠吐了個菸圈，道：“都是單對單進行培訓，所以他也不清楚那一批被收養的人裡面到底有多少個人被培養成了‘特殊人才’。”
“後來國內形勢變了，那群燈塔人陸續撤離內陸，他的任務也主要變成了男色公關，只可惜還沒來得及怎麼施展個人才能，就意外落網了，原本同批落網的組織人員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次純粹是被我們誤打正著又給揪出來了。”
湯寧開口問道：“這人有說他是怎麼跟別的地區的特務取得聯絡，進行協同作案的嗎？？？”
廖志遠搖搖頭：“沒有，明面上他歸津門那邊的組織領導，背地裡島對面有人負責跟他單線聯絡。”
湯寧又問：“那他知道戒指跟十人小組的事情嗎？？？”
廖志遠撇撇嘴：“一概不知。”
邊上的趙崢放下手上的檔案，笑道：“這小子太油滑了，基本上就是個混子，誰敢把主要任務交代給他啊？？？”
廖志遠點頭應道：“沒錯，雖說這批人裡各個都是‘人才’，但像吳書琴那樣的狠人畢竟還是少數。”
“我看也是。”趙崢碾滅手裡的菸頭表示贊同，“無論是在江夏還是在四九城，她都能興風作浪，以這女的能調動的能量來看，她應該算是那一批特殊學員裡拔尖的人才了。”
廖志遠抬頭看向趙崢，開口問道：“怎麼樣？？？用不用現在把這女的再抓出來審一審？？？”
“應該沒那麼容易。”趙崢沉吟了一陣，道：“派人把她被收養之前的經歷再查仔細一點，要是這邊的滅門案和十人小組的事情沒有取得進展的話，再跟她攤牌也不遲。”
考慮到吳書琴這女人過往的履歷，湯寧也基本同意趙崢的判斷。
見狀，廖志遠便拍板定下了當下的工作重心，一方面聯絡下面各單位根據教會照片和已有線索排查可能深度潛伏下來的特務，至於滅門案和十人小組的事情則是還要交給湯寧跟趙崢這邊的行動科去負責了。
又過了兩天。
趙崢正擱辦公室跟湯寧探討案情呢，結果就見著李雪梅跑進來了：“趙科，交道口派出所那邊來電話了，說有事兒找您。”
趙崢也沒耽擱，跟湯寧打了聲招呼過後，就跟著李雪梅跑回去接電話了。
拿過話筒，趙崢“喂”了一聲、表明自己的身份過後，就在電話那頭聽到了師傅錢懷義熟悉的聲音。
“小趙，趙城柱找你，說是有重要情況要跟你彙報一下。”
趙崢愣了愣，隨後立馬應道：“好，我現在就過來找他。”
說完，趙崢叫上韓峰，讓這小子開著吉普車就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
這會兒趙城柱正戰戰兢兢地坐在所長辦公室裡喝茶呢，面對著所長張國樑跟副所長錢懷義，他心裡就甭提有多忐忑了。
上回跟趙崢見完面，知道這人在查趙文海一家被滅門的案子過後，他就留了個心眼。
想著趙崢怎麼著也算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這幾天他四處打聽查訪，好不容易找到了點有用的線索就跑交道口派出所來找人了，結果卻聽陳亮說趙崢現在已經不在這兒上班了，甚至於這人現在都已經當上了副科長。
好傢伙，不愧是趙領導，這升遷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趙崢風風火火地下了車，還沒進門呢，傳達室的秦大爺就樂了：“喲，小趙啊”
老頭話還沒說完呢，趙崢就笑眯眯地應道：“大爺，今兒個我有正事兒，回頭我再跟你細聊啊。”
秦大爺點點頭，一轉眼，這才發現自己手邊上剩下的半包大前門不見了，老頭兒樂得不行，罵罵咧咧道：“這兔崽子，怎麼都當科長了，還惦記著我這點兒口糧呢？？？”
嘴上不饒人，可沒一會兒的功夫，小老頭就哼起曲兒來了。
見趙崢回來了，王衛東、董芳芳跟陳亮倍兒激動。
拉著他就四處打聽。
“小趙，你可算是回來了。”
“小趙，新同事怎麼樣啊？？？有跟我們在一塊兒的時候相處得那麼和諧嗎？？？”
陳亮嘴最實誠：“小趙，你們那邊還缺不缺人啊，改天要是忙不過來的話，你可以找我幫忙啊！！！”
旁邊辦公室裡，陳亮的師傅馬尚武知道趙崢這回是來辦正事兒的，當即就瞪了徒弟一眼道：“去去去，你出師了嗎就過去給人幫忙？？？別擱這兒給人小趙添亂了！！！”
陳亮縮縮脖子，立馬就不吭聲了。
趙崢樂呵呵地給馬尚武師徒倆和王衛東都散了根菸，笑道：“今兒個有事兒，回頭等小王跟小董結婚的時候我再跟你們細聊啊。”
陳亮拿手上一看，咋舌道：“嘿，小趙你這都當科長了，怎麼還抽大前門啊？？？”
趙崢壞笑道：“身上沒口糧了，就這半包煙，還是擱秦大爺那裡順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