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廖志遠的話，趙崢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也難怪這女的被撕破面具之後，言行舉止都沾了點瘋癲的意味，興許正是因為那些悲慘的遭遇，才會驅使著她朝著反社會的極端性格一路狂奔。
至於她姑姑、姑父一家的慘案，極大機率也是由她一手操辦的。
往嘴裡叼了根菸，趙崢又開口問道：“那個教堂甚麼背景？？？”
廖志遠應道：“大機率跟燈塔那邊有關，可惜涉事的洋鬼子在六年前就已經回國了，根據目前蒐集到的線索，當時這個吳翠花跟一個叫格蕾絲的關係走的很近，這外國娘們兒心地善良，以教會的名義，收養了不少身世悽慘的少男少女，在當時頗有善名。”
湯寧從一旁的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跟一份名單，接著道：“因為有報紙報道過相應的情況，我們的人找到了曾在教會工作過的義工、以及之前的教友，現在已經把名單和照片都給蒐集齊全了。說來也是巧了，名單中有一人的身份，跟我們之前在津門清除敵特行動中抓到的人對照上了，只要繼續深挖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收穫。”
說完，這女的就目光復雜地看了趙崢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本來一個錯綜複雜的案子，到他手上之後給抽絲剝繭地理清楚了脈絡不說，現在還挖出了一堆隱藏的雙面間諜來了，要是換作是自己，怕是根本就做不到這個地步。
趙崢拿過照片對著上面畫圈的人挨個兒打量了一眼，只見上面的“吳書琴”雖然面容清秀，但眉目間遠沒有現在這股子“風情”，想來當時還沒被培訓到位，嘖嘖，這外國老孃們兒還真會找人，這收養的少男少女要麼是有一份好皮囊，要麼就是氣質出眾。
能在當時的滬市蒐羅出這麼一批人出來，想必是有一張極為厲害的情報網作為支撐的。
趙崢放下手裡的照片，又問道：“之前那個死掉的女囚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湯寧應道：“還在查，暫時沒甚麼眉目。”
趙崢點點頭，這案子能取得眼下的進展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廖志遠碾滅手裡的菸頭，開口道：“那就接著查，等把手上的線索都理清楚了，你再去找這個吳書琴對峙也不遲，她在這個檔口把那個所謂的‘十人高階小組’推出來，想必是有別的目的，至少在目前看來，我們手裡已經有了相應的主動權了。”
緊接著，趙崢要帶人去一趟婁家，見湯寧朝自己看了一眼，他大手一揮，領著韓峰跟李雪梅就上路了。
帶著韓峰是因為這小子有眼力勁兒，辦事兒也利索，至於李雪梅，則是衝著湯寧和分局局長吳海波的面子，畢竟上回人湯寧都主動開口，讓自己多帶著這丫頭歷練歷練了，這回也是機會正好合適，趙崢也想看看吳海波的這個外甥女到底成色怎樣。
都說外甥隨舅，自打知道這李雪梅是吳海波的外甥女之後，趙崢現在是越看越覺得這倆人長得相像了，尤其是那眉眼，那真是像的不能再像了。
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上，給韓峰跟李雪梅兩人簡單介紹了一下基本資訊過後，趙崢就吩咐道：“一會兒到了地方，小李你負責記錄，小韓你配合提問。”
對此，其餘兩人自然是沒甚麼意見，畢竟趙崢的能力跟履歷都擱那兒擺著呢，他倆對這個領導那真是服氣的不行。
一行三人匆匆趕到了婁家。
這會兒的功夫，婁曉娥又回孃家了。
見趙崢帶人過來了，小少婦沒多摻和，而是識趣地上了樓。
這次再見面，婁振華渾然沒了昨天晚上淵渟嶽峙的氣勢，十分配合地就把自己瞭解的情況給講了一遍。
李雪梅這女的素質不錯，記錄的同時還不忘配合旁邊的韓峰向婁振華詢問當時的情形，以及集會結束過後，其餘人的反應。
等詢問完畢，李雪梅十分恭敬地就把手裡的證詞遞過去給趙崢看了一遍。
前後掃了一眼，確認沒甚麼問題過後，趙崢就同便宜老丈人握了握手：“感謝婁董的配合，您的證詞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
婁振華“受寵若驚”，又寒暄了兩句，等到趙崢坐上吉普車離開之後，這人這才幽幽嘆了口氣：“這小子不簡單。”
旁邊的譚雅麗撇嘴道：“這會兒又說人小趙不簡單了？？？昨兒個晚上不是還有人說他鋒芒外露，還需要多歷練歷練的嗎？？？”
婁振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你知不知道剛剛給我們做筆錄的那個女的是誰？？？”
下樓的婁曉娥正好聽了一耳朵，忍不住好奇道：“爸，那人是誰啊？？？”
婁振華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那是分局吳海波的外甥女！！！之前我跟老顧在外面吃飯的時候遇到了這位吳局長，當時老顧還跟我開玩笑說，這位吳局長有個出息的外甥女以後能接他的班呢，沒成想，今天就給遇到了。”
婁曉娥眨巴了兩下眼睛，又問道：“爸，你怎麼知道剛剛那女的就是那吳局長的外甥女呢？？？人家進門的時候也沒報自己的名字吧？？？”
婁振華沒好氣道：“女生男相，她這模樣跟她舅舅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我能認不出來？？？”
一想到剛剛李雪梅跟韓峰在面對趙崢時那個恭敬的模樣，婁振華就後悔的不行，早知道這樣，昨兒個自己幹嘛跟這小子較勁兒啊？？？
婁振華看向女兒，開口道：“曉娥，以後你可一定得維護好跟這小趙的關係啊！！！”
聞言，婁曉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撇嘴道：“您就甭操這心了，我倆關係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