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跟傻哥唸叨了兩句、讓他以後跟婁曉娥別那麼置氣過後,拉著自家男人就回了後院。
關上屋門,小廚娘迫不及待地把鐲子又給拿了出來。
她舉了舉手裡的鐲子,衝著丈夫趙崢開口道:“你看看,這鐲子成色這麼好,擱外面得賣多少錢啊???”
趙崢笑眯眯地道:“我上哪兒知道這個去???不過婁家家大業大,也不差這點兒。再說了,人家婁曉娥是真心誠意地想送你這東西,你要是真給推回去了,她心裡不會起疙瘩嗎???”
小廚娘“嗯”了一聲,又有些心疼地開口道:“那等將來她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了,你拿錢去找金店給小傢伙打個金鐲子,這樣咱們也不算是佔她的便宜了。”
趙崢笑眯眯地點頭道:“挺好,就按你說的辦。”
先前婁曉娥就說了要給兩家的孩子打一套一模一樣的金鐲子,到時候自己還能吃回扣呢,倒不是說他有多缺錢,而是這種兩頭吃的感覺著實是令人感到身心愉悅。
兩口子湊一塊兒且洗漱著呢,忽的外間就響起了敲門聲。
何雨水還以為是大舅哥找過來問自己飯盒的事情呢,她一邊讓趙崢擦腳一邊嚷嚷著“來了來了”,沒成想,這會兒外頭卻響起了婁曉娥清脆的聲音。
“小趙,雨水,你們睡了嗎???”
小廚娘有些傻眼,她抬頭看向趙崢,小聲道:“娥姐不是說今晚睡孃家的嗎???怎麼大老遠地又跑回來了???”
趙崢咧嘴笑笑,不以為意道:“估摸著是她爸讓她回來的吧。”
呵~~~
自己這便宜老丈人,還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不過這樣倒也正說明了婁振華這人是相當的會“審時度勢”,所謂萬事開頭難,既然現在已經開了這麼個好頭,那以後自己再想說服婁家人,想必就不用再花費太多的氣力了。
屋子內。
看著趙崢瞥向自己那打趣的目光,婁曉娥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小少婦瞪了他一眼的同時,心裡也暗暗跟著鬆了口氣。
回來之前她還吐槽說這樣冒冒失失地找上門,興許會惹得趙崢兩口子不高興呢,結果親爸卻十分篤定、認為十有八九這會兒趙崢已經在等著她找上門去了,說不準人家還會藉機提出要求來。
婁振華還叮囑女兒,說是隻要趙崢提的要求不是太過分,她就能代表婁家當場把事情給應下來。
一想起老父親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小少婦忍不住撇了撇嘴。
合著鬧了半天,自己來回在給這老狐狸和小狐狸跑腿呢???
不過內心吐槽歸吐槽,事關家族命運,婁曉娥也沒敢耽擱,當即就把老父親囑咐自己的話跟趙崢直接和盤托出了。
聞言,趙崢不由得暗自咂嘴,真沒想到,這次去婁家吃頓飯,居然還有這份意外收穫。
看來先前吳書琴這女的是故意在跟自己玩心眼,她看似交代了甚麼十人高階小組的資訊、還信誓旦旦地說這些人每人都有一個扳指做信物,事實上也的確發生了這樣的案子,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按著老丈人的說法,再參考趙文海的案子,那豈不是說,這十個人有大部分都藏在這些資本家裡了???
那這個小組到底高階在哪兒了???
見趙崢沉吟了半天沒應聲,婁曉娥也忍不住有些心慌了,她忙又開口道:“我爸說了,以前在參加政治協商會議的時候,他就已經跟組織上彙報過這個問題了,前兩回沒跟你們說,也是不知道趙傢俬藏了電臺,他不是故意隱瞞不報的”
聞言,何雨水忙拉了拉趙崢的衣袖。
小廚娘這會兒也算是明白過來,為甚麼明知道婁家這麼有錢過後,趙崢還能這麼淡定了。
這些資本家看著風光,可就像趙崢說的,現在這個時代是以工農聯盟為基礎,工人階級才是領導,要真遇著事情了,像婁家這樣的資本家,遲早得被淹沒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里
回過神來的趙崢衝小少婦笑了笑,點頭道:“這本來就不是甚麼大問題,等明天的,我去上班之後再跟同事去你們家專門做份筆錄。”
婁曉娥張張嘴,訝異道:“這樣就行了???”
趙崢笑道:“那要不然呢???你爸跟你媽又沒和那些特務有來往,總不至於讓人押著跟我去調查部接受審訊吧???”
何雨水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啐道:“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有你這麼跟人娥姐開玩笑的嗎???”
婁曉娥卻是知道趙崢這是在揶揄她父親今晚上對他的態度前倨後恭,小少婦笑著應道:“雨水,沒事兒,我爸還特地讓我跟你們打聲招呼,說改天要再請你和小趙去我們家玩呢。”
這會兒小少婦的胳膊肘是徹底往外拐了,畢竟老父親這也是活該,自己先前就叮囑過了,誰讓他不肯聽話呢!!!
轉過天來。
等趙崢趕到調查部,跟廖志遠說完了自己在婁家那邊“打探”到的訊息過後,廖志遠就咧嘴笑道:“吳書琴的身份也已經被人給認出來了,還好聽了你小子的建議,我們沒在江夏周邊的幾個城市耗費太大的精力,她原籍是滬市的,本名叫做吳翠花,自幼父母雙亡,被寄養在姑姑家裡,因為長得漂亮,她的姑父曾對她動過心思,據傳言,為了這事兒,她被姑姑吊起來拿鞭子狠狠惡打過一頓,後來因為出了點意外,她又被教堂給收養了。”
趙崢挑挑眉,對於吳書琴出身滬市倒也沒覺著有多吃驚,畢竟以前的滬市堪稱是“魔幻現實主義”的活體標本,那都不是簡簡單單用一句魚龍混雜就能形容準確的。
站大街上指揮交通的是阿三,呆在大廈頂層抽著雪茄想著販賣鴉片的是魷魚,小倭子呆在虹口道場耀武揚威,街面上的麵包店是毛子貴族開的,外灘公園掛著的牌子則是“華人與狗不得入內”。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又問道:“她姑父一家子現在在幹嘛呢???”
廖志遠冷笑了一聲道:“全死了,一場火災,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要不然的話,她後來也不會跑教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