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回了秦家屯之後,秦京茹私底下就跟親媽說了自己在城裡認識個朋友,能託關係給自己弄一個農轉非的名額。
秦母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誰家好人能這麼大方,一開口就能給她辦農轉非啊???
更別提,秦京茹在城裡也就認識一個表姐秦淮茹,除此之外,她上哪兒認識甚麼別的朋友啊???
幾番敲打之後,小土妞終於肯說實話了,但也僅僅只是肯承認自己在城裡處了個物件,人家有人脈,願意幫自己這一把。
秦母當時就給整應激了: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傻???無緣無故的,人家為甚麼肯幫你這麼大忙啊???說到底還不是圖你的身子???
一聽這話,秦京茹也急眼了,當即就大吐苦水。
自家表姐說是嫁到城裡去過好日子了,可其實呢???還是等她們家男人死了,她才有了城裡的戶口,而且她嫁到城裡之後也沒過上幾天的好日子,熬了多少年這才吃上了商品糧。
自己這回只要有了工作,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了,有了正式的城市戶口,這筆買賣怎麼著也虧不了。
而且這回到底能不能拿到這個名額,還得看自己努力呢!!!多少人且盼著藉著招工的東風去城裡找工作過好日子呢,哪兒那麼容易就天上掉餡兒餅啊???
被自家閨女這麼一言語,秦母也沒了脾氣。
仔細想想倒也是,跟嫁到成立仰仗著男人過日子相比,自家閨女這情況的確是要好多了。
甭管那男的對自己閨女是不是真心,就衝著這個工作名額,自己也不該在這個檔口上意氣用事!!!
母女倆暗暗一合計,立馬就開始緊鑼密鼓地依著趙崢的建議開始行動起來。
走關係的走關係,積極表現的積極表現,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秦京茹她爸進行的,用她媽的話來說:那就是個棒槌,把這事兒告訴他了,你這工作就別想有指望了!!!!
另一邊,火車轟隆晃盪。
儘管一路上沒甚麼正事兒,呆的還是軟臥包廂,但趙崢還是休息的不太踏實,畢竟自打結婚之後,除去值夜班的時候,他天天晚上都得被何雨水給摟著睡覺,現在冷不丁一個人躺臥鋪上,他還真有點兒不大習慣。
湯寧跟廖志遠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態勢。
廖志遠也明顯不是頭一回去江夏這地方了,這人甚至還能記得那一站站臺上賣的茶葉蛋和燒餅最好吃,給趙崢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麼過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凌晨,火車總算是靠站了。
隨著人潮下車,趙崢忍不住開口道:“這大早上的可比四九城暖和多了。”
“畢竟是南方嘛,比咱們那邊暖和點也正常。”旁邊的廖志遠笑呵呵地咂咂嘴,又十分老練地笑道:“一會兒先找地方落腳,接著咱們去摟一碗熱乾麵,吃飽了再幹活!!!”
趙崢挑挑眉:“以前你來過這兒???”
廖志遠一臉感慨:“那會兒還年輕著呢,跟著老局長跑這兒抓人來了,別的沒甚麼印象,就記得這邊熱乾麵好吃了。”
說說笑笑出了站臺,出站口,這邊早有兩輛老式吉普等著了。
廖志遠一本正經地跟領頭那人握了握手,又互相做了一番介紹,隨後就領著一夥人坐上了車子。
吉普車出了火車站往東拐,一路轉到了中山大道,又過了一陣,副駕駛上的廖志遠就指著遠處的一棟舊式洋房衝著趙崢笑道:“別的不論,咱們這住宿條件可不差啊,你瞧瞧,那就是咱們的落腳地,怎麼著也比招待所強多了吧???”
趙崢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那可不???自打老佛爺跟洋鬼子簽了不平等條約之後,江夏這邊就成了租界了,短短几十年都快湊齊八國聯軍了,要不然洋鬼子為甚麼管它叫東方芝加哥啊???”
由於晚清無能,不平等條約一簽再籤,這就使得當時的交通樞紐江夏遭了大罪,畢竟九省通衢的名號那可是由來已久了。
這也就使得這邊的租界出現甚麼樣風格的洋房都不稀奇。
湯寧轉頭若有所思地瞥了趙崢一眼:沒想到這人表面上看著不著腔不著調的,背景功課卻調查的這麼足,看來為了這次的案子,這人應該還是做了一番準備的
洋房內房間充足,一樓的大客廳被徵用成了辦案小組的辦公場所,二樓的房間則是宿舍。
放好行李,吃完早飯,廖志遠領著一行人正式投入工作。
湯寧帶著人駕輕就熟地做起了準備工作,將受害者的照片,名字,家庭住址,工作單位一一在黑板上列好,還依著城防圖畫出了江夏的簡略縮圖,將兇手的拋屍地點按照次序給一一標註了出來。
這案子之前由市局接手,知道廖志遠他們要來之後,他們已經將所有的線索和物證都給整理好了,眼見湯寧這群人一上來就將所有的資訊標註清楚,市局這邊的人頓時肅然起敬。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到底是首都派遣來的精英人員,這手筆一看就不一般,看來這案子還真有希望能夠儘快告破!!!
市局的負責人章鵬飛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報案,就在漢江邊上,發現了一具女屍,作案手法跟之前類似,下陰損傷嚴重,身上還有大塊的面板缺失”
其實說起來也有些窩囊,自打先前的案子被定性成為惡劣的連環殺人拋屍案之後,市局這邊已經有意識地將更多的警力投入到案件偵破中去了,而且他也組織人手開始日夜巡邏,沒成想,四九城那邊的調查組還沒來呢,居然就又出現了一名受害者。
聽完章鵬飛的講述,廖志遠點點頭,也沒別的廢話,直奔主題道:“帶我們去停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