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柱十分認同趙崢的判斷,他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麼覺著的,畢竟按著趙領導您給我的情報,背後主使人應該是老奸巨猾的那種性子,沒理由這麼輕易就親自找我接頭,所以我認為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而且找我的那人我也約莫有點兒印象,這老小子就是個掮客,之前是倒騰香菸和雞蛋的,他大機率就是收錢辦事兒,如果把他給抓了,這條線可能就徹底斷了。”
趙崢嘬了口煙道:“這兩天你先別去黑市了。”
趙城柱連忙點頭:“我就是這麼打算的。要是下回過去有人問起來,我就說之前被人給吊了一段路,以為是公安派臥底來掃蕩了,後來看風頭好像過去了,這才又跑去倒買倒賣。”
這小子還真行!!!
趙崢笑眯眯地拍了拍趙城柱的肩膀,給他吃了顆定心丸道:“沒錯兒,就是這麼個意思,一回生,二回熟,先別急,等徹底摸清楚了對方的身份再下手也不遲,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跟他們好好周旋,畢竟是生面孔,你表現得越謹慎,對方就越不會懷疑你是我們這邊的人。”
見趙崢認可了自己的行動,趙城柱也算是鬆了口氣,來之前他還真有點兒擔心這人是個貪功冒進的性子,如果因為打草驚蛇把這事兒給辦砸了的話,那未免就太可惜了。
“領導您放心,等回頭有進展了,我肯定來找您彙報!!!”
趙崢笑道:“好,等這案子破了,我一定給你請功。”
轉過天來,就到了上門提親的日子。
週五晚上,由趙崢的師孃楚秀蘭出面做媒,正式帶著一堆東西來到了四合院。
茶葉,紅糖,糕點,和乾果,四色禮備得整整齊齊。
傻柱平時沒少幫人操辦紅白事的酒席,對這裡面的門道也是門兒清,見趙崢的師傅師孃還有姐姐、姐夫一家子全來了,給足了自家面子,這小子樂呵呵地就把妹妹的婚事給應下來了。
不應也不行啊,妹妹何雨水就相中了這小子,自己能有甚麼法子???
一屋子人熱鬧的不行,甚至於就連正屋外頭也圍了一圈兒看熱鬧的鄰居。
楚秀蘭笑著道:“主要就是接親,結婚那天新娘子得從外面領回來,這個老規矩不能亂。”
傻柱點點頭:“是這麼個理兒,我和雨水的師傅商量過了,把她那邊當孃家。”
何雨水的師傅邱紅霞滿臉笑意:“雨水算是我半個閨女,這回也讓我們家跟著沾沾喜氣。”
沾喜氣是一方面,回頭等到了回門的日子,按照老理兒,趙崢還得領著何雨水帶上東西回她那兒吃頓飯呢。
傻柱齜著個大牙笑道:“到時候讓接親的隊伍繞一圈兒,回來放好鞭炮、發完喜糖、撒了花生瓜子之後就正式開席。”
至於酒席的事情就不用別人操心了,傻柱這個當哥哥的那自然是當仁不讓,選單也早就準備好了,挑揀、採買甚麼的肯定也是親力親為,到時候一準兒不會含糊。
一聽說有鞭炮,周浩跟周穎兩個小傢伙立馬就來了勁頭,到時候一掛鞭炮放完,肯定有沒點著的“遺珠”,對小孩子來說,在碎屑裡找到那些沒被點著的鞭炮進行“二次利用”那可太有意思了。
楚秀蘭拍板道:“那就讓他們下個禮拜一去領證,等月底正好逢週末,也是個好日子,那時候再辦酒席。”
傻柱笑道:“就這麼辦!!!”
這事兒就算是徹底定下來了。
當天晚上,兩邊的人在傻柱這邊吃了頓熱熱鬧鬧的晚飯,食材是趙崢提供的,傻柱這個大舅哥負責掌勺,何雨水在邊上幫著打下手,這年頭的沒過門的新娘子主打的就是一個勤勞能幹。
飯桌上,眼看著趙崢跟何雨水的婚事終於落聽,兩邊的親屬各自感慨。
等聽到何雨水的師傅邱紅霞說自己的徒弟下個月就要轉崗去後勤科任職了,趙春更是眉開眼笑、高興得不行。
後勤崗多輕鬆啊,比在車間舒坦多了!!!
傻柱也美滋滋地抿了口酒道:“嘿,這就叫做好事成雙!!!”
錢懷義瞥了徒弟的一眼,趙崢十分知趣地幫師傅和邊上的便宜大舅哥把酒給滿上了。
等散了場,錢懷義夫婦倆以及趙春兩口子先去了趟後院。
給老戰友夫婦倆上了根香之後,錢懷義就把徒弟給提溜到了一邊:“小何工作的事情是你小子給安排的???”
“也不算是安排。”趙崢搓搓手,嘿嘿直樂道:“之前在紡織廠抓特務的時候順帶拓展了一下人脈,後來又花了點兒錢,動了點兒關係,正好逢上雨水她們廠人事有大變動,要不然我也不會往裡面摻和。”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雨水自己努力,在車間裡面口碑好,再加上學歷也夠,都不消我自己想法子,她們車間主任就主動把她給報了上去,我的那些東西才能派上用場。”
錢懷義又問道:“這事兒你沒跟別人提吧???”
趙崢搖搖頭:“除了雨水,誰都不知道,她哥和她師傅都被矇在鼓裡呢。”
何雨水性子謹慎,其實今天要不是邱紅霞主動提起來,小廚娘一次都沒跟旁人言語過,不過現在轉崗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被她師傅點破倒也無傷大雅。
錢懷義樂了:“是麼???那為甚麼我一問,你小子就全撂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趙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嗐,我這點兒把戲哪兒能蒙得住您啊???我要是跟您玩心眼,那不就等於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錢懷義十分受用地嘬了口煙,瞥了一眼老同事的遺像,他感慨道:“結了婚就跟小何好好過日子,早點生個孩子,回頭家裡還能熱鬧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