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都說起了悄悄話、甚至於何雨水被婁曉娥哄得開心得跟個甚麼樣似的,趙崢樂得不行。
好傢伙,這小少婦交際能力行啊,先拉著自己跟何雨水給肚子裡的孩子當乾爹乾孃,再步步為營,又是送東西又是說好話的,現在兩人快處成閨中密友了都,嘖,這本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學的來的。
等婁曉娥過來幫著擺碗筷的功夫,趙崢就笑著開口問道:“剛剛你倆在那兒嘀咕甚麼呢???還揹著我,說甚麼說的這麼帶勁兒???”
婁曉娥也不避諱何雨水,脆生生地就衝著小廚娘開口道:“雨水,你們家小趙猴急猴急地跟我打聽咱倆剛剛在說甚麼呢!!!”
正在炒菜的何雨水扭頭瞪了趙崢一眼,哼哼了一聲道:“我跟娥姐說點兒貼己話,跟你有甚麼關係!???”
趙崢撇撇嘴:“得,我不管還不行嗎???”
眼見婁曉娥得意地昂起了腦袋,趁著何雨水忙活著炒菜,趙崢沒好氣地伸手在小少婦的豐腴處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婁曉娥眼目流波,無聲地啐了他一口之後,就小聲道:“都要結婚了,你家裡不用佈置佈置啊???”
趙崢“啊”了一聲道:“那不是有我姐呢嗎???她之前跟我說過了,等過陣子就過來幫我歸置一下。”
婁曉娥忍不住“噗嗤”一樂,小少婦瞅了他的腦袋瓜一眼,笑道:“平時瞧著挺機靈的,怎麼你在這事兒上就犯糊塗了呢???”
“你姐是你姐,雨水是雨水,以後等結了婚,你是跟你姐過,還是跟雨水過啊???”
趙崢不樂意了:“你這叫強詞奪理,就收拾一下屋子,能有甚麼的啊???”
婚房肯定就用眼下住著的房子了,至於說找人翻新裝修那肯定不至於,大體收拾一下,貼幾個喜字那就差不多了。
見這人是真不明白女孩子家的那些小心思,婁曉娥只得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有甚麼想不清楚的???自家的家,當然是由自己來佈置最舒坦了。”
“其實也就是買點日常用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回頭等你姐來了,看見這家都已經被雨水給收拾過了,她心裡也只會覺得這弟媳婦是個懂事、會持家過日子的。”
趙崢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得,那等我姐來了之後,我就說屋子是雨水收拾的,東西也全是她買的唄???”
小少婦莞爾一笑道:“還不算笨。”
趙崢又好奇道:“那你們剛剛到底在嘀咕甚麼呢???”
小少婦小聲應道:“你們家雨水怕手頭上的工業券不湊數,我讓她先用我的。”
趙崢不以為意地咂咂嘴,不以為意道:“嗐,這有甚麼好客氣的,都記我賬上,回頭我一下一下地還給你就是了。”
婁曉娥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小聲啐道:“又顯著你了是吧???”
趙崢嘿嘿直樂:“你等再過兩個月的,到時候就知道有沒有顯著我了!!!”
轉過天來,來到派出所之後,趙崢就把自己找趙城柱當眼線的事情跟馬尚武說了一遍。
馬尚武挑眉問道:“就是之前那個被你抓了送所裡來勞改,後來又幫我們打探到鮑老三他們跟腳的那小子???”
趙崢笑道:“就是他,昨天他跟我說了,這幾天先過去倒倒票,等在黑市那邊混半個臉熟之後,再找人打聽打聽有沒有那人的訊息。”
“這小子還辦這事兒還真合適。”馬尚武點點頭,道:“行,那就先讓他盯著吧。”
主要是上回趙城柱辦事兒確實夠利索,把鮑老三那夥兒人的跟腳打聽得清清楚楚,還列了張單子呢。
話說起來,交道口派出所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寬裕,也少不了趙城柱的一份兒功勞,畢竟要不是當初查抄了鮑老三的老家,眼下所裡的後勤工作開展得肯定沒那麼順利。
馬尚武正琢磨著呢,忽的就見著趙崢遞了張單子過來。
“這甚麼玩意兒???”
趙崢聳聳肩膀:“趙城柱去倒買倒賣的錢和糧票都是打我這兒拿的,這我不得找所裡報銷啊???馬叔你順帶手的幫我把字簽了,回頭別再把這茬兒給弄忘了。”
馬尚武忍不住笑罵道:“你小子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含糊啊!!!”
趙崢“苦哈哈”地應道:“馬叔你就別拿我逗趣兒了。我這馬上都要結婚了,花錢的地方且多著呢,可不就得精打細算一些嗎???”
一提到這茬,馬尚武也忍不住心有慼慼焉地嘆了口氣。
“馬無夜草不肥,聽叔一句勸,自個兒私底下留點兒私房錢,等將來總有派上用場的那天”
趙崢咂咂嘴:自己就開個玩笑,這馬叔咋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呢???
得,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
又過了五六天,趙城柱那邊總算是有了訊息。
這天下班過後,趙崢還沒進四合院呢,在巷子口就遇見了這小子。
“趙領導!!!”
趙崢停下車子,領著他到路邊,給扔了一根菸開口問道:“有眉目了???”
趙城柱幫著趙崢把煙點上,隨後小聲應道:“這段時間我在黑市那邊遇上了幾個人,他們見我倒票倒的厲害,就問我想不想幹票大的,說是他們認識個人,糧票管夠,只要我膽子夠大,就能發一筆大財。”
趙崢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趙城柱接著道:“頭一回我怕打草驚蛇,就沒答應,我說我這是小本買賣,只想混個溫飽,沒想著大富大貴,領頭的那人也沒多勸,但回去的時候我就發現我被人給吊著了,後來我串了幾個衚衕才把尾巴給甩掉了。”
趙崢吐了個菸圈讚許道:“乾的不錯!要是你當時直接給應下來了,這事兒八成就沒了下文,嘖,這幕後的人夠狡猾的,我估摸著你還得再跟他盤旋個兩三次,才能摸著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