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且聊著呢,忽的就看見周浩領著蔫噠噠的周穎從月亮門裡走了過來。
趙崢伸手給小丫頭抱在懷裡哄了哄,好奇道:“怎麼了這是???剛才不還挺高興的嗎???這是受甚麼委屈了???”
周穎癟癟嘴,委屈巴巴地道:“小當和槐花的哥哥不讓她們跟我玩兒”
周浩在旁邊也是氣鼓鼓的:“大毛兄妹幾個比他們好玩多了!!!”
趙崢摸了摸倆人的腦袋,笑道:“那就不跟他們玩唄,行了,甭置氣了,去,到你婁姨家拿糖吃去。”
聞言,周穎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當下也不哼哼唧唧了,拉著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就跑婁曉娥屋裡去了,沒一會兒的功夫,許家那邊就傳來了小丫頭清脆地笑聲。
錢懷義問道:“婁姨???”
趙崢笑著解釋道:“就是跟我和雨水認了乾親的那個。”
錢懷義皺了皺眉頭:“哪個婁???”
趙崢乾咳了一聲,乾巴巴地應道:“就以前老四九城最出名的那個婁家”
聞言,錢懷義瞪了徒弟一眼,沒好氣道:“你是看上人家的錢袋子了???”
趙崢連忙擺手,直接就把鍋給甩了出去:“哪兒能啊???就是雨水跟她聊得來,處的又好,她們倆人直接就把事兒給定下了,我想著沒甚麼大不了的,也就沒反駁。”
錢懷義也沒了脾氣:“自己多注意著點兒分寸。”
趙崢連連點頭:“嗯吶。”
說出來誰信啊???當初那一晚上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是被動的呢!
不過眼下嘛..........真香!!!
等來的客人都走完了,何雨水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趙崢上前給她捏了捏肩膀,笑道:“累壞了吧???”
小廚娘今天又是下廚又是招呼客人的,可真沒少忙活。
“沒那麼累..........呀,幹嘛呀!??我有正事兒要問你呢!!!”
趙崢笑著道:“習慣了。”
何雨水也就由著他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唔~~~對了,剛剛你姐都跟你說甚麼了???”
趙崢鬆開手,咂嘴道:“誇你來著,說你把我這屋子拾掇得很利索,還有,她讓我跟你言語一聲,別買鋪蓋了,她那邊已經給你準備了雙鋪雙蓋,回頭我師孃那邊,彤彤姐和茹茹姐也給我倆準備了一套,再買的話就太多了。”
按著老四九城的規矩,結婚的被子得是由婆婆來買的,還必須得是雙鋪雙蓋,寓意好事成雙,但趙崢親媽走的早,這事兒自然就由趙春這個當姐姐的來操持了。
何雨水有些緊張地開口問道:“你姐沒怪我亂花錢吧???”
趙崢笑道:“哪兒能呢???聽到屋裡新添置的東西都是你自己親自採買回來的,她還埋怨我不管事兒來著。”
“家裡的大事兒由你負責,這些小事兒自然得我來管啦~~~”何雨水小臉上帶著笑意,轉過身踮起腳在趙崢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知道我調到後勤科去了之後院子裡的反應可不小,剛剛我送我師傅回來,三大爺家的於莉還拉著我嘀咕了好一陣呢,雖然她沒把話說透,但我聽那意思,她應該是覺著我在廠裡認識人,所以想花錢給自己謀個崗位。”
說完,小姑娘又嘀咕了一聲道:“我哥這嘴可真夠快的,前腳剛落桌,後腳院裡的人就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趙崢笑道:“你哥替你高興嘛,現在這事兒都板上釘釘了,說出來也挺好的。”
小廚娘略顯傲嬌地“嗯”了一聲,隨後又扯了扯趙崢的胳膊道:“那明天過去我就找領導打結婚申請報告了啊???”
趙崢道:“趕緊打了,明兒個你把我戶口本拿廠裡去。”
交道口派出所那邊倒是方便,自己把何雨水的資訊謄寫一遍帶過去就成。
這年頭職工結婚必須向所在單位提交結婚申請報告,單位還得稽核雙方的基本資訊以及政治面貌和家庭成分,如果雙方成分太過複雜的話,是不予審批的,還有的是為了防止階級立場不純,像紅五類跟黑五類的子女大機率也是不能結合的。
趙、何兩家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但該走的程式還得走。
何雨水點點頭:“剛剛我師傅還說呢,領完證之後,紡織廠這邊給發臉盆和布票。”
趙崢咂咂嘴:“那派出所那邊的臉盆我就不要了,讓他們給換成暖壺。”
家裡的搪瓷杯、搪瓷盆那是一點兒都不缺,之前趙崢他爸工作的時候就留了幾個,後來等他工作、立了幾回功,所裡和分局那邊又給發了幾個,這些玩意兒在趙崢這兒都快氾濫成災了。
氾濫成災的也不止是搪瓷杯和搪瓷盆,這會兒何雨水也有點兒招架不住了,兩人期期艾艾了一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纏到床上去了。
週一,一大早,早就拾掇利索的何雨水就過來幫趙崢捯飭行頭了。
襯衣,長褲,皮鞋,這還不算,小廚娘還給掏出來了一盒滬市產的金剛鑽髮蠟,等趙崢洗漱完,她就拿著梳子對著鏡子幫他梳起了頭髮。
趙崢闆闆正正地坐好,一臉訝異:“好傢伙,你甚麼時候倒騰來的這玩意兒???”
何雨水小臉微揚,笑道:“上回娥姐跟我逛街的時候她讓我買的。”
趙崢挑眉笑道:“是麼???這麼隆重,搞得我也跟著有點兒緊張了。”
何雨水拿梳子比劃了兩下,應道:“今天領完證咱們不是還要去拍照嗎???收拾利索點總歸是沒錯的。再說了,回頭等結婚的時候這髮蠟也能用得上!!!”
看著鏡子裡的趙崢梳完頭髮之後整個人都變精神了不少,小廚娘頓覺當初婁曉娥的提議真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