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指著那間藏著屍體的屋子問道:“大爺,那屋子以前住過人嗎???”
管事大爺點點頭,感慨道:“得是十來年前了,小夫妻倆,男的是國際莊人,女的是懷柔的,兩口子做點小買賣餬口日子。”
趙崢走到屋子跟前,在管事大爺和劉幹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腳將屋門給踹開了。
他後退兩步,避開飛舞的灰塵,又接著問道:“後來呢???這兩口子去哪兒了???”
管事大爺愣了愣,隨後就應道:“後來解放了,不打仗了,男的就帶著老婆回老家了,不過走的倒是挺匆忙的,給院裡留了個口信兒,直接就走了。”
劉幹事湊到跟前,聞著屋子裡散發出的陣陣黴味兒,他皺眉道:“趙同志,這屋子有甚麼問題???”
趙崢敷衍道:“所裡最近在查外來人員在城裡聚集的事情,我看看有沒有人會藏在這邊。”
一聽這話,管事大爺就樂了:“那不能夠,這裡可藏不住人,除非那些人會戲文裡的法術,能從外面兒穿牆跑進來。”
趙崢撇撇嘴,從邊上撿來一塊破瓦片,翻開地上的土磚之後就往下挖。
後邊兒兩人越看越迷糊。
幹事員小劉今年二十出頭,她覺得趙崢這人有點兒神經兮兮的,好端端的,你挖地幹嘛???擱這兒找寶藏呢???
“趙同志,咱們這條衚衕還沒檢查完呢。”小姑娘走到近前,想好心提醒一下趙崢結束尋寶、要以工作為重,可緊接著,,她卻驚詫地發現趙崢挖出來一片白色的石灰。
還真給挖出東西來了???小姑娘好奇地探著腦袋又看了一會兒,接著就“哎呀”一下喊出了聲。
只見在石灰下面,露出了一隻枯手。
後邊兒的管事大爺也麻爪了,別說是腿肚子顫顫巍巍的,甚至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公安同志,這,這跟我們可沒關係啊”
趙崢嘆了口氣,衝著旁邊的劉幹事開口道:“麻煩劉同志你回一趟居委會,把這邊的情況彙報一下,順便讓人再跑一趟我們派出所,請我們的馬隊長帶人過來,就說是這邊發現了兩具身份不明的屍體。”
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應了一聲過後,忙不迭地就往外跑。
趙崢領著管事大爺走到屋外頭,給人遞了根菸,隨後又好奇道:“大爺,您還記得當時住這兒的小兩口,那女的手上有沒有戴甚麼首飾???”
小老頭哆哆嗦嗦地嘬了兩口煙,道:“好像是有個甚麼手串兒的,具體甚麼模樣,我倒是記不清了。”
趙崢攤開手掌又問:“您瞧瞧,是這個樣式兒的不???”
大爺看著趙崢掌心的那粒黑色的木頭珠子,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好像就是這玩意兒。”
合著人兩口子壓根兒就沒回老家,愣是在地底下又陪著當了十來年的鄰居啊!??
等張國樑、錢懷義跟馬尚武帶著一幫子人趕過來的時候,東跨院門口已經被一群好事的鄰居給圍住了,趙崢跟一群居委會的人則在維持秩序。
這會兒管事大爺又恢復了神采,正唾沫橫飛地跟著一眾鄰居比劃著事情發展的經過。
老頭兒已經想明白了:人又不是自己殺的,這甚至都影響不到先進四合院的評選,有甚麼好害怕的???
張國樑在現場觀摩了一圈,隨後就回所裡找分局派人過來了。
這案子毫無頭緒,要處理這種屍骨,所裡也沒甚麼經驗,一個不好可能還會破壞線索,最關鍵的是這案子得追溯到十來年前了,那會兒交道口派出所都沒成立呢,這鍋壓根兒就甩不到自己頭上,再加上又沒有明顯的突破口,索性就讓分局來接手得了。
錢懷義看向徒弟皺眉問道:“埋地底下,你怎麼發現的???”
趙崢張口就來:“自打上回抓鮑老三在他屋裡刨出來大黃魚跟美元之後,我就老覺得這地底下可能藏著好東西,誰能想到一挖挖出來這倆寶貝啊???”
錢懷義:“”
這小子腦子裡整天都在惦記甚麼東西呢???
等錢懷義跟馬尚武兩人去找院裡的老人詢問案情走遠了過後,陳亮這才巴巴地湊到了趙崢跟前。
“你小子可真行啊,到哪兒都能遇上案子!!!”
趙崢瞥了他一眼,開口道:“別想了,這案子鐵定得上交分局,所裡連根毛都撈不到。”
想起上回自己跟趙崢發現白骨的時候,湯寧領著人,又是抬擔架又是拍照片的,陳亮點頭附和道:“確實,這案子太棘手,咱們所也沒那麼多裝置跟人手能搭進去。”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看向他,好奇道:“王衛東呢,以往這小子不是最喜歡湊這種熱鬧的嗎???”
陳亮打了個哈欠道:“他都不知道這事兒,這會兒估摸著還在陪小董在衚衕裡轉悠呢。”
隨後,他又酸溜溜地補了一句道:“這小子昨兒個晚上還領人小董去看電影了呢,我看,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吃上他倆的喜糖了。”
趙崢笑眯眯地道:“我倒要看看,以後等結了婚,小王能被小董欺負成啥模樣。”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緊接著就見到湯寧領著一堆人趕了過來。
見到趙崢也在現場,湯寧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趙崢撇撇嘴:得,自己又是哪兒招惹到這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