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分局的手法在這個年代還是有些專業的。
擔架,照相機,就連處理屍體的幹警都是戴著口罩、拿著刷子和鑷子的,幾個人圍在小坑邊上,忙活的熱火朝天。
約莫一個小時過後,一個幹警走到湯寧身邊彙報道:“隊長,屍體做過防腐處理,內臟被掏空了,周圍還撒了一層草木灰和石灰粉,手法相當專業。”
趙崢抬頭一看,喲,還真不是陌生人,上回來派出所道歉的倆人裡面就有這一位,這人心眼算不得大,但做事倒是挺穩當的。
湯寧點點頭:“先把屍體和物證都帶回局裡,等做完周邊的走訪,再統一開會討論。”
原本趙崢以為有分局接管案子,自己要參與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成想,臨走前,湯寧居然問交道口派出所這邊要了兩個人負責協助調查。
馬尚武拿出一個本子、想也不想地就把趙崢跟陳亮推了出來:“案子是小趙發現的,周圍的情況小陳比較瞭解,你們來之前所裡的人已經做過相關的走訪和調查了,這是記錄。”
湯寧道了聲謝,跟兩人打了聲招呼,扭頭就坐上了吉普車回去了。
趙崢跟陳亮兩人哼哧哼哧地騎車也往分局奔。
去的路上,陳亮心裡有點兒打鼓:“小趙,咱們過去了要幹嘛啊???”
上回雖然分局的人被提溜著跑派出所道了歉,但總歸也算是把那層臉皮給撕下來了,現在自己兩人再去局裡協助調查,陳亮總覺得這就像是去參加鴻門宴。
“小亮子,咱們可是刀槍裡滾出來的,精神點兒,別丟份兒!!!”
趙崢滿不在乎地扔掉手裡的桃核,又嘟囔道:“咱馬叔不是說了,咱們過去之後就是負責給人家提供線索、跑跑腿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人家忙著查案子呢,哪兒有功夫跟我們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陳亮仔細琢磨了一陣,發現這話還真沒甚麼毛病:“也對,就當是長長見識了誒???不對啊,上回不是你小子踹的門兒嗎???我跟著怕甚麼啊???”
趙崢甩手給他扔了個油桃,笑著打趣道:“現在說這話晚了,咱們早就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了。”
一聽這話,陳亮混不吝的脾氣也上來,他咧嘴笑道:“倒也是,下回再有這事兒,你小子記得讓我來踹門。”
嘴上說的硬氣,可到了分局之後,陳亮還是熱火朝天地跑到專案小組幫忙去了。
趙崢則是被湯寧給喊到了她的辦公室。
見這女的一直不吭聲、忙著翻閱手頭上整理出來的案宗,趙崢也不急,坐在邊上就一直吞雲吐霧。
約莫半刻鐘以後,湯寧這才放下手上的東西,看向趙崢開口問道:“你對這件案子的作案動機有甚麼看法???”
由於屍體儲存的還算完好,被害人的身份已經被確定為之前院裡的那對住戶,分局這邊也已經派人去跟進調查兩人的背景了。
現有的戶籍登記冊子上肯定沒有兩人的資訊,所以要獲得相應的詳細資料,還得依仗當地同僚進行進一步的走訪和調查。
趙崢斟酌了一會兒,應道:“多多少少沾了點兒特務味兒,如果只是單純的仇殺或者情殺的話,作案人的手法不會專業到這個程度,走訪的時候那些老鄰居也說了,女受害者容貌平平,平日裡兩口子也是本分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鮮少招惹甚麼是非。”
財殺也不太現實,兩口子的經濟情況擺在那裡,除非是天降橫財,要不然調查方向肯定不會往這方面倚重。
“你為甚麼不肯來分局教人畫肖像畫???”
這一句話給趙崢整的有點兒猝不及防,難怪感覺這女的先前對自己有意見了,合著是因為這事兒???
“我還以為湯隊你只會問我案情呢。”趙崢笑了笑,道:“不是不肯教,而是不會教,我畫那東西全靠自己腦子憑空想象,本來也沒多大的把握,根本教不了別人。”
湯寧點點頭,這個話題就算是揭過去了,隨後,她又道:“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和你的同事在分局這邊常駐了,有需要的話,可能還得麻煩你們帶著組裡的同事找人去走訪調查。”
這女的查案子的時候倒是挺公事公辦的。
趙崢站起身:“都是份內的事情,算不上麻煩。”
忙碌了一天,下班出了分局的大門過後,推著腳踏車的陳亮忍不住咋舌道:“專案組的這波人還挺專業的。”
物證科負責提供現場線索,總結之後,便把所有的已知線索寫到黑板上,調查組的負責彙總受害人之前的社會關係,經過會議討論,先確立幾個調查方向,接著外勤組的再根據分工分組跟進,跟他們一比,派出所的查案手段就顯得尤為的簡單粗暴了。
最主要的是,至少在明面兒上,人家已經把上回的不愉快給遮過去了,該辦案就辦案,沒再搞一點么蛾子。
趙崢咂咂嘴:“確實還行。”
湯寧這女的做事突出一個雷厲風行,辦案思路也夠清晰,確實是有水平的,就是整天都冷著一張臉,就跟誰都欠了她錢似的。
回到四合院,趙崢剛推車進院門,就看見婁曉娥拎著個包袱兩腳帶風地往外走。
趙崢挑挑眉:“誒!??娥姐,這都到飯點兒了,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婁曉娥板著臉道:“跟許大茂吵架了,我要回孃家!!!”
嚯,這行動力可真夠強的,說吵架就吵架,說回孃家就回孃家。
趙崢憋著笑,咂嘴問道:“又回去啊???明兒個還回來嗎???”
小少婦氣呼呼地道:“回來幹嘛,我去新中街找我哥去!”
嘖,這是在喊自己去新中街那邊找她幽會呢!
趙崢一點就透,他咧嘴笑著小聲道:“行,你路上慢點兒,改天咱們有空一塊兒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