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7 集：融合
巨浪裹著陸遠舟，落在湖心島的神殿前。島上的藍光更濃，像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焰，火焰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拳頭大的光球 —— 那就是節點核心。
陸遠舟的身體剛接觸到藍光，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湧進他的身體，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血管，又像是有團火在他的五臟六腑裡燒。他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朝著核心走過去。
每走一步，他的意識就清醒一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能量流動，能看到地下空間裡每一塊岩石的紋理，甚至能聽到遠處洞口傳來的顧采薇的心跳聲 —— 她還在哭，心跳得很快，帶著恐懼和擔憂。
“再堅持一下。” 陸遠舟在心裡對自己說，也對顧采薇說。
終於，他走到了核心前。光球散發的藍光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光球，一股無法形容的能量洪流就衝進了他的身體。
“啊！” 陸遠舟忍不住喊了出來。他的意識瞬間被能量淹沒，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 有遠古時期的長白山，火山噴發，岩漿流淌；有幾百年前的抗聯戰士，在雪地裡和鬼子戰鬥，凍得手指都掉了，卻還握著槍；有未來的新大夏，高樓林立，孩子們在公園裡笑著奔跑；還有他自己的未來，和顧采薇坐在桃花樹下，她靠在他肩膀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笑著餵給他吃。
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閃過，快得讓他頭暈目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改造，骨骼在發出 “咔咔” 的聲音，面板下的血管裡，能量在奔騰，像是有一條小河在流動。
系統的介面在他眼前出現，又很快被藍光淹沒。【融合開始，時空穩定程式啟動……】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
陸遠舟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能感覺到節點的能量在慢慢穩定，地下空間的震動越來越小，湖水的翻騰也漸漸平息。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可他也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從他身體裡消失 —— 不是不好的東西，而是一些屬於 “陸遠舟” 的小習慣，比如他以前喜歡咬指甲，比如他害怕打雷，比如他第一次殺人時的恐懼。這些小習慣，這些情緒，正在被能量慢慢磨平。
“不要……” 陸遠舟在心裡掙扎，“我不要失去這些…… 我要記得采薇的樣子，記得沈嘯雲的笑聲，記得所有戰友的臉……”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意識裡刻下顧采薇的笑容 —— 那是他第一次見她時，她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聽診器，笑著說 “你就是陸隊長吧，我是顧采薇”；刻下沈嘯雲的樣子 —— 他第一次和沈嘯雲並肩作戰，沈嘯雲幫他擋了一槍，笑著說 “隊長，你可得請我喝酒”；刻下蘇婉的成長 —— 她從一個害羞的年輕軍官，變成了一個沉穩的情報專家，第一次獨立完成任務時，她紅著臉說 “隊長，我做到了”。
這些記憶，像一顆顆珍珠，被他藏在意識的最深處。
能量洪流漸漸平息。陸遠舟的身體落在湖心島上，藍光慢慢褪去，露出他的身影。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地下空間徹底停止了震動，湖水恢復了平靜，只有淡淡的藍光還在湖面上閃爍。高臺上的科學狂人已經沒了呼吸，被掉下來的岩石砸中了胸口。
洞口的方向，傳來腳步聲。顧采薇掙脫沈嘯雲的手，朝著湖心島跑過來，沈嘯雲和蘇婉跟在她後面，手裡拿著槍，警惕地看著周圍。
“遠舟！” 顧采薇跑到湖邊，看到湖心島上的陸遠舟，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想划船過去，卻發現湖裡沒有船 —— 之前的船早就被巨浪打翻了。
沈嘯雲找了根長木頭，扔到湖裡，然後跳上去，朝著湖心島劃去：“顧醫生，你等會兒，我先過去看看。”
蘇婉站在湖邊，手裡的狙擊槍對著湖心島的方向，以防有殘留的倭寇軍。她看著陸遠舟的身影，心裡祈禱著他沒事。
沈嘯雲劃到湖心島，跳上岸，走到陸遠舟身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肩膀：“隊長？你怎麼樣？”
陸遠舟沒有反應。
沈嘯雲的心沉了下去，他伸出手，想探陸遠舟的鼻息。就在這時，陸遠舟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 —— 以前是黑色的，現在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藍光，像是有一片星空藏在裡面。他看著沈嘯雲，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卻還是熟悉的味道：“沈嘯雲，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