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6 集：抉擇
地下湖的藍光已經亮得刺眼，湖水翻湧的聲音像打雷，每一次震動都讓頭頂的岩石掉下來更多碎石。陸遠舟站在湖邊，腳下的地面已經開始開裂，裂縫裡滲出的藍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科學狂人被碎石砸中了腿，慘叫聲漸漸弱下去，卻還在喃喃：“沒用的…… 你阻止不了…… 帝國會……”
陸遠舟沒理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想起現代的父母，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 ——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每天想著找工作，週末和朋友去打球，從來沒想過會來到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更沒想過會要承擔拯救世界的責任。
可他更想起了這裡的人 —— 顧采薇在戰地醫院裡，通宵給傷員做手術，眼睛熬得通紅；沈嘯雲在戰場上，為了掩護隊友，胳膊被子彈打穿，卻還笑著說 “沒事”；金陵的那個小女孩，抱著他的腿，說 “叔叔，我想爸爸媽媽”；還有剛才那個老獵戶，寧願死，也不願當鬼子的祭品。
這些人，這些事，早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他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的退縮而遭殃。
“系統，有沒有辦法關閉節點？” 陸遠舟在心裡問。
【檢測到時空結構崩潰臨界點，能量失控程度 98%】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了點波動，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常規方法無法關閉，唯一可行方案：宿主融合節點核心，成為能量穩定器。】
“融合核心？” 陸遠舟皺眉，“會怎麼樣？”
【融合後，宿主將與節點繫結，永久留在本時空，無法返回原時空。同時，節點能量會改造宿主身體，可能導致部分人性喪失，獲得時空穩定相關能力，但需永久守護節點，無法再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陸遠舟的心沉了下去。永久留在這個時空，他可以接受 —— 這裡已經是他的家了。可喪失人性？他不想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不想再也感受不到顧采薇的溫度，不想再也聽不到戰友們的笑聲。
“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追問。
【無。若不融合，節點將在 30 秒後完全崩潰，能量衝擊波將覆蓋半徑 1000 公里，導致該區域時空扭曲，引發地質災難，可能影響全球氣候。】
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 —— 還有二十秒。
遠處，洞口傳來顧采薇的喊聲：“遠舟！你快出來！” 聲音帶著哭腔，穿透了震動聲，傳到陸遠舟耳朵裡。
他朝著洞口的方向看去，能看到顧采薇的身影，她被沈嘯雲拉著，卻還在掙扎著往回跑。蘇婉站在她旁邊，眼圈通紅，手裡的狙擊槍還對著高臺的方向，像是在幫他警戒。
“顧醫生，你別衝動！隊長肯定有辦法！” 沈嘯雲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帶著焦急。
陸遠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想起顧采薇曾經說過：“遠舟，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她，等抗戰勝利了，就帶她去看江南的桃花，去吃她最喜歡的桂花糕。
如果融合核心，他還能實現這些承諾嗎？他不知道。但如果不融合，他連給她承諾的機會都沒有了。
“還有十秒。” 系統提醒。
陸遠舟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他朝著洞口的方向大喊：“采薇！等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你！”
然後，他轉身，朝著湖中心走去。湖水已經漲到了他的膝蓋，藍光從水裡滲出來，裹在他身上，暖暖的，卻又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拉進湖底。
科學狂人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你瘋了？你寧願自己變成怪物，也不讓帝國成神？”
陸遠舟沒回頭，只說了一句話：“因為我是人，你不是。”
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到了最後一秒。
地下湖突然掀起巨浪，藍光沖天而起，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像白晝。陸遠舟的身體被巨浪裹住，朝著湖中心的小島飛去 —— 那裡，正是節點核心所在的地方。
洞口的顧采薇看到這一幕，掙脫沈嘯雲的手，朝著湖裡衝去：“遠舟！”
沈嘯雲趕緊拉住她，死死地抱住她：“顧醫生！別去！隊長在做大事！我們不能打擾他！”
蘇婉別過臉，眼淚掉了下來。抗聯的老周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嘯雲的肩膀：“他是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