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5 集：止戰之殤
地下空間的空氣裡，除了湖水的腥氣，還多了股金屬灼燒的味道。科學狂人站在神殿前的高臺上，雙手舉著個閃著紫電的裝置，狂笑聲裹在轟鳴裡，像淬了毒的針：“陸遠舟！你來得正好！你的能量，就是開啟‘神國’的最後一把鑰匙！”
高臺下，被鐵鏈鎖著的百姓和戰俘縮在角落，有的嚇得發抖，有的眼裡還燃著怒火 —— 他們是倭寇軍從長白山周邊抓來的，有的是抗聯家屬，有的是普通獵戶，此刻手腕上的鐵鏈已經被能量烤得發燙，面板都燎起了水泡。
“沈嘯雲！帶一隊人拆裝置！” 陸遠舟的聲音壓過震動聲，手裡的衝鋒槍已經掃倒了兩個撲上來的倭寇軍衛兵，“蘇婉，用你的電臺干擾他們的通訊，別讓他們再調援軍！老周（抗聯嚮導），你帶鄉親們往洞口撤，顧醫生跟你走，負責處理傷員！”
“隊長！你小心！” 沈嘯雲抹了把臉上的灰，抄起地上的炸藥包就往神殿側面的裝置區衝。那裡擺著十幾臺嗡嗡作響的機器，電線像蛇一樣纏在柱子上，幾個倭寇軍技術員正瘋狂地除錯旋鈕，機器螢幕上的資料流紅得刺眼。
陸遠舟沒回頭，踩著臺階往上衝。倭寇軍的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神殿的木柱上，木屑濺了他一臉。他猛地一個翻滾，躲開一排子彈，手裡的匕首甩出去，正中一個衛兵的喉嚨。衛兵捂著脖子倒下時，他已經抓住了高臺的欄杆，翻身跳了上去。
“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科學狂人笑得更瘋了，手指在紫電裝置上一按，“看看你的同胞！他們馬上就要成為‘神國’的祭品，這是他們的榮幸！”
陸遠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角落裡的一個老獵戶突然掙著鐵鏈站起來，朝著科學狂人吐了口唾沫：“狗日的小鬼子！想讓俺當祭品？俺就是死，也拉你墊背！” 話音剛落，老獵戶就朝著高臺撞過來，卻被旁邊的衛兵一槍托砸在頭上，倒在地上不動了。
“住手！” 陸遠舟目眥欲裂，朝著科學狂人撲過去。科學狂人早有準備，按下裝置上的另一個按鈕，高臺周圍突然升起幾道電柵欄，藍紫色的電流噼啪作響，擋住了陸遠舟的路。
“別急啊！” 科學狂人拍了拍裝置，“還有三分鐘！三分鐘後，‘神國’的通道就會開啟，到時候，整個長白山都會成為帝國的聖地！”
就在這時，沈嘯雲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 他把炸藥包扔在了最核心的一臺機器上，機器瞬間炸成了碎片，螢幕的紅光滅了一半。倭寇軍技術員尖叫著想去修，卻被蘇婉的狙擊槍一個個放倒。蘇婉趴在神殿的房樑上，槍托抵著肩膀，眼神冷得像冰：“隊長！左邊第三臺是總控！炸了它，這些破機器就全廢了！”
陸遠舟點頭，目光掃過電柵欄 —— 柵欄的底座在高臺側面，用螺栓固定著。他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拉掉引線，朝著底座扔過去。“轟隆” 一聲，螺栓被炸飛，電柵欄瞬間斷電，冒著黑煙倒在地上。
科學狂人臉色大變，抓起裝置就想往神殿裡跑。陸遠舟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兩人扭打在一起。裝置掉在地上，紫電濺到科學狂人的手背上，他疼得慘叫一聲，張嘴就想咬陸遠舟的脖子。
陸遠舟側身躲開，膝蓋頂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按在高臺上。就在這時，整個地下空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的岩石開始往下掉，地下湖的水像沸騰一樣翻湧，水珠濺在身上，燙得人直跳腳。
科學狂人躺在地上，看著翻騰的湖水，突然狂笑起來：“來不及了！我剛才啟動了自毀程式！節點能量已經失控，要麼帝國成神，要麼…… 整個世界為帝國陪葬！”
陸遠舟低頭一看，裝置的螢幕上，紅色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 還有一分二十秒。他猛地站起來，朝著沈嘯雲大喊：“快帶所有人撤！這裡要塌了！”
沈嘯雲已經炸了總控臺，正帶著隊員和鄉親們往洞口跑。聽到喊聲，他回頭喊：“隊長！你跟我們一起走！”
“你們先撤！我還有事！” 陸遠舟的目光落在翻騰的湖水上 —— 那裡的藍光越來越亮，像要把整個空間吞掉。他知道，科學狂人說的是真的，能量一旦完全失控，別說長白山，整個東北都可能被波及。
顧采薇跑回來，抓住他的手，眼裡滿是淚水：“遠舟！跟我走！我們一起撤！”
陸遠舟握緊她的手，又鬆開，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能走。你先撤，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去找你。” 他推了顧采薇一把，“快！別讓我分心！”
顧采薇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沈嘯雲拉走了。她回頭看著陸遠舟的背影，看著他朝著翻騰的湖水走去，淚水模糊了視線。
科學狂人還在地上笑，陸遠舟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 —— 還有四十秒。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個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