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8 集：新世界
陸遠舟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純白的空間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溫暖得像陽光，卻不刺眼。
“這裡是哪裡？” 他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 沒有傷口，沒有疼痛，之前被能量改造的不適感也消失了，只有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藍光。
【這裡是系統本體所在的高維空間投影。】一個柔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是之前的機械音，而是帶著點溫度的女聲。
陸遠舟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光裡，慢慢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 像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身影透明，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你是系統？” 他問。
【可以這麼說。】身影點了點頭，【我是來自高維文明的 “火種”，我的文明在千萬年前因為時空災難而毀滅，我是唯一的倖存者，帶著文明的知識和技術，在各個時空尋找合適的宿主，希望能找到一個能守護 “可能性” 的人。】
“守護可能性？” 陸遠舟皺眉。
【每個時空都有無數種可能，有的可能是好的，有的可能是壞的。你們這個時空，在原本的歷史裡，抗戰會勝利，但會付出更大的代價，很多人會死去，很多文化會消失。】身影解釋道，【我選擇你，是因為你在穿越時，靈魂攜帶了原時空的 “可能性”，這種可能效能讓你在關鍵節點做出不同的選擇，改變不好的未來。】
陸遠舟想起自己之前的戰鬥 —— 在申城保護安德森，送出真相，讓國際輿論倒向大夏；在根據地反細菌戰、經濟戰，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和糧食；在郾城摧毀倭寇軍指揮部，粉碎了 “屠龍計劃”。這些，都是他改變的 “可能性” 嗎？
“那融合節點核心，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他問。
【不是。】身影搖頭，【節點能量失控是意外，融合核心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做出這個選擇 —— 很多宿主在面對這種選擇時，都會選擇回到自己的時空，或者選擇成神，放棄人性。】
陸遠舟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選擇，想起顧采薇和戰友們，心裡沒有後悔。
【現在，節點已經穩定，你的任務完成了。】身影的聲音變得柔和，【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甚麼選擇？”
【第一個選擇：徹底融合火種，成為高維存在，獲得近乎神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負責守護各個時空的 “可能性”。但這樣一來，你會失去大部分人性，忘記你在這個時空的記憶，再也不能和顧采薇、沈嘯雲他們見面，也不能再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陸遠舟的心一緊。失去記憶？忘記顧采薇？他做不到。
【第二個選擇：與火種分離，返回你原來的時空。但這樣一來，你會失去關於這個時空的大部分記憶，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你曾經參加過一場戰爭，認識一些人，但記不清具體的名字和事情。同時，你也會失去系統帶來的能力，變回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返回原時空？變回普通人？他想起現代的父母，他們肯定很擔心他。可他也想起顧采薇，想起他們約定好要一起看桃花，一起吃桂花糕。如果回去了，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沒有第三個選擇嗎？” 陸遠舟問，“我想留在這個時空，做一個普通人，和我的家人、戰友們一起生活。”
【這是我能給出的兩個選擇，沒有第三個。】身影的聲音帶著歉意，【融合核心後，你的身體已經被能量改造，無法再做一個完全的普通人。要麼成為高維存在，要麼返回原時空，這是唯一的兩條路。】
陸遠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握過槍，殺過鬼子，救過戰友，也牽過顧采薇的手。他不想失去這雙手的記憶，不想失去那些和他一起奮鬥過的人。
“我需要多久做出選擇？” 他問。
【你可以在這裡停留很久，直到你做出選擇。】身影說，【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外面的世界不會因為你在這裡而變化。】
陸遠舟閉上眼睛，開始回憶。他想起第一次穿越時的迷茫，第一次殺人時的恐懼，第一次和戰友們並肩作戰時的熱血，第一次和顧采薇相遇時的心動。這些記憶，像一顆顆珍珠，串成了他的人生。
他想起顧采薇在戰地醫院裡，為了救一個傷員，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最後累得倒在手術檯上；想起沈嘯雲在戰場上，為了掩護他，被子彈打穿了腿，卻還笑著說 “隊長，我沒事，你快走”；想起蘇婉第一次執行情報任務時，緊張得手抖，卻還是順利完成了任務，回來時紅著臉說 “隊長，我做到了”；想起那些百姓，在根據地最困難的時候，把自己家裡僅有的糧食拿出來，說 “同志們，你們吃飽了才能打鬼子”。
這些人，這些事，早就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不能離開他們，不能忘記他們。
陸遠舟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他看著身影，說：“我選擇第二個選擇，但我有一個要求 —— 我不要失去關於這個時空的記憶，哪怕只能留下一部分，哪怕會帶著這些記憶回到原時空。”
【這……】身影猶豫了，【帶著完整的記憶返回原時空，可能會導致你的精神出現問題，畢竟兩個時空的經歷差異太大。】
“我不怕。” 陸遠舟說，“這些記憶是我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它們。哪怕回去後，我只能一個人記得這些事，我也願意。”
身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答應你。但我要提醒你，返回原時空後，你可能會經常想起這裡的事，會難過，會孤獨。】
“我知道。” 陸遠舟笑了笑，“但只要能記得他們，我就不覺得孤獨。”
【那我們開始分離程式。】身影伸出手，一道柔和的光落在陸遠舟身上，【分離後，節點會被永久封閉，不會再出現能量失控的情況。你會在原時空的床上醒來，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但你會記得這場夢。】
陸遠舟閉上眼睛，感覺身體在慢慢變輕，周圍的白光開始消散。他在心裡默唸：“采薇，沈嘯雲，蘇婉，還有所有戰友們，謝謝你們。雖然不能再和你們一起生活，但我會永遠記得你們，永遠記得我們一起奮鬥過的日子。”
白光徹底消散，純白的空間消失了。陸遠舟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希望抗戰勝利後，你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