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9 集：林海雪原
卡車在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落停了下來。村子裡大多是低矮的木屋，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青煙。老獵人趙叔領著隊員們走進一間最大的木屋，屋裡的火塘裡燒著松木，噼啪作響，驅散了山裡的寒氣。
“俺們村就剩這幾戶人了，鬼子撤退時燒了大半的房子，年輕人都跟著抗聯走了，就剩俺們這些老骨頭守著家。” 趙叔給隊員們倒上熱茶水，杯子是粗瓷的，上面還畫著一朵褪色的梅花，“進山的路不好走，現在剛入冬，雪還不算大，但林子裡的雪能沒過膝蓋，還有不少陷阱 —— 有的是俺們以前下的捕獸陷阱，有的是鬼子撤退時埋的地雷，得小心走。”
陸遠舟拿出地圖，鋪在火塘邊的木板上：“趙叔，你知道通化到撫松的那條山路嗎？鬼子的部隊就是從那條路進山的。”
趙叔湊過來看了看，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虛線：“俺知道，那條路叫‘野狼溝’，以前是趕山的人走的，後來鬼子修了簡易公路，能走卡車。但上個月下了場大雪，公路被壓塌了一段，鬼子的重型裝置肯定不好過，說不定還在溝裡磨蹭呢。”
“那咱們就走野狼溝。” 陸遠舟立刻決定，“沈嘯雲，你帶幾個人先去探路，看看鬼子有沒有留下痕跡，注意避開陷阱和地雷。李銳，你負責檢查裝備，把沒用的東西都留下，輕裝進山。”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沈嘯雲帶著三個隊員，背上衝鋒槍，跟著趙叔的兒子小趙去探路 —— 小趙才二十歲，跟著老獵人在山裡跑了十幾年，熟悉每一條小道。剩下的隊員則在屋裡整理裝備，把帳篷、睡袋等笨重的東西留給村裡的百姓，只帶武器、彈藥和壓縮餅乾。
顧采薇正在給隊員們分發藥品，看到陸遠舟站在門口望著外面的林子，走過去問：“在想甚麼？”
“在想鬼子帶的重型裝置是甚麼。” 陸遠舟說，“‘時空幽靈’專案需要的裝置，應該是用來探測或啟用節點的，體積不會小，他們怎麼運進山？還有，趙叔說山裡有怪響，會不會和那些裝置有關？”
顧采薇想了想：“說不定鬼子在山裡有秘密通道，或者早就修好了運輸路線。咱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找到他們的蹤跡再說。”
中午的時候，沈嘯雲和小趙回來了。沈嘯雲的臉上沾著雪，褲腳也溼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說：“隊長，找到鬼子的痕跡了！在野狼溝的入口處，有卡車輪胎的印子，還有不少腳印，看樣子是三天前留下的。但奇怪的是，腳印到了溝裡就消失了，像是突然不見了一樣。”
“不見了？” 陸遠舟皺起眉，“怎麼會不見？”
小趙接過話茬：“俺知道，野狼溝裡有個‘迷魂陣’，是片老林子，裡面的樹長得都一樣，還有霧，外地人進去了就繞不出來，腳印肯定是在林子裡亂了方向，看著像消失了。”
老獵人趙叔也點點頭：“那片林子邪性得很，以前有趕山的人進去找參，再也沒出來過。鬼子要是不熟悉路，肯定也得在裡面繞圈子。”
陸遠舟心裡鬆了口氣，要是鬼子在林子裡迷路，他們就能趁機追上。他對隊員們說：“準備出發！小趙帶路，咱們走‘迷魂陣’旁邊的小路，那條路雖然難走，但能繞開林子，直接到溝的盡頭。”
隊員們跟著小趙，朝著野狼溝出發。剛進林子，寒氣就更重了，雪沒過了腳踝，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林子裡的樹都很高大，枝椏交錯，擋住了大部分陽光，顯得陰森森的。偶爾能聽到幾聲鳥鳴，卻更讓人覺得冷清。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小趙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 “安靜” 的手勢。隊員們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裡的槍。小趙指著前面的雪地上，小聲說：“你們看，那是甚麼？”
陸遠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上有幾個巨大的腳印，比人的手掌還大，形狀像是熊的腳印，但比普通熊的腳印大了一倍還多。腳印旁邊還有一些散落的毛髮，黑色的，粗得像麻繩。
“這是…… 熊的腳印？” 沈嘯雲皺起眉，“怎麼這麼大？”
老獵人趙叔湊過來看了看，臉色突然變了：“這不是普通的熊！是‘山魈’！俺們山裡人說的‘吃人的山魈’！”
“山魈？” 陸遠舟愣住了，“不是說山魈是猴子嗎？怎麼會在長白山裡？”
“俺們山裡說的‘山魈’不是猴子，是變異的熊！” 趙叔的聲音有些發顫，“去年冬天就有人看到過，比牛還大，爪子能撕開車門，還吃了村裡的兩頭牛。當時俺們以為是謠言，現在看來是真的！而且你看，這腳印旁邊有鬼子的靴印，說不定…… 說不定這‘山魈’和鬼子有關！”
陸遠舟心裡一沉。他想起 “時空幽靈” 檔案裡提到的 “能量輻射可能導致生物變異”，難道這些變異的熊，是鬼子實驗的產物？要是真的，那山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怪物。
“大家小心，保持警惕。” 陸遠舟對隊員們說，“不管遇到甚麼，都不要慌，先開槍再說話。小趙，加快速度，儘快走出這片林子！”
隊員們繼續前進，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雪地上的腳印越來越多，不僅有 “山魈” 的腳印，還有不少鬼子的靴印，甚至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彈殼 —— 看樣子鬼子也遇到了 “山魈”，還交過火。
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走出了林子，來到野狼溝的盡頭。溝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雪地，遠處能看到一個山洞的入口，洞口被鐵絲網圍著，還有幾個鬼子在巡邏。
“那就是鬼子的目的地？” 湯普森指著山洞，小聲問。
陸遠舟點點頭：“應該是。看樣子他們已經佔領了山洞，正在裡面搞甚麼名堂。咱們先找個地方隱蔽起來，等天黑了再摸過去偵察。”
隊員們躲到旁邊的山坡上，看著遠處的山洞。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山洞裡偶爾會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嗡嗡的，在寂靜的山裡格外清晰。
陸遠舟靠在一棵松樹上，看著那片雪地，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鬼子在山洞裡到底在做甚麼？那些變異的 “山魈” 是他們的實驗品嗎？山洞裡，是不是就是那個 “時空節點” 的所在地？
他握緊手裡的槍，眼神堅定。不管答案是甚麼，他都要進去看看，阻止鬼子的計劃。這不僅是為了現在的大夏，也是為了所有可能被改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