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集：瘋狂的百舌鳥
日租界的 “同仁醫院” 門口，圍滿了人。警戒線拉了起來，幾個巡捕站在旁邊，臉色凝重。地上蓋著一塊白布，白布下面，是《泰晤士報》的記者約翰的屍體。他的胸口插著一支毒針，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手裡攥著一張沒寫完的稿子，上面寫著 “金陵暴行…… 真相……”
陸遠舟擠過人群，亮出地下黨給他的巡捕證件，蹲下來，掀開白布的一角。約翰的臉色發青，嘴唇發紫，顯然是中毒而亡。他的口袋裡，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面用中文寫著：“這就是幫大夏人說話的下場。” 字跡和之前 “百舌鳥” 留下的一樣，潦草而冷酷。
“陸隊長，你來了。” 地下黨的聯絡員小王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法醫初步檢查，毒針裡的是氰化物，一針致命。約翰是昨天晚上來醫院採訪一個金陵倖存者時被殺害的，兇手應該是跟蹤他來的。”
陸遠舟點點頭，站起來，看向醫院周圍的環境。醫院門口是一條繁華的街道，有很多商鋪，兇手肯定是在人群中下手，然後迅速離開。他想起了 “百舌鳥” 的特點 —— 擅長偽裝，行動迅速，喜歡在人多的地方下手，製造恐慌。
“最近還有哪些外國記者或者僑民，公開支援過我們？” 陸遠舟問。
小王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人的名字：“有《密勒氏評論報》的主筆埃德加?斯諾，美國的傳教士懷特神父，還有英國的商人史密斯。他們都在報紙上發表過支援我們的文章，或者公開譴責過鬼子的暴行。”
陸遠舟的心裡一沉：“‘百舌鳥’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斯諾先生現在在哪裡？”
“在《密勒氏評論報》的報社，他正在寫一篇關於金陵暴行的長篇報道，計劃明天發表。” 小王說。
“不好！” 陸遠舟立刻說，“我們現在就去報社，‘百舌鳥’肯定會去殺斯諾先生！”
他和小王快步走向報社。《密勒氏評論報》的報社在法租界的一條小巷裡，是一棟三層的小樓，門口掛著報社的牌子，裡面亮著燈，隱約能聽到打字機的聲音。
陸遠舟讓小王在門口警戒，自己悄悄繞到報社的後門。後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堆著一些印刷用的紙張。他拔出槍，輕輕走進樓裡。
一樓是印刷車間，機器還在運轉，幾個工人正在忙碌。二樓是編輯室，打字機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陸遠舟走上樓梯，樓梯的木板發出 “吱呀” 的聲音，他放慢腳步，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編輯室的門開著，斯諾先生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筆，正在修改稿子。他的身後，窗簾拉著，隱約能看到一個黑影 ——“百舌鳥”！
“斯諾先生，小心！” 陸遠舟大喊一聲，舉槍朝著黑影射擊。黑影反應很快，立刻躲到桌子後面，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彈孔。
斯諾先生嚇了一跳，趕緊躲到桌子底下。“百舌鳥” 從桌子後面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朝著陸遠舟開槍。陸遠舟躲到門框後面，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
“‘百舌鳥’，你跑不了了！” 陸遠舟喊道，“服部半藏輸了道義，就讓你出來殺人，你覺得這樣能掩蓋真相嗎？”
“百舌鳥” 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他朝著陸遠舟的方向扔了一個煙霧彈，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陸遠舟咳嗽著，摸索著前進，卻看不到 “百舌鳥” 的身影。
煙霧散去後，編輯室裡空蕩蕩的，窗戶開著，“百舌鳥” 已經跑了。陸遠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小巷，“百舌鳥” 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斯諾先生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臉色蒼白：“謝謝你，陸先生，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謝，斯諾先生。” 陸遠舟說，“‘百舌鳥’還會再來的，你必須立刻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我會安排隊員保護你。”
他拿出對講機，聯絡小馬：“小馬，立刻帶三個隊員到《密勒氏評論報》報社，保護斯諾先生，把他轉移到租界的安全屋。另外，派人去保護懷特神父和史密斯先生，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收到！” 對講機裡傳來小馬的聲音。
陸遠舟看著窗外的小巷，心裡滿是憤怒。“百舌鳥” 的暗殺，不僅是為了報復，更是為了製造恐慌，讓那些支援他們的外國人士不敢再發聲。他知道，必須儘快除掉 “百舌鳥”，否則會有更多的人犧牲。
就在這時，小王跑了進來：“陸隊長，查到了！‘百舌鳥’可能會去下一個地方 —— 外灘的匯豐銀行大樓。我們的人看到他進了匯豐銀行附近的咖啡館。”
“匯豐銀行？” 陸遠舟皺起眉頭，“他去那裡幹甚麼？難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匯豐銀行裡的人？”
他想起了服部半藏的性格 —— 陰險狡詐，喜歡聲東擊西。“百舌鳥” 去匯豐銀行，可能不是為了暗殺，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小王，你帶隊員去匯豐銀行附近監視，一旦發現‘百舌鳥’，立刻通知我。” 陸遠舟說，“我去安全屋，和顧醫生商量一下，制定一個計劃，儘快除掉‘百舌鳥’。”
他知道，和 “百舌鳥” 的決戰，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