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集：凝聚
山林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帶著一絲詭異的寂靜。隊員們還在爭論著，有的堅持要分散突圍，有的不同意，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差點吵起來。
陸遠舟靠在樹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要是再這樣爭論下去，這支隊伍真的會散了。他深吸一口氣，忍著腹部的疼痛，慢慢站起來。
“都別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隊員們都停下來，看著他，眼裡滿是複雜，“我們是一支隊伍，是鐵山營的弟兄，是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現在遇到一點困難，就要分散？就要放棄？你們忘了那些犧牲的弟兄嗎？忘了我們為甚麼要打鬼子嗎？”
隊員們都低下頭，沉默了。他們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想起在金陵城的戰鬥，想起百姓們期待的眼神，心裡滿是愧疚。
“俺們沒忘！” 李小虎突然站起來，握緊手裡的步槍，眼裡滿是堅定，“俺們打鬼子，是為了保護百姓，是為了讓俺們的家人能過上安穩日子！俺們不能分散，俺們要跟營長一起，跟鬼子拼到底！”
“俺也跟營長一起！俺不怕死！”
“俺也不分散！俺們是一支隊伍！”
越來越多的隊員站起來，支援陸遠舟，不同意分散。王鬍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欣慰，也有些愧疚：“營長，俺錯了，俺不該說分散的話。俺們跟你一起，跟鬼子拼到底！”
陸遠舟看著隊員們，眼裡滿是感動：“好！我們一起拼！現在，我們不是沒有機會突圍。剛才我們從西邊的山口突圍時，我注意到，西邊的山口雖然有鬼子的埋伏，但是西北方向的防守很薄弱，那裡是偽軍駐守，而且只有一個小隊，裝備也不好，我們可以從那裡突圍。”
“可是，西北方向離鬼子的主力很近，要是我們衝出去的時候被鬼子發現，會被包圍的！” 顧采薇擔心地說。
“我有一個計劃。” 陸遠舟說，他在地上用石子畫出地形，“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假裝成主力，從西邊的山口進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從那裡突圍；另一路則是真正的主力，從西北方向的薄弱點突圍，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就能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衝出去。”
“這個計劃太冒險了！” 王鬍子皺著眉，“假裝主力的那一路，肯定會被鬼子包圍，他們…… 他們可能活不下來。”
隊員們都沉默了，假裝主力，意味著送死。誰願意去做這個必死的誘餌？
陸遠舟看著隊員們，心裡滿是複雜 —— 他知道這個計劃很冒險，可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剛想開口說自己去做誘餌，王鬍子突然站起來。
“俺去！” 王鬍子的聲音很堅定，“俺是老黨員，也是這支隊伍的連長，俺應該去！俺帶幾個弟兄，假裝成主力，從西邊的山口進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你們趁機從西北方向突圍。”
“不行！王連長，你不能去！” 李小虎趕緊阻止他，“你經驗豐富，隊伍需要你！要去也是俺去，俺年輕，跑得快，說不定能活下來！”
“俺也去！”
“俺也去！”
隊員們紛紛站起來，主動要求去做誘餌，眼裡滿是堅定。陸遠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感動 —— 這就是他的弟兄，這就是鐵山營的精神，為了彼此，為了隊伍，願意犧牲自己。
“好了，別爭了！” 陸遠舟說，“王鬍子，你帶領五個弟兄，假裝成主力，從西邊的山口進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打贏，是拖延時間，只要能拖住鬼子半個小時，我們就能從西北方向突圍出去。一旦時間到了，你們就立刻撤退，找機會跟我們匯合。”
王鬍子點點頭，眼裡滿是堅定：“營長，你放心，俺們一定能拖住鬼子！你們一定要成功突圍，一定要活下去，重建隊伍，繼續跟鬼子戰鬥！”
陸遠舟點點頭，拍了拍王鬍子的肩膀：“你們也要小心，我們在山外的王家村匯合，我等你們回來。”
王鬍子帶領五個弟兄，檢查了一下武器，朝著西邊的山口走去。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霧氣中，陸遠舟的眼裡滿是淚水 —— 他不知道，這一別，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
“我們也該出發了。” 陸遠舟擦乾眼淚，帶領剩下的九個弟兄，朝著西北方向的山口摸去。顧采薇跟在他身邊，手裡緊緊攥著醫藥箱，眼裡滿是擔憂 —— 她擔心王鬍子他們，也擔心這次突圍能不能成功。
西北方向的山口果然防守薄弱，只有十幾個偽軍駐守，看起來很鬆懈。陸遠舟示意隊員們隱蔽好，等待時機 —— 他們要等王鬍子那邊發起進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再趁機衝出去。
終於，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還有鬼子的喊叫聲 —— 王鬍子他們動手了！
“就是現在！衝！” 陸遠舟大喊一聲，帶領隊員們，朝著山口衝過去。
偽軍們還在看熱鬧，沒想到會有人從西北方向衝過來，頓時慌了手腳，有的舉槍還擊，有的扔掉槍就跑。陸遠舟和隊員們趁機衝過山口，朝著山外跑去。
遠處的鬼子聽到槍聲，開始朝著西北方向增援。陸遠舟帶領隊員們，拼命奔跑著 —— 他們要在鬼子增援過來之前，跑出包圍圈，找到安全的地方。
終於，他們跑出了鬼子的包圍圈，來到了山外的平原上。陸遠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山口，心裡滿是擔憂 —— 王鬍子他們怎麼樣了？他們能不能安全撤退？
“營長，我們…… 我們成功突圍了！” 李小虎興奮地大喊，眼裡滿是激動。
隊員們也都歡呼起來，臉上滿是喜悅和劫後餘生的慶幸。陸遠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卻滿是複雜 —— 他們成功突圍了，可王鬍子他們還在裡面，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們先去王家村，在那裡等王鬍子他們。” 陸遠舟說，“要是他們能安全撤退，肯定會去那裡找我們。”
隊員們點點頭，跟著陸遠舟，朝著王家村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一絲溫暖，可陸遠舟的心裡卻沉甸甸的 —— 他不知道，王鬍子他們能不能回來，不知道這支隊伍，還能不能完整地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