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集：困獸
山下的樹林裡，霧氣還沒散去，帶著刺骨的寒意。陸遠舟他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遠處的鬼子營地 —— 密密麻麻的帳篷，還有來回巡邏的鬼子，像一張大網，把這一帶都圍了起來。
“看來秋山信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王鬍子皺著眉，手裡拿著望遠鏡，“俺剛才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山口都有鬼子的崗哨，還有重機槍，我們根本衝不出去。”
李小虎也握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憤怒：“這些鬼子太過分了！仗著人多，把我們圍在這裡，想餓死我們！俺們跟他們拼了！”
“不能拼！” 顧采薇趕緊阻止他，“我們現在只有二十多個人，彈藥還少，跟鬼子硬拼就是送死！陸營長還在受傷，我們得想辦法突圍，不是送死！”
陸遠舟靠在樹幹上，臉色蒼白，卻依舊冷靜：“顧醫生說得對，我們不能硬拼。之前我們從黑風山逃出來，已經消耗了很多體力，現在必須儲存實力，找機會突圍。王鬍子，你再去偵察一下，看看哪個方向的鬼子防守最薄弱，我們從那裡衝出去。”
王鬍子點點頭，帶著兩個隊員，悄悄朝著遠處的山口摸去。陸遠舟閉上眼睛，靠在樹幹上休息，腹部的傷口還在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讓他忍不住皺眉。
顧采薇走過來，蹲在他身邊，給她蓋了一件衣服：“別擔心，王連長經驗豐富，肯定能找到突圍的路。你現在需要休息，別想太多。”
陸遠舟點點頭，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起之前在金陵城的日子，想起鐵山營的弟兄們，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心裡滿是愧疚 —— 要是他能早點發現秋山信的陰謀，要是他能早點炸了實驗室，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弟兄犧牲？
沒過多久，王鬍子回來了，臉色凝重：“俺看了一下，只有西邊的山口防守比較薄弱，那裡是偽軍駐守，只有三十多個人，裝備也不好，沒有重機槍，只有幾支步槍。其他的山口都是鬼子的精銳，還有重機槍和擲彈筒，根本衝不出去。”
“偽軍？” 陸遠舟眼前一亮，“偽軍的戰鬥力差，而且很多人都是被迫參軍的，不一定真心幫鬼子。我們可以試試從西邊的山口突圍，說不定能成功。”
李小虎也興奮起來：“太好了！偽軍有甚麼好怕的？俺們衝上去，他們肯定會投降！”
顧采薇卻有些擔心：“可萬一這是秋山信的陷阱呢？他故意讓偽軍駐守西邊的山口，引我們過去，然後再用鬼子的精銳包圍我們，怎麼辦？”
陸遠舟沉默了，顧采薇說得有道理，秋山信很狡猾，說不定真的會設陷阱。可現在他們沒有其他選擇，要麼從西邊的山口突圍，要麼被困在這裡餓死、凍死。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得試試。” 陸遠舟堅定地說，“我們現在沒有時間猶豫了，再等下去，鬼子的包圍圈會越來越小，我們就真的沒機會了。今晚三更，我們從西邊的山口突圍，王鬍子，你帶領十個弟兄，從正面進攻，吸引偽軍的注意力；李小虎，你帶領五個弟兄，從側面繞過去，偷襲偽軍的崗哨；我和顧醫生，還有剩下的弟兄，跟在後面，一旦開啟缺口，就立刻衝出去。”
“是！” 眾人齊聲回答，開始準備突圍。隊員們檢查武器，整理裝備，顧采薇則給受傷的隊員處理傷口，準備好急救用品。
夜幕降臨，樹林裡一片漆黑，只有遠處鬼子營地的燈火，像鬼火一樣閃爍。陸遠舟他們悄悄朝著西邊的山口摸去，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儘量不發出聲音。
西邊的山口果然只有偽軍駐守，崗哨上的偽軍打著哈欠，看起來很鬆懈。王鬍子帶領十個弟兄，悄悄靠近崗哨，突然開槍，朝著偽軍的方向衝過去。
“有敵人！” 崗哨上的偽軍大喊，趕緊舉槍還擊，卻因為慌亂，根本沒打到人。李小虎帶領五個弟兄，從側面繞過去，用匕首解決了兩個崗哨，然後朝著偽軍的營地衝過去。
偽軍本來就沒甚麼鬥志，看到王鬍子和李小虎他們衝過來，有的扔掉槍就跑，有的舉手投降，很快就亂作一團。
“快！衝出去！” 陸遠舟大喊，帶領剩下的弟兄，朝著山口衝過去。
可就在他們快要衝出山口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鬼子的喊叫聲：“別讓他們跑了！快追！”
“不好！是陷阱！” 陸遠舟心裡一沉，他看到遠處的山坡上，衝下來很多鬼子，手裡拿著衝鋒槍，還有重機槍，朝著他們的方向開槍。
“快撤！回樹林裡！” 王鬍子大喊，帶領弟兄們往回跑。可已經晚了，鬼子的重機槍開始掃射，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幾個隊員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陸遠舟看著倒下的隊員，眼裡滿是淚水，卻依舊冷靜地指揮：“快！往東邊的山林裡跑！那裡地形複雜，鬼子不容易追上來！”
隊員們跟著陸遠舟，朝著東邊的山林裡跑。鬼子在後面緊追不捨，槍聲和喊叫聲越來越近。陸遠舟腹部的傷口被震得發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 他不能停下來，他要帶著剩下的弟兄活下去。
終於，他們跑進了東邊的山林裡。山林裡樹木茂密，地形複雜，鬼子的追兵漸漸被甩開。隊員們停下來，靠在樹上大口喘著氣，每個人都滿身是汗，還有的人帶著傷，臉上滿是疲憊和絕望。
“我們…… 我們還剩多少人？” 陸遠舟靠在樹上，聲音虛弱。
王鬍子清點了一下人數，臉色蒼白：“只剩下十五個人了…… 還有五個弟兄受傷了，需要立刻處理。”
顧采薇趕緊拿出醫藥箱，給受傷的隊員處理傷口。山洞裡一片寂靜，只有隊員們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的槍聲。
王鬍子坐在地上，皺著眉，突然開口：“營長，俺覺得…… 我們還是分散突圍吧。”
陸遠舟和其他隊員都愣住了，看著王鬍子，眼裡滿是驚訝。
“現在秋山信把這一帶都圍了，我們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很容易被發現。” 王鬍子的聲音很沉重，“要是我們分散開來，各自找路突圍，說不定還能有幾個人活下去。等我們出去了，再找機會匯合，重建隊伍。”
隊員們都沉默了，有的低下頭，有的看著陸遠舟，眼裡滿是猶豫。分散突圍，意味著可能再也見不到彼此，意味著這支隊伍可能就此散了。
陸遠舟看著王鬍子，心裡滿是複雜 —— 他知道王鬍子是為了大家好，可他不想讓這支隊伍散了，這是他們用弟兄們的命換來的隊伍，是他們的希望。
“不行！” 陸遠舟堅定地說，“我們不能分散！我們是一支隊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一定能找到突圍的路，一定能打敗秋山信！”
可有的隊員卻動搖了：“營長，王連長說得對，我們聚在一起目標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俺也覺得分散好，俺想活著回去見俺娘！”
隊員們開始爭論起來，有的同意分散，有的不同意，山洞裡一片混亂。陸遠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擔憂 —— 隊伍真的要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