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集：兵敗如山
金陵城牆上的槍聲，像炒豆子似的，從凌晨一直響到天亮。陸遠舟抱著孫明瑞，剛跑到城門口，就被守城計程車兵攔住：“快！快把傷員抬到醫療站！鬼子攻城了！”
幾個醫護兵跑過來，接過孫明瑞，朝著醫療站跑去。陸遠舟想跟過去，卻被一個軍官拉住：“陸隊長，將軍找你，有緊急任務！”
他跟著軍官，跑回指揮部。指揮部裡一片混亂，將軍正對著電話大喊：“快！調預備隊上來！西南角的城牆快被突破了！”
看到陸遠舟進來，將軍趕緊放下電話：“陸遠舟，你來得正好！西南角的城牆被鬼子突破了，我給你三十個人，去把城牆奪回來！要是奪不回來，金陵城就完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遠舟敬了個禮，轉身走出指揮部。
他在城裡找了三十個弟兄，都是從鐵山驛撤退下來的，個個身手好，有經驗。他們拿著步槍、衝鋒槍，還有幾挺輕機槍，朝著西南角的城牆跑去。
離城牆還有一百米時，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槍聲 —— 倭寇軍已經衝上了城牆，正在跟守城計程車兵展開白刃戰。陸遠舟喊了一聲：“衝！把鬼子趕下去！”
弟兄們跟著他，像潮水似的衝上去。陸遠舟舉起衝鋒槍，不停地開槍，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倭寇軍。城牆上計程車兵看到援軍來了，也士氣大振，紛紛舉起步槍，朝著倭寇軍開槍。
倭寇軍被前後夾擊，頓時慌了，有的想往下跳，有的則繼續頑抗，卻被陸遠舟他們打倒。很快，城牆上的倭寇軍就被消滅了，城牆重新被奪了回來。
“太好了！我們贏了！” 弟兄們興奮地喊著，舉起步槍，朝著天空開槍。
陸遠舟靠在城牆邊，喘著粗氣，看著下面的倭寇軍 —— 黑壓壓的一片，還在朝著城牆衝，卻被城牆上的重機槍擋住，倒了一片又一片。可倭寇軍太多，像殺不完似的，依舊在衝。
“遠舟哥，你看！鬼子的坦克！” 李小虎指著下面，大聲說。
陸遠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 十幾輛坦克，正朝著城牆衝過來，炮口對著城牆，“轟隆” 一聲，城牆被炸開一道口子，碎石和泥土像雨點似的掉下來。
“不好！快！躲起來！” 陸遠舟喊著，帶著弟兄們，躲到城牆的拐角處。
坦克越來越近，炮口又對準了城牆，“轟隆” 一聲，又炸開一道口子。城牆上的重機槍朝著坦克開槍，卻根本打不透坦克的裝甲，反而被坦克的機槍打倒了好幾個士兵。
“怎麼辦？坦克太厲害，我們根本擋不住！” 一個弟兄急得直跺腳。
陸遠舟想了想，摸出最後幾顆反坦克手雷：“我去炸了坦克！你們在這裡掩護我！”
“遠舟哥，我跟你一起去！” 李小虎舉起步槍，大聲說。
“還有我！”
“我也去！”
弟兄們紛紛舉起槍，要求跟他一起去。陸遠舟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好！願意跟我去的，跟我來！其他人，在這裡掩護，別讓鬼子衝上來！”
他帶著十個弟兄，沿著城牆的梯子，悄悄爬下去，躲到城牆下的石頭後面。坦克越來越近，離他們只有五十米時，陸遠舟喊了一聲：“扔！”
十個弟兄同時扔出手雷，“轟隆！轟隆！” 幾聲巨響，前面的幾輛坦克被炸燬，履帶斷了，動彈不得。後面的坦克見狀，趕緊停下，炮口對著石頭後面，開始炮擊。
“撤！快撤！” 陸遠舟喊著，帶著弟兄們，朝著城牆的方向跑。
可已經晚了 —— 一顆炮彈落在他們身邊，“轟隆” 一聲，幾個弟兄被炸飛，倒在地上，沒了聲息。陸遠舟也被衝擊波掀翻，摔在地上，肩膀的傷口又開始疼，眼前陣陣發黑。
“遠舟哥！” 李小虎跑過來，扶起他，“快！我們快回城牆上去！”
陸遠舟被李小虎扶著，慢慢朝著城牆跑。剛跑到梯子邊，就看到倭寇軍的主力衝了過來，朝著他們開槍。李小虎趕緊擋在他前面，舉起步槍，朝著倭寇軍開槍，卻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胸口，倒在地上。
“小虎！” 陸遠舟嘶吼著，想去扶他，卻被倭寇軍的子彈逼得退了回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小虎被倭寇軍包圍。
“遠舟哥…… 你快走…… 別管我……” 李小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他喊，然後舉起步槍，朝著倭寇軍衝過去，卻被倭寇軍的刺刀刺中，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陸遠舟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咬著牙，爬上梯子，回到城牆上。城牆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倭寇軍已經衝上了城牆，正在跟弟兄們展開白刃戰。陸遠舟舉起衝鋒槍，不停地開槍，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倭寇軍，眼睛裡滿是血絲 —— 他要為李小虎報仇，為所有犧牲的弟兄報仇！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倭寇軍終於撤退了，城牆上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陸遠舟靠在城牆邊，看著下面的倭寇軍，心裡滿是疲憊和悲傷 —— 他們雖然守住了城牆，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三十個弟兄，只剩下不到十個，李小虎也犧牲了。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參謀官跑了過來，臉色蒼白：“陸隊長！不好了！將軍下令，全軍撤退！鬼子的主力太多，我們根本擋不住，再守下去，所有人都會犧牲！”
“甚麼？撤退？” 陸遠舟愣了一下，“那金陵城的百姓怎麼辦？我們撤退了，百姓們就遭殃了！”
“將軍已經下令，讓百姓們跟著一起撤，往南邊撤。” 參謀官急得直跺腳，“快！抓緊時間，鬼子很快就會再攻上來！”
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看著剩下的弟兄們：“弟兄們，我們撤！往南邊撤！等我們跟大部隊匯合，再回來，把鬼子趕出金陵城，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弟兄們點點頭，跟著他，朝著城南的方向撤去。城裡的百姓們也紛紛跟著撤退，扶著老人，抱著孩子，揹著行李，沿著街道，慢慢往南走。
陸遠舟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金陵城 —— 這座他拼盡全力守護的城市，現在卻要放棄。他心裡滿是不甘，卻也知道，現在撤退是唯一的選擇，只有活著，才能繼續戰鬥，才能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們撤退的時候，倭寇軍的騎兵已經繞到了城南，正在準備截殺他們。一場新的危機，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