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集：烈焰焚炮
金陵城外的風，比鐵山驛的更冷，裹著硝煙的味道，刮在臉上像刀子。陸遠舟帶著弟兄們，剛走到金陵城的東門外，就被守城計程車兵攔了下來。
“站住！你們是誰？” 士兵舉著步槍，對準他們，聲音裡滿是警惕。
“我們是鐵山驛撤退下來的，要見你們的指揮官！” 陸遠舟趕緊說，掏出身上的軍官證，遞過去。
士兵接過軍官證，仔細看了看，又朝著城牆上喊了一聲：“報告長官！有鐵山驛撤退下來的弟兄，要見指揮官！”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少校軍裝的軍官走了下來，他接過軍官證，看了看陸遠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弟兄們，點了點頭：“跟我來，指揮官在指揮部等你們。”
眾人跟著軍官，走進金陵城。城裡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士兵和傷員，有的在搬運彈藥，有的在搭建工事，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百姓們大多躲在家裡，門窗緊閉，只有少數膽子大的，會從門縫裡往外看。
指揮部設在一座廢棄的教堂裡，裡面擠滿了軍官，他們圍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正在討論著甚麼。指揮官是個五十多歲的將軍，穿著筆挺的將軍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
“報告將軍！鐵山驛撤退下來的陸遠舟，前來報到！” 陸遠舟敬了個禮，大聲說。
將軍轉過身，看著他，點了點頭：“你就是陸遠舟？我聽說了，你炸了倭寇軍的重炮陣地，立了大功。” 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紅點，“現在情況緊急，倭寇軍的主力已經包圍了金陵城，他們在城外的山坳裡，部署了十幾門重炮，每天都在炮擊城牆，我們的傷亡很大。”
陸遠舟湊到地圖前，看著紅點的位置 —— 是金陵城西南方向的山坳，離城牆只有三里地，那裡地勢平坦，很適合佈置重炮。“將軍，我願意帶一隊人，去炸了鬼子的重炮陣地！” 他大聲說。
將軍看著他，點了點頭：“好！我給你五十個人，十捆炸藥，今晚就出發。記住，一定要炸了鬼子的重炮，不然明天天亮，鬼子就會攻城，金陵城就危險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遠舟敬了個禮，轉身走出指揮部。
他在城裡挑選了五十個身手好的弟兄，又準備了十捆炸藥，還有足夠的武器彈藥。傍晚時分，他帶著隊伍，悄悄從金陵城的西門溜了出去，朝著西南方向的山坳跑去。
夜色漸深，山坳裡的重炮陣地燈火通明，十幾門重炮整齊地排列在空地上，炮口對著金陵城的方向，旁邊搭著幾頂帳篷，至少有一箇中隊的倭寇軍在巡邏。
“遠舟哥，怎麼辦？鬼子的守衛太嚴了，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李小虎蹲在地上，小聲說。
陸遠舟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陣地的佈局：“重炮分兩排，每排六門，中間是彈藥庫，帳篷在彈藥庫旁邊。倭寇軍的重機槍，守著四個角，巡邏隊每隔五分鐘走一圈。”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弟兄，“我們分兵，我帶二十個人，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孫排長帶二十個人，去炸彈藥庫；高大哥帶十個人，負責掩護，怎麼樣？”
孫明瑞和高志航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摸出衝鋒槍：“我先去，等我開槍，你們就行動。”
他帶著二十個弟兄，悄悄朝著陣地的東北方向摸去。離陣地還有一百米時，他舉起衝鋒槍，朝著倭寇軍的重機槍陣地開槍 ——“噠噠噠” 的槍聲在夜裡格外響亮，瞬間吸引了所有倭寇軍的注意力。
“有敵人！” 倭寇軍的喊叫聲響起，重機槍朝著陸遠舟的方向開火，子彈像雨點似的落在他身邊，濺起一片泥土。陸遠舟趕緊趴在地上，藉著石頭的掩護，繼續開槍，死死咬住重機槍的火力。
孫明瑞帶著二十個弟兄，趁著混亂，朝著彈藥庫跑去。他們貓著腰，像陣風似的，躲過巡邏隊，很快就來到了彈藥庫門口。孫明瑞掏出炸藥，遞給身邊的弟兄：“快！把炸藥裝進去，快！”
弟兄們趕緊接過炸藥，往彈藥庫裡裝。就在這時，一個倭寇軍巡邏隊發現了他們，朝著他們開槍。孫明瑞喊了一聲：“快！裝完炸藥就撤！”
弟兄們加快速度，很快就裝好了炸藥。孫明瑞拉開引信，朝著弟兄們喊：“撤！”
眾人趕緊朝著陣地外跑。倭寇軍的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好幾個弟兄被子彈擊中，倒在地上，卻沒一個人回頭 —— 他們知道，只要炸藥爆炸，他們的犧牲就值得。
“轟隆！”
一聲巨響，彈藥庫瞬間被火光吞沒，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十幾門重炮被掀翻，帳篷也著了火，倭寇軍的慘叫聲、爆炸聲混在一起，響徹夜空。
陸遠舟看著火光，心裡鬆了口氣，趕緊帶著弟兄們，朝著孫明瑞的方向跑。可他剛跑了幾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是趙山河！他怎麼會在這裡？
陸遠舟愣了一下，再定睛一看，卻發現不是趙山河，而是一個長得很像他的倭寇軍軍官。那軍官舉著軍刀，朝著孫明瑞衝過去，嘴裡喊著日語：“八嘎！給我站住！”
“孫排長！小心！” 陸遠舟嘶吼著，舉起衝鋒槍，朝著那軍官開槍。
可已經晚了 —— 軍官的軍刀已經刺進了孫明瑞的肩膀，孫明瑞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陸遠舟趕緊衝過去，對著軍官的後背開槍，軍官倒在地上，沒了聲息。他扶起孫明瑞：“孫排長，你怎麼樣？”
孫明瑞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 快…… 快撤…… 鬼子的增援來了……”
陸遠舟抬頭，看到遠處的火光中，十幾個倭寇軍舉著步槍，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他趕緊扶起孫明瑞，帶著弟兄們，朝著金陵城的方向跑。
跑了約莫一里地，他們停下來，靠在樹上，喘著粗氣。孫明瑞的肩膀流著血，臉色蒼白，卻笑著說：“我們…… 我們成功了…… 鬼子的重炮…… 被炸了……”
陸遠舟看著他，點了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 他們成功了，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十幾個弟兄犧牲在了陣地上，再也回不來了。
“我們回去…… 我們回金陵城……” 孫明瑞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陸遠舟趕緊抱起他，帶著剩下的弟兄，朝著金陵城的方向跑。夜色中，火光染紅了半邊天，重炮的殘骸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陸遠舟抱著孫明瑞，心裡默默說：“孫排長，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金陵城了，馬上就安全了。”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們朝著金陵城跑的時候，倭寇軍的主力已經開始朝著金陵城發起進攻，城牆上的戰鬥，已經打響。他們回到金陵城，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一場更殘酷的戰鬥。